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审判太子,也轮不到雁轻姝这种闺阁小姐去观审。
所以雁轻姝,确实不曾见过太子。
雁未迟看到雁轻姝的双眼里,一半惊讶,一半惊艳,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她大喇喇的环抱住上官曦的手臂,故作娇嗔的开口道:“殿下,这人无完人嘛。人家选手镯的眼光确实不好,可人家选夫君的眼光,那可当属天下第一啊!”
雁未迟仰着小脸笑望着上官曦。
那一脸傲娇甜蜜的小模样,引得上官曦有些无奈。
他无奈的不仅仅是雁未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成体统的亲近。
他更无奈于自己,明明知道雁未迟在做戏给雁轻姝看,他心里,竟是仍旧被她的甜言蜜语,取悦了。
谎话惑人,情话动听,果然不假。
雁轻姝看着雁未迟和上官曦之间的甜蜜互动,整个人都要嫉妒疯了。
他怎么可能是太子?太子怎么可能长得如此玉树临风?
太子不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吗?
太子不是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吗?
太子十年从戎,不是一个粗鄙之人吗?
怎么会如此风度翩翩,丰神俊朗?
这也……这也太好看了。
雁轻姝的花痴眼神,丝毫没有掩饰。
这个表情,让雁未迟十分得意。
“喂喂喂,雁二小姐,这可是我的夫君,你不开口叫一声姐夫也就罢了,也不知让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吧。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哈!”
雁轻姝回过神,瞬间无比尴尬。
她急忙低下头,后退两步,想行礼,又不想当着雁未迟的面,矮了身份。
好在那平役侯府就在隔壁街,她在这纠结的工夫,婢女橙儿回来了。
“小姐,小姐……银票,夫人给的银票!”橙儿气喘吁吁的将银票,递给雁轻姝。
此刻雁轻姝,心里一团麻,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陛下的赐婚,还能不能拨乱反正。
她急忙将一叠银票放在摊位上,拿起那两个镯子,转身就走。
刚走了一半,她又忍不住转头看向上官曦,咬着嘴唇,娇娇怯怯的说道:“今日是小女失礼了,太子殿下莫怪,改日小女定然登门致歉。殿下,告辞。”
致歉?
她得罪的是雁未迟,又不是上官曦,跟上官曦致哪门子的歉?
雁未迟见她仓惶离去的模样,撇撇嘴道:“唉,又是一只狂蜂浪蝶啊!”
上官曦垂眸看向她,询问道:“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呃……”
雁未迟觉得用“街头卖艺”四个字,糊弄一下鱼飞檐还行,糊弄上官曦,怕是不成事。
她咧嘴一笑,敷衍道:“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哈!”
第102章 糟了发钗不见了
雁未迟收好自己的银票,又将刚刚雁轻姝留下的两千两,递给那个小摊贩。
“喏,这就是你的富贵,不过安全起见,我建议你带着这银子,先离开此处,避避风头吧。毕竟平役侯府的人,出了名的不讲信用!”
雁未迟还记着她那个便宜爹,欠她五百两银子的事儿呢。
小贩儿千恩万谢,急忙拿着银票就跑了,连摊子都不要了。
……
坑了雁轻姝两千两银子之后,雁未迟便跟随上官曦高高兴兴的回太子府了。
路上上官曦也没有再追问她银子的问题。
一来雁未迟打着哈哈,明显不想说。
二来上官曦早就了如指掌,也不必去纠结。
三来就是上官曦满脑子都是雁未迟给他出的那个主意。
油纸伞。
他得好好谋划一下,要如何利用油纸伞,来摆上官璃一道。
——
深夜,太子府。
众人回府之后,上官曦晚饭也没吃,就进入书房,开始谋划。
而雁未迟则略显慌乱的在自己房里找东西。
张嬷嬷走进来,本想问问要不要给她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却见到雁未迟眉头紧锁的模样。
张嬷嬷忍不住询问:“太子妃娘娘,您这是……找什么呢?丢东西了?”
雁未迟想着,自己的衣服都是张嬷嬷拿去洗的,说不定她能见过呢。
想到这里,雁未迟急忙拿出一只金丝发钗,递到张嬷嬷面前:“嬷嬷,你可有见过这样的发钗?跟这个一模一样,是一对儿。”
张嬷嬷看了看,微微摇头道:“老奴不曾见过啊,娘娘是丢了东西吗?要不要找下人一起来帮忙找找?”
雁未迟急忙拒绝:“呃,不必了不必了,也不是很贵重!”
雁未迟手上的发钗,正是她从当铺买的那一对儿。
她今日才从那小贩儿口中得知,这对儿发钗,来历不一般,凤羽花更是不能随便带。
眼看着那赌坊的荷官,就要顺着发钗的藤,摸到她这个瓜了。
所以雁未迟想着回来就将发钗处理掉。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对儿金丝发钗,怎么就少了一支呢?
掉哪了?
可别让府上那些歪心眼的下人见着,不然骗银子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雁未迟略显苦恼的想了想,片刻后忽然脸色一凛,心道一声:“糟了,我被掳走那日,头上带的好像就是这一对儿发钗,莫不是掉在路上了?还是掉到花榆那个山洞里了?”
雁未迟看着手上剩余的这一支,忍不住眉头紧锁。
这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主要是,它不仅仅会招惹来赌坊的敌人。
若是深究起来,让上官曦知道她在赌场的所作所为,说不定还会让他,对她的行为产生疑虑。
空间手镯这种东西,在几千年以后的世界,那是人手一个。
可在眼前的世界,只怕会被人当做妖孽啊!
雁未迟打了个激灵,反手将这一枚发钗,放入了自己的手镯里,再也不想看见它了。
“娘娘,娘娘,您听老奴说话了吗?”张嬷嬷的呼唤声,唤回了雁未迟的意识。
“啊?听,听着呢,怎么了?”雁未迟问到。
第103章 红袖添香
张嬷嬷笑了笑:“热水已经弄好了,您可以去沐浴更衣了。”
“哦,好,那你去休息吧。”
张嬷嬷听到这话,并未立刻离去,而是略显担忧的说道:“娘娘,您今晚,不去霜寒院了吗?老奴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个晚晴,还在太子身边侍奉着。”
雁未迟疑惑的看向张嬷嬷,就见到张嬷嬷一个劲儿的眨眼。
雁未迟瞬间明白了,这张嬷嬷原来不是给她送热水的,是给她通风报信儿的啊。
雁未迟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这张嬷嬷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至于那个晚晴,她并不在意,毕竟她和上官曦都知道,这四个美婢,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仔细想想,她若是不去,说不定会引得那四个美婢怀疑。
反而是她去了,才能让上官曦这场戏,唱的更顺利。
想到这里,雁未迟当即点头道:“太子这么晚还没休息啊,那我去看看他!”
话音落下,雁未迟便朝着霜寒院走去。
……
与此同时,上官曦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不知写着什么。
晚晴就站在他身边,时不时的添茶倒水,时不时的研墨掌灯。
上官曦似乎没有要回避她的意思。
她看起来也颇为规矩,没有到处乱瞟。
躲在院子外面的书客和川红,见状忍不住讨论起来。
“书客姐姐,你说晚晴今日能成事么?”川红眉头紧锁,整张脸都写满了嫉妒。
书客皱眉道:“我也不清楚,她若成事了,遭罪的是我们,她若不成事,遭罪的还是我们。”
“这话怎么说的?”川红有些不明白。
书客无奈道:“别做你的太子侧妃梦了。我们都是皇后的棋子,都是用来试探太子殿下的踏脚石罢了。若是晚晴赢得了太子的青睐,那你我就都会成为弃子。若是晚晴没有成功,那你我也要去太子面前,邀宠献媚。心有二主,太子若是知道,又岂能轻饶我们?唉!”
川红还是不懂,只是固执的想爬床:“就算是棋子又如何,只要能爬上太子殿下的床,那后半生还不是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我可是听说了,太子跟太子妃,都还没圆房呢。若是让我抢了先,再生个长子出来,我看那个太子妃,以后还怎么嚣张跋扈,还敢不敢让我去洗茅房了。哼!”
“呦,太子妃可真坏,竟然还让二位姐姐洗茅房啊?”一道女子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川红以为是芙蕖,想也没想便回应道:“是啊,一个睡猪圈的野丫头,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我好歹也是荣国公府送进宫的家仆,比民间的大户小姐都要高贵。她一个养猪的,怕是大字都不识得几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没来由令人厌恶。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