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滇皇帝听到这话,当即震怒:“混账!”
二皇子急忙找补:“父皇息怒,父皇明鉴,大哥存粹是污蔑我。他自己在京城大兴土木,把城内男丁都抓去盖什么摘星楼。把户部准备给母后庆贺生辰的银子,还有准在萧江建桥的银子,都挪为私用。势要盖出百丈高的摘星楼。不仅如此,倘若百姓家里不能交出一个壮丁,就要交出近百两的赎身钱。如今民间人人怨声载道,苦不堪言。他才是混账!”
第1463章 好厉害的女子
南滇皇帝惊讶的看着大皇子,开口质问:“你二弟说的是真的?你要盖什么?摘星楼?那是什么东西?!”
大皇子面露尴尬,想了想道:“父皇明鉴,没有二弟说的那么严重,儿臣只是想盖一座高楼来……来……来为父皇和母后祈福而已。”
皇帝看向自己两个儿子,觉得他们都没有说实话。
随后他又看向文武百官,发现大家都纷纷低下头,似乎都不敢说出实情。
最后皇帝将目光落在当朝首辅,刘相国身上。
似乎只有他不动如山的站在,精神头也不错,看起来半夜,没有出去疯跑。
皇帝开口道:“刘爱卿,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刘相国上前一步,开口道:“启禀陛下,据老臣所知,二位殿下,都是被那黎国来的公主,给妖言蛊惑了。”
“黎国公主?上官晴?!”皇帝略显诧异的看向刘相国。
刘相国点点头,看向二位皇子,开口道:“这件事儿,还是让二位殿下亲自与陛下说吧。”
换言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实在是不好听!
两个皇子对视一眼,又纷纷别开脸,看样子,也不打算当众承认。
皇帝想了想,吩咐退朝,随后将二位皇子叫到后宫,仔细盘问。
待了解一切之后,皇帝气的摔了一个砚台。
“荒谬!”
“陛下息怒!”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谭公公,急忙开口安抚。
皇帝咬牙道:“好厉害的小女子,朕想消消她的气焰,她竟是将朕的皇子和臣子,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个战败国的公主,哪来的底气?!”
谭公公苦着脸道:“陛下,谁让她是圣女呢,二位殿下,也是被她的身份,迷惑了心神啊。”
皇帝叹口气,心中也是无奈。
“一句得圣女者,得天下,要了我们多少南滇人的性命了?当年朕的皇兄们,一个个都是死于抢夺圣女的纷争之中。没想到今日朕的儿子们,竟然也被圣女蛊惑。”
谭公公想了想道:“陛下,当年的圣女,是人人争抢,如今的圣女,是自己送上门,要不陛下就见见?趁早定下和亲的事情,也免得大殿下和二殿下,兄弟阋墙啊。”
皇帝冷声道:“好,朕就看看这个上官晴,有什么过人之处,传令下去,明晚光明殿设宴,款待和亲公主。”
“是,老奴遵旨!”
——
皇帝设宴的事儿,不出一个时辰,便传的满城皆知。
自然也没能避开长公主的耳目。
长公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传来自己的亲信之人,询问道:“上次让你打听的事儿,都打听清楚了么?”
那手下人回应道:“回公主殿下话,都查清楚了。这个上官晴,是个半路出家的公主,她原本是黎国侯府一个不受宠爱的庶女,从小到大都养在庄子上。后来不知怎的机缘巧合,就被传为公主上官晴了。不过这件事儿,都是口口相传,黎国那个老皇帝,将她养在宫中个把月,倒也没有正式宣告天下。”
手下人说完,便呈上一个册子,册子上详细记录着雁未迟的生平过往。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能打听到的消息。
第1464章 人活一口气
长公主看完之后,目光定在一句话上“曾被册封为太子妃”。
“太子妃?”长公主勾唇冷笑:“夫妻变成了兄妹,真是有点意思。那么活色生香的一个大美人,上官曦能忍得住不碰她?若是碰了,那就是兄妹相/奸,为天地所不容!”
想到这里,长公主招招手,明那手下人近前听话。
手下人靠近,长公主低声耳语了几句,那人当即领命离去。
长公主看着行宫的方向,勾唇冷笑道:“我管你是上官晴,还是雁未迟。得罪的本宫,本宫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行宫。
与此同时,住在行宫的雁未迟,也收到了琴相濡送来的消息。
雁未迟轻笑一声:“老皇帝终究是坐不住了。”
琴相濡眉头紧锁,有些无奈道:“你如此怂恿大皇子和二皇子,做一些荒唐事,就是为了逼迫皇帝见你?”
雁未迟歪头看向琴相濡,有些好笑道:“怎么会?他见不见我,我都不在乎。我来南滇,是帮你夺位的,可不是来做孝顺媳妇儿的。”
帮你夺位……
这是琴相濡第一次从雁未迟口中听到“帮你”二字。
过去雁未迟,一直都是以救上官曦和风陵关为目的的。
琴相濡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雁未迟也没注意自己的言语变了,她继续说道:“想做一个明君,要时刻谨言慎行,可想做一个昏君,就容易多了,随心所欲就好。我让两个皇子越昏庸,那你的英明,就越明显,不是吗?”
“可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未必敢骂他们二人,骂的都是你啊!”琴相濡开口提醒。
雁未迟不屑的挥挥手:“名声在外,有好有坏,随他们说便是,我雁未迟从来不活在别人的口中。”
简而言之,她不在乎!
琴相濡羡慕雁未迟的潇洒恣意。
试问这世上,有几人能活得如此自我,不被旁人口舌束缚?
他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那上官曦,也未必能做到。
想起上官曦,琴相濡又开口提醒道:“此番设宴,父皇请你们兄妹二人一同赴宴,但是不许太子卸下锁链。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雁未迟微微蹙眉,明白了南滇皇帝的恶意。
让上官曦带着锁链赴宴,这是羞辱。
让他们兄妹一同赴宴,这是互为软肋。
雁未迟开口道:“席无好席,宴无好宴啊……”
琴相濡急忙道:“你别担心,我会保护……”
“保护?”一旁的花榆插嘴道:“你保护谁啊?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要我说,真是白瞎了你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和天下无双的医术。直接给他们一剂毒药,全都送上西天,这南滇不就是你的了?”
琴相濡抿了抿嘴,有些无奈道:“你说的是痛快,但痛快……不等于公道。”
而他想要的,是公道!
话音落下,琴相濡便站起身,告辞离去了。
花榆看着琴相濡离开,忍不住翻了白眼:“在我这里,就四个字,快意恩仇,谁让我不痛快,我就拧掉他的头。哪来那么多磨磨唧唧的事儿。”
雁未迟笑了下,开口安抚道:“有些事儿,就像扎进手指的鱼刺一样。就算表面愈合了,只要刺没拔出来,那么每每碰到,总会隐隐作痛。不会致命,但是难以释怀。”
她理解琴相濡的心情,就像她理解叶天枢和破军,对月家事情的执念一样。
这人啊,不就是活一口气么!
第1465章 你穿成这样去赴宴?
想到这里,雁未迟看向花榆,开口道:“今晚赴宴,你帮我看好太子殿下。”
花榆翻了个白眼:“看他干嘛?他又不是废物。”
雁未迟无奈道:“南滇人在太子殿下手上,没少吃亏。今晚看到他带着刑具赴宴,必然诸多嘲讽奚落,更有甚者,可能暗中对他下手。你帮我保护他一下,别让他再受伤。只有他身体好好的,才能吃鱼啊!”
花榆又翻了个白眼,这白眼都要飞到天上去了:“那你呢?我是来保护你的!”
雁未迟笑了下:“没有人能让我吃亏,如果有,那我必定加倍奉还。”
花榆笑了下:“看吧,跟你比,他就是个废物,我一点都没说错!”
与花榆交代清楚之后,雁未迟便开始选今晚要穿的衣服。
大殿下和二殿下都送来了华丽的裙装,都是南滇风格的纱缎。
琴相濡没什么钱,却也命人送来一套珍珠的头面。
虽说不矜贵,可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洁白莹润。
倒是看得出,他用心选择了。
然而雁未迟既没有穿两位皇子送来的华丽衣裳,也没有带琴相濡送来的珍珠头面。
而是选了自己的东西。
花榆看着雁未迟这一身打扮,忍不住有些惊讶。
他询问道:“你……打算穿成这样去赴宴吗?”
雁未迟看向花榆:“怎么?不好看?”
花榆干笑一声:“当然不是,你穿什么都好看,只是……这合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