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踉踉跄跄的挡在康武帝面前,开口道:“陛下,长信王只有一队骑兵而已,根本不足以对抗鱼战鳌的大军啊!陛下您还是别去城门楼,那边危险啊!”
康武帝挥开安国公,怒声道:“长信王绝对不会输给鱼战鳌那个混蛋。京城四大驻军,都是长信王一手带出来的。朕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让那些驻军弃暗投明!”
第1667章 要为自己想一条出路
康武帝不由分说的走出了龙腾殿。
文武百官见状,也急忙跟了出去,大家都想看看,长信王韩子潇回来,能否扭转乾坤!
众人纷纷往外走,腿脚不太利索的安国公,被落在了后面。
上官璃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舅舅小心!”
安国公看了一眼上官璃,心中竟是有几分愧疚。
不知是不是生死当前,就连他这样市侩的人,竟然也开始反思了。
上官璃是不聪明,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啊。
安皇后犯下的错,不该牵连在上官璃身上啊!
想到这里,安国公轻轻推开上官璃,开口说道:“快跟上你父皇,与他一同站在城墙上。一定要记住,上官曦已经死了!你才是嫡出的皇长子啊!”
上官璃明白安国公的好意,当即点头道:“我这就去,舅舅你先回府不要到处走动!”
话音落下,上官璃便阔步离去了。
安国公也想去城墙那看看,可他腿脚不利索,只能勉强扶着拐杖,一点点挪动。
就在上官璃离去之后,满脸阴鸷的上官瑾,站在了安国公面前。
安国公微微一怔,随后蹙眉道:“三殿下挡住本官去路,所为何事?”
上官瑾咬牙切齿的质问:“你竟然戏弄我?你竟然敢戏弄我?!”
安国公蹙眉道:“本官没有戏弄你,三殿下,外面都在传,是你挟天子以令诸侯。倘若此刻让陛下册封你为太子,岂不是做实了传言?你非但不能招揽军心民意,反而会助长鱼战鳌和四皇子谋逆的气焰。三殿下啊,时不助你,我也无可奈何啊!”
“放屁!你分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们诬陷的!你分明可以为我澄清,让父皇册封我为太子!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戏弄我!”上官瑾说的情绪激动,用力推了一下安国公。
安国公一个没站稳,竟然从长长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啊——”
上官瑾见状,瞬间愣在原地。
眼看已经有宫人朝着安国公跑过去,上官瑾理智回笼,连忙阔步离去,不敢再贸然上前!
他不能跟这个老不死的纠缠,他要为自己想一条出路!
——
城门口。
长信王韩子潇,率领一百骑兵,挡在了城门口。
一百骑兵,对抗二十万大军,简直犹如蚍蜉撼树,螳臂挡车!
四皇子上官珏看到长信王出现,略显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随后开口道:“长信王,我是回京勤王护驾的,还请王爷不要挡路。”
长信王骑在马背上,满脸都是风尘仆仆的疲态。
看得出来,他从北境一路赶回来,并未好好休息过。
可此时此刻,他双目赤红,犹如一头饥饿的猛虎,虽然疲累,却气势不减!
他看向四皇子,开口怒斥:“你没资格跟本王说话,让鱼战鳌滚出来!”
“放肆!”上官珏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这一路上,已经被鱼战鳌羞辱了无数次,时时刻刻都在忍无可忍的边缘。
如今见长信王也这般对他,当即忍不下去,开口驳斥:“长信王,我可是皇子!谁给你的胆子这样与本皇子说话!”
第1668章 兵符在谁手上?
“皇子个屁!”
长信王怒声反驳:“我黎国没有贪生怕死,认贼作父,残害百姓,谋逆造反的皇子!我黎国的皇子,哪怕战至一兵一卒,剩至一草一粟,也绝不会对敌人摇尾乞怜,更加不会将刀口,面相自己的百姓!只有我黎国太子上官曦,才配自称为皇子。而你,上官珏,你就是个王八蛋,狗杂种!”
长信王不由分说,劈头盖脸的叱骂,让上官珏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因为长信王有一半都说对了。
他虽然不想谋逆造反。
可他确实贪生怕死!
正因为长信王骂的对,所以上官珏愈发觉得不能容忍。
不等鱼占鳌的指令传来,上官珏便大喊道:“放肆!混蛋,胡说八道!来人,给我上,给我杀了他,冲进去!冲进去!冲进去啊!”
“我看你们谁敢?!”
铛!
长信王将自己的三尖两刃枪插在地面上,怒视面前的数十万大军。
他朗声大喊道:“神武军张川!神策军王巡!龙武军李耀!龙骑军赵飏!你们都不认识本王了吗?!”
四大城防驻军的首领,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策马上前几步。
四人齐声道:“末将参见王爷!”
长信王继续怒斥:“哼!你们四个人,都是本王得意门生,乃是本王一手提拔。你们身后的四大驻军,也都是本王一手操练。如今本王的学生,要带着本王练出来的兵,来谋逆造反,攻打京城吗?!”
神武军统领张川,急忙辩解道:“王爷,不是这样的。是三皇子挟持陛下,末将等也是为了勤王护驾啊!”
“放屁!本王站在这,陛下有没有被挟持,本王难道不清楚吗?!”长信王怒声反驳。
张川面露难色,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搞不清状况。
一旁的神策军统领王巡开口道:“王爷,四大驻军认符不认人,这不是您设定的军规吗?我们……我们也是按照军规办事啊!”
长信王怒斥道:“本王让你们认符不认人,没让你们有奶就是娘!你们连是非都不分了吗?!退一万步说,就算陛下被旁人挟持,上官珏这个小王八犊子,用震天雷杀了那么多百姓,他也不配做黎国的储君,更不配继承大统!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
龙骑军的赵飏忍不住询问道:“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陛下真的没有被挟持吗?”
龙武军的李耀插嘴道:“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按照军规,我们都是看兵符行事。兵符在何人手上,我们便听命于何人!王爷,您……您还是别难为我们了!”
“好!”长信王瞪着李耀,冷声质问:“你说的对,四大驻军确实要看兵符行事,那本王倒要问问你们,兵符在何人手上?”
四位将军对视一眼,随后纷纷看向战车上的四皇子上官珏。
长信王看向上官珏,继续道:“当日陛下赐予四殿下兵符,是让他率兵南下,助太子退敌的。可他却在姑苏城与鱼占鳌同流合污,发动北伐谋逆。现如今,恐怕这兵符也不在四殿下手上了吧?既然他没有兵符,你们又何必听命于他?”
赵飏忍不住先问了一句:“四殿下,兵符不在你手上吗?”
第1669章 宅心仁厚的人,能做皇帝么?
“我……”上官珏被问住了。
兵符当然不在他手上,而是在鱼战鳌手上。
可此刻他决不能承认啊!
不然就是等于告诉众人,他才是被挟持的那一个么?
再说了,就算他想承认,他也不敢啊,身后的匕首,再次刺入他的衣服,直接划破了他腰间的皮肤。
上官珏站在战车上,感觉自己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就在场面有些焦灼的时候,一直藏于人后鱼战鳌,终于策马走了出来。
鱼战鳌手持青云三叉戟,长信王攥着三尖两刃枪。
二人都骑在马背上,对立而视。
彼此之间互相打量,都没有率先开口。
似乎此时此刻,不约而同的想到三十年前,他们二人与安国公和康武帝,一同在南滇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日子。
那时候大家都是翩翩少年郎,如今都年过半百了。
那时候大家都心无旁骛,一心建功立业,辅佐康武帝成王。现如今却各怀心思,针锋相对。
鱼战鳌和长信王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
往事虽已矣,旧情却难忘。
彼此也曾同生共死,也曾肝胆相照。
鱼战鳌轻笑一下,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多年不见,子潇兄胖了不少。”
长信王轻哼一声:“本王心宽体胖,不像你工于心计,吃不香也睡不好吧!”
“呵呵呵!”鱼战鳌嘲弄的笑道:“子潇兄位高权重,自然心宽。哪里能明白我的郁郁不得志呢?”
“陛下带你不薄,你……”长信王刚要反驳。
鱼战鳌便怒声道:“不薄?先是顺谨候,后是逍遥王,明奖暗罚,夺我兵权,弃我不顾,常年派人监视,不让我踏出姑苏半步,不让我鱼家任何男丁入仕,这叫做待我不薄?韩子潇啊韩子潇,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