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到菜都热了三回了,还是没能等到人。
上官曦不免有些烦躁,他烦躁的不是雁未迟的早出晚归,而是烦躁于自己为什么没跟着。
其实他也很好奇雁未迟到底要做什么。
可他却拉不下来脸,像个小狗似的跟在雁未迟身后。
他也没有鱼飞檐那么闲。
“殿下,时辰不早了,要不您先吃吧?”张嬷嬷开口安抚着。
上官曦点点头,正要吃,忽然听到了外院的动静。
“哎呀,饿死我了,不知道大师兄有没有等我们一起吃饭。”是鱼飞檐的声音。
上官曦放下碗筷,沉着脸看着门口。
片刻后二人走进来,鱼飞檐瞅着一桌子菜,笑嘻嘻说道:“我就知道,大师兄一定会等我们的。张嬷嬷,快拿水我洗洗手。”
张嬷嬷急忙去端水。
雁未迟也坐在椅子上,只是显得有些没精神。
“殿下,你还没吃啊,等我们呢?”雁未迟询问道。
上官曦没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一番雁未迟,疑惑道:“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雁未迟苦着脸道:“那个晒木场太远了,一来一回,两个时辰的马车,我这腰都要断了。”
这古代的马车是真的不舒服,过个石头坑洼的,简直能把人颠飞。
她何止腰快断了,她屁股都快颠碎了。
上官曦疑惑道:“去市集就好,怎么还去了晒木场?”
鱼飞檐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她今日花了五百两,买了一千条方木。”
雁未迟打算对原料动手脚,这件事上官曦是知道的。
可是原料市场那么多商家,她怎么能确定,工部一定会买她的原料呢?
上官曦好奇的看向雁未迟,然而雁未迟显然不打算说。
吃过晚饭之后,雁未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太子的霜寒院沐浴更衣。
平日里都是上官曦先洗,才能轮到她,今日她实在累狠了,便趁着上官曦还在书房办公,先沐浴更衣随后就寝了。
等上官曦回到卧房的时候,便看到雁未迟趴在矮榻上,竟是已经睡着了。
上官曦有些无奈,想说说话都没机会。
也罢,左右她要做什么,很快就知道了。
——
次日晨。
次日一早,太子府传来了好消息。
雁未迟正陪着上官曦吃早饭,便看到鱼飞檐笑呵呵从门外走进来。
上官曦放下碗筷,询问道:“事成了?”
鱼飞檐一抬下巴,得意道:“小鱼出马,一个顶俩!成了!”
“什么成了?”雁未迟好奇。
上官曦夹起一块糕点放在雁未迟碗中:“你不是想让尹德伟无法采买么,今日一早,孤让飞檐去做了。”
第151章 这出戏还得我来唱
雁未迟瞪大眼睛看向鱼飞檐:“你真把他的腿打折了?”
鱼飞檐摇头道:“没有没有,就是瞅准时机,在他下马车的时候,丢过去一个弹珠,他一个踩歪了,把脚扭脱臼了。然后又摔在地上,这胳膊也摔骨裂了。啧……惨啊!”
雁未迟嘴角抽了抽:“真是……对不住这位大人了,改日送点礼物去探望一下吧。”
“你放心,大师兄已经安排过了,等过几日事成了,会给他送去军中的良药,绝对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雁未迟知道,军中将士用的外伤药,药效极好,可不是普通外伤药能比拟的。
为了能惩戒上官璃,只能牺牲小你,完成大我了!
想到这里,雁未迟开口道:“我吃饱了,现在要去木材市场,守株待兔!”
她不知道那工部郎中令刘朝,什么时候会去采买,所以只能每天蹲守。
鱼飞檐这下子明白了,难怪她要那个老板七日不要去市场,原来是要征用他的摊位啊。
鱼飞檐开口道:“我陪你去!”
上官曦提醒道:“换身衣服!”
他们穿的一点也不像木柴商人,会惹人怀疑的。
鱼飞檐笑道:“大师兄放心,我带她去红袖楼换。”
叶天枢除了会扶乩卜卦之外,还是易容高手,让他给二人打扮一下,绝对雌雄莫辨。
上官曦点点头,有鱼飞檐和叶天枢在,他不担心雁未迟的安全。
至于他自己,今日还是要去跟杨云峰,继续下棋。
——
红袖楼。
红袖楼是青楼,这里的姑娘午时之前是不会起身的。
所以叶天枢也习惯睡到午时。
这一大清早的就被鱼飞檐叫起来,叶天枢有几分起床气。
“哎呦,你这死鬼,这才什么时辰啊,就把人家叫起来,睡眠不足,人家可是要老的很快的!”
叶天枢对着铜镜,摸着自己的眼角,生怕长出两条鱼尾纹。
雁未迟忍不住嘴角抽搐,心想这上官曦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
这鱼飞檐傻是傻的点,好歹也是一个阳光好少年。
这叶天枢……怎么看都像有龙阳之癖。
“小美人,想什么呢?这么看着本公子,莫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行不行噢。本公子谁的女人都可以睡,就是兄弟之妻不可欺呀~”叶天枢朝着雁未迟抛了个媚眼。
抛的雁未迟打了个哆嗦。
鱼飞檐见状皱眉道:“你别搭理他,他就那样,阴阳怪气的。勉勉强强,还算个好人。”
“小飞飞,这叫什么话,人家可是人美心善的大好人呢!”叶天枢往自己脸上,扑了点香粉,看的雁未迟忍不住别开脸。
她一个姑娘家都不涂脂抹粉,这叶天枢……也太精致了吧?
鱼飞檐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少废话了,我们俩要去木材市场摆摊,来你这找两身衣服。你快点,给我们捯饬捯饬!”
“去木材市场?做什么?”叶天枢好奇。
鱼飞檐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叶天枢了。
叶天枢一听有好戏看,当即毛遂自荐:“这事儿得我去啊,你哪儿成啊?瞧你那一副正气凛然金尊玉贵的模样,谁会相信你是卖木材的啊。这出戏,还得我来唱!”
第152章 衣服脱了,趴下!
“哎?你?”鱼飞檐刚要反驳,雁未迟却插话道:“叶公子这话,倒也没错。”
鱼飞檐确实不是演戏的材料,主要他长得就一脸正气,没有半点奸商的模样。
说话也不够玲珑,做事也不够圆滑。
鱼飞檐听雁未迟也这么说,当即没了脾气:“哎呀行吧行吧,那就你去,别磨蹭了。本世子爷确实不擅长坑蒙拐骗,哼!”
——
木材市集。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了木材市集。
叶天枢和雁未迟摆摊,而鱼飞檐则另有任务。
他就负责在市集入口处以逸待劳。
什么时候看到工部的刘朝带人来采买,什么时候想办法,把人引过去。
然而一天下来,三人毫无收获。
晚上回到太子府,雁未迟又是累的恹恹的模样。
上官曦见她辛苦,便开口道:“不行便算了,守株待兔,本就是要靠个运气。”
雁未迟坐直身子:“不行,怎么能算了,我银子都花出去了,这一千条方木,我必须卖给他!”
上官曦看向雁未迟,心中还是十分疑惑。
他已经从鱼飞檐口中听闻了,雁未迟用糖水泡了一夜方木。
可是糖水能如何呢?
如何能惩戒上官璃呢?
上官曦有心想问问,却又不愿在雁未迟面前表现的过于好奇,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跟鱼飞檐一样笨?
上官曦抿了抿嘴,开口道:“来人,备水。”
随后看向雁未迟:“孤还有些公务,你先沐浴更衣睡觉吧。”
雁未迟点点头没有拒绝。
然而上官曦今晚坐在书房,却一个字也写不出,脑海里都是雁未迟的计划。
这丫头,真是把旁人的胃口,吊的足足的。
也罢,回去探探口风。
上官曦放下公文,回到霜寒院。
刚进门就看到雁未迟衣衫半解,正对着铜镜,给自己的后腰擦药酒。
“你……”
“啊——”雁未迟一声惊呼,急忙把衣襟儿拢紧。
上官曦皱眉道:“大惊小怪,我们是夫妻。”
雁未迟脸颊泛红,有些尴尬的说道:“有……有名无实而已。殿下怎么进来不敲门啊?”
上官曦无奈:“这是孤的卧房,没听说有人回自己卧房还要敲门的。”
呃……这倒也是。
上官曦走到雁未迟身边,雁未迟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跑到矮榻旁。
上官曦没理会她,而是拿起桌面上的药酒,皱眉道:“你受伤了?”
雁未迟微微点头,皱着眉说道:“还不是昨日坐马车去晒木场,那个马车也太硬了,太颠簸了,过个沟沟坎坎,把人五脏六腑都颠出来了。我一个不小心,从座位上被颠到马车地板上,随后后腰又撞在座位上,昨日只是隐隐作痛,今日在市集站了一整天,晚上已经疼的弯不下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