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未迟还没说出口,上官曦就看到琴相濡以及另外两个南滇皇子走过来了。
上官曦双唇紧抿,只询问道:“瑶山幻境,可有让你受伤?”
雁未迟明白,他想问的事,她有没有看到什么。
雁未迟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实回答?那上官曦更加笃定他们的兄妹身份了。这不是她想要的。
欺骗他,说什么都没看见?
雁未迟自问也做不到。
第1444章 想办法验验她
就在雁未迟纠结的时候,南滇的三个皇子已经走过来了。
大皇子率先开口笑道:“上官公主莫怪,之前瑶山一行,受幻境影响,这黎国太子竟是瞬间冲出了囚车。可见这小小一个木制囚车,实在是拦不住武功高强的太子殿下,所以我们不得已,换了结实的。”
雁未迟微微一怔,原来她在昏迷之前,看到上官曦朝她走来,不是幻觉。
他真的为了救她,冲出了囚车。
这下倒好,让南滇人更加戒备了。
一旁的花榆嗤笑一声道:“要我说啊,这铁的也不够结实,要换,那就换个金的嘛!真金不怕火炼,下次着火都省的担心了!”
南滇人纷纷白了一眼花榆,心知这是在嘲讽他们又穷,又没用,一个人都看不住。
二皇子开口道:“公主殿下放心,虽然太子擅自离开了囚车,可我们并未对他施加任何强硬的手段。只是请他换个车而已。”
雁未迟冷眼看向二人,语气不悦的说道:“我是来和亲的,那我皇兄就是来送嫁的。怎么也应该算座上宾吧?就非得呆在囚车里吗?”
二皇子勾唇笑了笑:“释放黎国太子,是和亲的条件之一,只要和亲的事情敲定,我们自然会对太子以礼相待。公主既然见不得你皇兄受苦,那不如我们早些上路,也免得夜长梦多。”
“请!”二皇子伸出手,示意雁未迟离开。
好不容易见了一面,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
雁未迟和上官曦对视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众人再次启程,直奔南滇都城。
马车上,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大皇子微微一怔,开口问道:“二弟,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了?”
二皇子想了想,回应道:“我之前觉得,那上官晴,或许是跟琴相濡有私情。可今日觉得那上官曦看她的眼神,实在有些……不知如何形容。”
“眷恋!”大皇子坚定的给出答案:“深深的眷恋!”
二皇子瞪大眼睛,急忙点头:“对,就是这个眼神,他看上官晴的眼神,根本不像兄长看妹妹!”
“何止啊!”大皇子回应道:“那上官晴看上官曦的眼神,一样是情意绵绵。他俩之前就被指婚过,你说他们该不会,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吧?这可是兄妹乱/伦,离经叛道啊!”
想到这里,大皇子连连摇头:“我可不穿别人的旧衣服!”
二皇子想了想说道:“倒也未必,不是说得圣女者,得天下吗?如果上官曦真的已经得到她了,那风陵关一战,也不会惨败了!”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大皇子仔细想了想之后,开口道:“这瑶山一行失败了,没能证实她到底是不是圣女,可好歹也得证明一下,她到底是不是处……啊女吧?”
二皇子白了大皇子一眼,心想:“人家和亲的对象是不是你还不一定呢,操哪门子的心!”
可他口中却煽风点火道:“大哥所言极是,那大哥就想办法验验她!”
大皇子点头道:“好,抵达都城之后,先验验她!”
第1445章 抵达南滇都城
半月后,南滇都城。
当众人抵达南滇都城的时候,雁未迟忍不住感慨道:“我大概知道南滇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安分,屡屡进犯风陵关了。”
马车上的琴相濡和花榆同时看向她。
雁未迟继续道:“因为南滇太小了。短短半个月就能抵达都城,这样小的国土面积,都城距离边境又这么近,黎国又如此强大,南滇岂会不自危?越是渺小,越想扩张。”
琴相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微微点头。
一旁的花榆则疑惑道:“那北胤呢?北胤够大了吧,我听说北胤以北还有雪域冰原,还有雪山冰川,还有很大地方呢。”
雁未迟笑了下:“你也说了,那些是雪域冰原,雪山冰川。这样的地方,无法农耕,又难以养蚕放牧。以现在的人力物力来看,这些地方都难以被开发利用。北胤占据的国土虽大,可物资贫乏。他们想入侵,自然是为了资源。”
花榆觉得有道理,也点了点头。
琴相濡又疑惑道:“什么叫……以现在的人力物力?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以后冰原可以农桑?冰川可以放牧?”
雁未迟微微一怔,觉得琴相濡实在是敏锐,总能抓住她话中的重点。
哪怕这重点,是她不小心说漏嘴的。
雁未迟笑了下:“谁能预测将来呢?说不定以后真的可以呢?”
琴相濡也笑了下,当个玩笑话听过了。
哒哒哒,哒哒哒,有马蹄靠近的声音。
琴相濡掀开车帘,就看见霍云松和霍云柏兄弟二人,驾马来到马车旁边。
琴相濡疑惑道:“有事?”
霍云松脸色略显凝重的看了一眼车厢内。
看样子想单独跟琴相濡禀报。
琴相濡想了想,开口道:“但讲无妨。”
霍云松叹口气:“唉!前方来报,文武百官,全城百姓,夹道欢迎。贺……贺大殿下和二殿下,凯旋回都!”
这胜仗明明是琴相濡打得,可到头来,众人恭贺的却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琴相濡还真是帮旁人做嫁衣了。
听到这话,雁未迟和花榆对视一眼,也不免对琴相濡的境遇,抱有几分同情。
琴相濡却只是苦笑一下:“无妨,早有所料。”
然而霍云松说完这话之后,并未离去。
琴相濡疑惑的看向他:“还有事?”
霍云松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负责此番恭贺的,是长公主。”
雁未迟发现,当霍云松提及“长公主”三个字的时候,琴相濡的脸色明显变的难看了。
琴相濡放下车帘,没再理会外面的霍云松。
一旁的花榆见状,口无遮拦的询问:“怎么了?一说这个长公主,你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你跟她有过节啊?你欠她很多银子?”
琴相濡看向花榆,无奈的叹口气:“长公主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身受父皇宠爱。她的夫君是刘相国的长子,在十年前已经过世了。驸马过世之后,长公主一直寡居,父皇为赞其忠贞,特在长街上,为她竖起贞洁牌坊。而后长公主又自己在都城,设下贞女堂,教一些女子三从四德之道。”
第1446章 长公主
花榆听完琴相濡的介绍,疑惑的眨眼:“一个寡妇而已,你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那个驸马,总不会是因你而死的吧?”
琴相濡摇摇头。
花榆继续瞎猜:“那你去敲寡妇门了?”
琴相濡无奈的别开脸,不想跟花榆胡扯。
一旁的雁未迟则急忙道:“好了,别瞎猜了!”
长公主的驸马是刘相国的长子,这说明她定然是刘相国一伙儿的。
而琴相濡外祖一家之所以被判罚,全因刘相国。
单单是这一层关系,便知道那长公主一定来者不善。
再加上长公主以贞洁烈女自居,而琴相濡偏偏又是出生自青楼。
他的母亲,至今还没有走出十四楼呢。
长公主必然对他诸多厌恶鄙夷。
看来今日这夹道欢迎的一场戏,未必容易看了。
雁未迟看向琴相濡,发现他神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里的担忧,浓郁的散不去。
人无软肋,方可所向披靡。
人有软肋,难免瞻前顾后。
这都城内,有着琴相濡难以割舍的软肋。
呜——
伴随着城门楼上的号角吹响,南滇的都城,到了!
鞭敲金登响,谈笑凯歌还!
百官齐相迎,万民夹道欢!
“大殿下和二殿下,凯旋回都啦!开城门——”
伴随一声高喊,城门缓缓打开,城内瞬间迸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殿下回来啦!”
“我们赢了啦!”
“我们夺下风陵关了!”
“二殿下拿下风陵六城了!”
“赢啦,胜利啦!”
……
百姓欢呼不止,人人雀跃。
然而在众多欢呼声之后,也不难听出,有党派区分。
有人欢呼大殿下,有人欢呼二殿下,总之是无人提及琴相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