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什么东西?”上官曦很好奇,有什么礼物,还要等适当的时机才能得到?
琴相濡神秘兮兮的笑了下:“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好了,不要多说了。快些上路吧。若是你重夺风陵关的消息,传到都城,你就走不了了。现在的我,还没有完全掌控所有势力。”
上官曦点点头,刚要抬步离去,又忍不住开口道:“未迟她……”
“黎国内乱未定,她跟着我,比跟着你更安全。况且……她现在是我的太子妃,我自然会保护好她。而我的保护,绝不是圈禁和占有,所以……你大可不必,为这件事担心。”琴相濡看向上官曦,语气坚定的说道。
上官曦深深看了一眼琴相濡,随后开口道:“我希望,你还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琴相濡。”
有君子之风的琴相濡。
琴相濡勾唇浅笑,没有回应,目送上官曦上马离开了都城。
……
太子府。
上官曦一夜没睡,雁未迟也彻夜难眠。
所以当琴相濡来到属于他的太子府时,就看到雁未迟的身影在窗棂上摇曳。
很显然,她坐立不安的在踱步。
琴相濡叹口气,抬步走向房门。
咄咄……
房门刚敲响,雁未迟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门。
显然,她跟上官曦一样,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琴相濡语气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雁未迟摇摇头:“无妨,你……你怎么样了?”
琴相濡定定的看着雁未迟,忽然苦笑一下:“你放心,太子殿下已经顺利离开都城了。”
雁未迟面露尴尬。
她想问的,确实是上官曦的情况,琴相濡还是一如既往的洞察人心。
琴相濡浅笑一下道:“现在,你可以问关于我的事儿了。”
不先回答雁未迟心中最挂念的问题,雁未迟又怎么有心思,静下心来,与他聊天呢。
雁未迟尴尬的笑了笑,让开路示意琴相濡进来。
琴相濡带着一个小太监一同走进来,小太监双手捧着一个木盒子,他将木盒放在桌面上之后,就转身离去了。
琴相濡落座之后,雁未迟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询问道:“陛下情况如何了?”
第1585章 成全
琴相濡抿了抿嘴道:“中毒诱发了中风,父皇本就年老体弱,这么一折腾,命是保住了,但是无法走路了,而且言语也不清楚。”
雁未迟震惊道:“中风了?雪上一枝蒿怎么会诱发中风?就算误服了甘草酒,也不会有中风的症状。会不会是皇后另有手段?”
琴相濡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那个木盒子,推到雁未迟面前,开口道:“放心,我会小心提防他的。喏,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这是什么?”雁未迟好奇的伸手,准备打开盒子看看。
然而琴相濡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聘礼!”
雁未迟的手僵在盒子盖上,略显诧异的看向琴相濡。
琴相濡笑望着她,眼神里没有令雁未迟紧张的觊觎之色,但是看起来也不像玩笑之言。
雁未迟看不透这样的琴相濡,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怎么应对,才会不激发矛盾,也不令他误解。
许久之后,雁未迟才开口道:“琴大夫……不,我应该叫你一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应该知道,我嫁给你,从一开始就是权宜之计。”
琴相濡点头道:“我知道,所以这一份礼物,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另外一个?”雁未迟不明白琴相濡的话。
琴相濡点点头:“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自己就是上官晴,而这件事,似乎至今也没有一个定论。所以这份礼物,我希望等你调查清楚一切之后,再打开来看。如果你是上官晴,那这就是我的聘礼。如果你不是上官晴,那此物……就是我的贺礼。”
琴相濡浅浅一笑,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瞬间将雁未迟的记忆,带回到初识的日子。
他依旧是那般公子如玉,温润有礼。
雁未迟明白了琴相濡的意思,他是在告诉她,如果她注定不能跟上官曦在一起。
那么他愿意与她假戏真做,娶她为妻。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雁未迟才迟钝的意识到,琴相濡对她……似乎并非没有半点私情。
雁未迟摇头:“这东西我不能要。”
无论是什么礼物,定然都是贵重的,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好意,更加不能接受这样的情意。
琴相濡似乎早预料到雁未迟会拒绝,他继续说道:“先收下吧,待一切尘埃落定那一刻,你再打开它,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雁未迟好奇的看向琴相濡。
这家伙猜别人心思很容易,怎么别人猜他的心思,就这么难呢?
雁未迟想了想询问道:“你就不怕,你一转身,我就打开了?”
琴相濡笑望着雁未迟:“你不会的,你是个重承诺的人。”
说到这里,琴相濡忍不住去想,当初南绣江畔,雁未迟以自己为筹码,交换上官曦的自由。
他当时的确觉得这个交易可以做,他可以顺势而为,将雁未迟永远留在身边。
时至今日,他相信,倘若他以当初的约定,来胁迫雁未迟。
雁未迟一样会遵守承诺,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太子妃。
可此时此刻,他竟是不愿意这样做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娘亲,一辈子都没有得到真正的自由。临死之前才艰难的踏出十四楼。
他没办法保护他娘亲,总该有办法,保护他心悦之人。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爱,可他知道,什么叫做成全。
第1586章 婚书上面的名字
琴相濡伸手点了点那个木匣子,继续道:“很多事都要讲究时机的。在对的时机,做对的事,才会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琴相濡不免心中有些感慨,若是他先遇到雁未迟,再遇到上官曦,应该所有事情,都不一样了。
雁未迟听明白了,这礼物,或许非比寻常,需要一个好的时机,才能打开来看。
“咳咳!”门外传来花榆的咳嗽声,琴相濡收敛了情绪,站起身打开房门。
花榆上下看了看琴相濡,发现他没有穿丧服,口无遮拦的说道:“你爹还没死啊?”
琴相濡也不怎么介意,直接说道:“我给你们二人安排了船,收拾一下,走水路,启程北上吧。”
“什么?!”雁未迟和花榆齐声惊呼。
雁未迟惊讶道:“你让我们走?”
琴相濡点头:“我觉得,京城的战场,应该会更需要你。”
一旁的花榆震惊道:“你是不是当上了太子,过于高兴,有些神经错乱了?你刚刚在行宫,明明跟上官曦说,雁未迟留在你身边更安全。怎么现在又要送她离开?”
琴相濡皱眉看向花榆:“你盯着我?”不然怎么会听见他跟上官曦的交谈。
花榆面露尴尬:“呃……路过,巧合。”
琴相濡白了一眼花榆,信他才怪!
琴相濡看向雁未迟继续解释道:“明面上,上官晴自然会一直留在我南滇都城太子府。可私下里,雁未迟理应去她更想去的地方。婚书上面,写的从来就不是雁未迟的名字。”
而是上官晴!
雁未迟看向琴相濡,一时间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不知如何表达。
“皇后以及二位殿下的根基很深,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你一个人,能应对么?”雁未迟询问道。
琴相濡看向雁未迟,浅浅一笑。
他很想问一句,雁未迟到底是担心他的安危,还是担心他无法控制南滇,给上官曦带来隐患。
可他知道,这样的问题,会让雁未迟为难,或许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所以他并没有将疑惑,宣之于口,只是开口安抚道:“一切,尽在掌控。”
他继续说道:“好了,别耽搁了,你们二人走水路,应该比上官曦速度更快。在确定风陵关和风陵六城平安无事之前,你们最好不要与他汇合。他身负家国重任,理应承担风险,而雁姑娘你,应该享受安全。”
“这话我同意!”花榆龇牙一笑,觉得眼前的琴相濡,变得无比顺眼,好看极了。
……
雁未迟终于离开南滇了,她站在船头,看着前来相送的琴相濡,心情变得有几分复杂。
拂衣道长的话没错,琴相濡从来就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他只是一个背负太多仇恨的苦命人。
这个苦命人,在他即将胜利的时候,失去了他为之奋斗的目标。
哪怕他真的掌控了全局,这份胜利也变得失去了价值和意义。
可现在为什么他还能笑得出来呢?
雁未迟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花榆走到她旁边,开口询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琴相濡有些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