很显然，危月燕开始觉得毕月乌有点不对劲儿了。
毕月乌愣了愣，随后开口解释道：“陛下……陛下不是驾崩了么，丧钟咱们都听见了啊。”
危月燕微微皱眉道：“鱼战鳌的人在京城大肆搜查，连乞丐窝棚都没放过，以二哥的智谋，难道猜不到他在找什么？”
毕月乌眉头紧锁：“猜到又能如何，你我兄妹二人，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小妹，听二哥的话，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尽快离京。”
危月燕觉得毕月乌的态度很奇怪，她继续追问：“二哥，大哥教过我们，护龙卫是要死在陛下前面的，陛下没死，咱们怎么可以落荒而逃？咱们……”
“够了！”毕月乌烦躁的打断了危月燕的话：“护龙卫在陛下回京称帝之后，就彻底解散了。陛下说过还我们自由。我们早就该去过自己的日子了。这件事，不必再争，你若不愿意收拾东西，不收拾也罢，我们明天就走。”
危月燕定定的看着毕月乌，没有反驳。
而是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昨晚天降大雪，城中的路都被雪覆盖了。二哥出门走了一圈，鞋袜都没有湿，看来二哥是去了一个没有雪的地方。或者说……是清雪很及时的地方。”
毕月乌瞳孔一缩，顿时呆在原地。
危月燕继续道：“此刻时辰尚早，普通百姓不可能这么早就将雪都清理掉，城中街道的雪，更加不会有人清理。除了皇宫内的步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二哥应该是乘坐马车，到了宫门口才下车，然后进宫去见……见了谁呢？”
危月燕的语气越来越冷冽。
毕月乌也没想到自己妹妹会这么敏锐。
亦或是说，他知道危月燕很敏锐，但是却对她不曾设防。
毕月乌攥了攥手心，开口道：“小妹，你不必过多揣测，你想知道什么，二哥都会告诉你。前提是，你得先跟我离开！”
第1698章 带你去见一个人
危月燕走近毕月乌，满脸都是不解的神色。
“二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要进宫？你是去见鱼战鳌的么？还是去见其他后宫娘娘？二哥，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千万不要以身犯险啊！”
“我……咳咳咳，咳咳咳！”毕月乌说着说着，忽然咳嗽起来。
危月燕见状急忙转身去给他倒茶。
然而毕月乌却忽然上前，朝着危月燕出手。
危月燕敏锐的察觉不对劲，紧忙闪身躲开。
她转身看向毕月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二哥，你……”
噗——
毕月乌朝着危月燕吐出一口烟，危月燕瞬间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毕月乌急忙上前接住晕倒的危月燕。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危月燕，叹口气道：“康武帝不是好人，不值得你这样为他卖命啊，唉！”
“为什么不是好人？”本应昏迷的危月燕，忽然睁开眼，瞬间吓了毕月乌一跳。
然而毕月乌打算再动手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危月燕快速出手，点了毕月乌的穴道。
毕月乌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危月燕站直了身子，一边将毕月乌扶着坐下，一边开口道：“二哥的口含烟同过去一样厉害，可我既然见识过过去，又怎么会不提防？”
原来刚刚危月燕转身的时候，就已经闭气了。
毕月乌懊恼的叹口气。
危月燕看向他，继续询问刚刚的问题：“二哥，你为什么说陛下不是好人？陛下不是好人，难道鱼战鳌是好人么？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毕月乌眉头紧锁，思忖良久之后，才不答反问道：“你告诉我，陛下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危月燕平静的看着毕月乌，不吭一声，不否认，也不承认。
如此状态倒是让毕月乌有些拿不准了。
都说狡兔三窟，这康武帝说不定还有别的帮手呢。
毕竟上官曦并没有真的死了，或许是上官曦的影卫带走了康武帝？
兄妹二人僵持许久，直到危月燕要转身离去了，毕月乌才开口道：“放开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他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危月燕转头看向毕月乌，半信半疑。
“你要带我去见谁？”
毕月乌回应道：“一个对你、对我，都很重要的人。”
……
城外，荒郊。
如今京城戒严禁止出入，可毕月乌却能带着危月燕大摇大摆的出去。
如此举动，让危月燕可以确定，毕月乌是逍遥王鱼战鳌的人。
可她实在不理解，自己二哥什么时候就变成他的人了？
危月燕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急需解答。
马车走了半个多时辰，来到了一处荒郊密林。
密林中间，孤零零落座着一个孤坟。
危月燕看到那个坟头有些意外。
她以为毕月乌是带她来见一个活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死人？
当危月燕走近墓碑，看清上面的字之后，意外变成了震惊。
“长兄，张月鹿之墓？”危月燕震惊的看向毕月乌：“二哥……这是……”
第1699章 有问题的是人
毕月乌点点头，一边用手去抹掉墓碑上面的雪，一边开口道：“这是大哥的墓，是我亲手将他埋于此地。”
危月燕面露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大哥不是被陛下送回老家安葬了么？怎么会在这？”
毕月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道：“你再仔细看看墓碑上的字。”
危月燕急忙继续仔细查看墓碑，片刻后她瞪大眼睛开口道：“不对，这墓碑上的祭日怎么写错了？大哥明明是十月中旬离世的，这上面为何写着九月初？中间怎么相差一个多月？”
毕月乌叹口气道：“大哥就是九月去世的。当年康武帝派人去北定城，查抄月家。他们抵达北定城的时候，正是十月。查抄月家之后，在月家的地牢中，发现了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大哥。”
“是啊，那个时候大哥没死啊，这日期……”危月燕满脸不解。
毕月乌继续道：“这日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人。”
“人？”危月燕还是满脸不解：“当日陛下派人去查抄月家，我并没有随行。可事后寻找大哥的时候，是我亲自带人搜查的。也是我亲手将大哥从月家地牢里带出来的。找到大哥的时候，他还有气息啊。”
“你确定你找到的是大哥么？”毕月乌反问道。
危月燕愣在原地，她当时找到的那个人，被挖了眼睛，拔了舌头，刺聋了耳朵，还被切断了手脚筋。
整个人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也无法表达出什么信息。
可那确实是张月鹿的模样啊。
看着危月燕发愣的模样，毕月乌重重叹口气，将往事娓娓道来。
“你可知九幽阁有一种面具，叫做人鱼皮。带上这种面具的人，可以伪装成任何人的模样。而且没有丝毫易容的痕迹。只有特殊的方法才能取下来。”
危月燕瞳孔一缩，这个表情，让毕月乌明白，危月燕是知道人鱼皮面具的。
毕月乌继续道：“当年你找到的那个人，正是戴了人鱼皮面具的替身，真正的大哥，早就死在京城了。而虐杀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我们效忠的陛下。”
危月燕震惊的退后两步，下意识说道：“这不可能！我们效忠于陛下，陛下为何要杀大哥？”
毕月乌继续解释：“当年大哥奉命去调查月家私下开采金矿的事，等他从北定城回来之后，就变得心事重重。我询问他发生何事，他告诉我，月瀚江确实带人私下开采金矿，可是他开采的金矿，都用之于民，用之于兵。北定城已经三年没有收到朝廷的半文军饷了。无论月瀚江上书多少份折子，都会被原封不动的打回去。无奈之下，他只能自给自足。大哥与我商议，不知这件事该不该如实禀报给陛下。”
危月燕皱眉道：“既然月家有冤屈，那自然应该如实上报啊。朝廷给了月家军饷，月家就不会私下开采金矿了，不是么？”
“你怎么知道，不给月家军饷，这不是陛下的意思呢？”毕月乌的反问，让危月燕哑口无言。
第1700章 张月鹿是怎么死的
难道说是康武帝，故意不给月家军饷的？
可这又是为何呢？
毕月乌叹口气，继续道：“唉，当初我和大哥，都不确定，不给月家军饷，是不是陛下的意思。我们商议之后，决定将金矿的事，暂时隐瞒，等调查清楚月家军为何没有军饷之后，再决定是否要告知陛下。可我没想到，大哥进宫复命之后，就一区不回。”
“什么？！”危月燕难以置信的看向毕月乌。
毕月乌点点头继续道：“大哥被陛下扣在了宫中，陛下对他百般用刑，审问他金矿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