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知道。”上官曦开口回应。
拂衣道长叹口气,想了又想之后,才开口道:“初景啊,南滇以南是大海,你知道大海的另外一边,是什么么?”
上官曦微微一怔,随后摇摇头:“不知道,还是海?徒儿不曾出海过!”
拂衣道长笑了下:“海的另外一边啊,也有一块像四国双城这样的陆地,那边呢,也有……有人居住。”
“师父是从海的另外一边来的?”上官曦猜测着。
拂衣道长点点头:“没错,那边没有国家的区分,但是有种族的区分。”
上官曦点头道:“就像汉族,和其他民族这一种?”
拂衣道长干笑一声:“差不多差不多。为师呢,就是其中一个种族,花榆的母亲,是我们族的族长。而这圣医族的创始人,就是隔壁种族的。”
上官曦了然道:“原来师父是跟圣医族的族长,有些渊源。”
“唉,可不么,渊源颇深啊!”提起这个人,拂衣道长似乎也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她叫……木灵凡,是为师的……朋友。很多年以前,她跟为师之间,发生一些,呃……就是误会吧。然后她就离开了家乡,来到此处,建立了圣医族。”
短短几句话而已,拂衣道长说的吞吞吐吐,抓耳挠腮的。
如此举动让上官曦瞬间明白了二人的关系。
上官曦猜测道:“她是……师母?”
“不是啊!可不是啊!可不敢胡说啊!”拂衣道长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坐着弹起来,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是上官曦从未见过的。
第1510章 造化弄人
上官曦蹙眉看着他,心中越发好奇了。
拂衣道长知道自己失态了,急忙调整一下情绪,又缓缓坐下,随后继续道:“总之就是,为师现在知道了,她全族人,都死于非命。那身为故交,总不能置之不理。所以为师想将整件事情,查个清楚。初景啊,这几天为师就把鱼炖好了给你送来,等你吃下之后,内功就会全失,你自己要小心些,不过花榆在这儿,多半你也不会出事儿。只是你跟相濡之间,为师还是希望,你们能找到一个彼此都不受伤的方法,解决矛盾。”
“师父要离开?你要去京城,找我父皇问清楚当年的缘由?”上官曦一猜就猜中了。
拂衣道长点点头:“没错,不过你放心,师父不是滥杀之人。”
不是滥杀,不代表不会杀。
倘若真的是康武帝害死了圣医族全族,那拂衣道长,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上官曦明白这一点,所以瞬间更加担心了。
“师父能不能不要走,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一起回去可好?”上官曦觉得自己跟着回去,或许能保护康武帝。
拂衣道长岂能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叹口气,拍了拍上官曦的发定,柔声道:“为师答应你,就算真的是他做的,为师也等你回去,再做决定。这样你放心了吧?”
上官曦抿着嘴,看着拂衣道长,说不出拒绝的话。
拂衣道长似乎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当即说起另外一件事:“为师的身份和目的,都不影响你们这边的两国相争,所以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倒是你一直惦记的那个雁未迟的身份,这个东西,或许能给你一个答案。”
拂衣道长从怀中将那圣医族的名录逃出来,递给了上官曦。
上官曦急忙伸手接过来,可拿到手上,却有些不敢打开看了。
他捏着那本册子,开口询问道:“师父……这……这是什么?”
拂衣道长解释道:“是圣医族的名录,南滇那老皇帝说,他拿着名录,对照过圣医族当年事发之后的新坟,人名和墓碑都能对上号。上面唯一的幸存者,就是你母亲,木桃清。简单的说,圣医族,再无其他人活下来。那么你和那丫头,都是圣医族的血脉,所以你们俩……”
后面的话,拂衣道长没有说下去,可上官曦也已经明白了。
他跟雁未迟,真是兄妹,真是……造化弄人。
上官曦攥着那个册子,双手隐隐颤抖,也不知道该不该打开看。
就算打开又如何,看了里面的内容,不过就是再一次佐证了他们兄妹的身份而已。
难道还能有什么奇迹么?
上官曦低下头,声音有几分哽咽的开口道:“从她能带上我母后留下的戒指开始,我就知道,她就是晴儿。可我总是还幻想着,能有不同的答案。可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唉!”拂衣道长站起身,拍了拍上官曦的肩膀,开口安抚道:“初景啊,记住为师的话,这人生在世,除去生死,无大事。”
话音落下,拂衣道长便转身离去了。
拂衣道长离开之后,上官曦缓缓翻开了圣医族的名录。
第1511章 都城戒严
次日一早,雁未迟刚醒来,就听见花榆说全城戒严了。
雁未迟略显惊讶,开口询问道:“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事?”
花榆摇摇头:“我还没出去看,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这边花榆话音刚落,那边琴相濡的声音就在院子里传来。
“你们不必担心,都城戒严,是为了抓一个老头。”
二人循声望去,就看到琴相濡神清气爽的走过来。
花榆上下打量他一番,不知为何,总觉得琴相濡跟昨日有些不同了。
就好像一个长途跋涉,灰头土脸的人,回去泡了一个热水澡,又睡了一个好觉一般。
他现在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花榆不明白,琴相濡为何会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可雁未迟却是清楚的。
昨晚的促膝长谈,应该是琴相濡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将心底压抑的过往,说给外人听吧。
如今心中没有了包袱,自然脚步也看起来轻盈许多。
雁未迟看向琴相濡,开口询问道:“你刚刚说,抓一个老头?什么老头?”
琴相濡继续道:“是父皇亲自下令抓的,据说是一个潜入内宫盗窃的老头。”
能潜入后宫盗窃的老头?
雁未迟下意识看向花榆。
她还记得,花榆说过,昨晚去跟拂衣道长说说话。
可如今看来,他们二人,应该并非只是说说话那么简单。
而南滇皇帝要抓的老头,十有八九,就是拂衣道长了。
琴相濡见雁未迟看向花榆,他便也看向花榆。
眼看花榆眼神躲闪,琴相濡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询问:“难道父皇要抓的人,是师父?”
花榆干笑一声:“别担心别担心,没有人能抓得住他。”
“可是师父为何要去后宫盗窃?”琴相濡想不通。
花榆不知如何解释,说多了,只怕什么秘密都抖搂出来了。
尤其是雁未迟的身世,他现在还不想告诉她。
花榆故作不耐烦的说道:“我怎么知道?那老家伙,猫一阵儿,狗一阵儿的,谁知道他作什么妖!哎呀好了,别说他了,我问你,都城戒严,那我们可以离开行宫吗?”
花榆岔开话题的本事,还是差了点。
琴相濡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有所隐瞒。
不过他也没兴趣去打探花榆的秘密,他来这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如今都城不太平,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出去走动。长公主府那边昨天把人抬回去,就大门紧闭,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不过长公主那个人,睚眦必报。你们一定要小心些,倘若有人邀请你们赴宴什么的,一定要来通知我。不要贸然前去。”
琴相濡担心长公主还会报复雁未迟。
雁未迟点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这里你不必操心,去做你该做的事。”
琴相濡点点头,随后开口告辞了。
花榆略显好奇的询问:“他去做什么?是你让他去做的?”
雁未迟看向花榆,挑眉道:“你想知道?可以啊,拿你的秘密来换!”
第1512章 去找大皇子
花榆微微一怔,随后尴尬的笑道:“我……我哪有什么秘密!”
雁未迟轻哼一声:“你跟拂衣道长的秘密,你们昨晚干嘛去了?为什么拂衣道长会进宫盗窃?为什么会惊动南滇皇帝?为什么南滇皇帝全城戒严的去抓他?”
花榆转头看向别处,忽然发现小白爬到窗棂上了。
花榆急忙道:“哎呀,今天天气不错,你看小白都想出去转转,我们也出去转转吧。”
雁未迟无奈的摇摇头,到底也没逼问花榆。
不过出去转转也未尝不可,只是……不能毫无意义的瞎逛。
雁未迟换了一身衣服,随后开口道:“我们去大皇子府。”
花榆眨眨眼:“去哪干嘛?”
雁未迟不回应,只是一边将小白放在口袋里,一边说道:“以后你每次要提问,就先给我一个答案,不然咱们就互相猜吧。猜来猜去的,多有意思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