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就想除掉朱采菱肚子里的孩子,只不过那一次,闹了个乌龙,自食恶果,让她自己小产了。
如今听雁轻泓提醒,她瞬间动了心思,哪里还能忍得住半分。
明阳郡主拿起那个药瓶,略显迟疑的说道:“你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若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发现朱采菱小产了,必定会怀疑我。到时候岂不是夫妻之间,嫌隙更深?”
“娘亲放心,这东西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没有任何毒性,对孕妇身体也无碍。就算是太医来诊脉,也只会说是朱姨娘自己怀像不好,担不起这孩子。绝对不会怀疑到娘亲身上的。”
雁轻泓看向皇宫的方向,继续道:“而且,眼下是最好的时机。朱姨娘忧思成疾,合情合理啊!”
明阳郡主冷笑一声,随后站起身道:“既然朱姨娘怀着身子,还如此忧虑,那我这个当家主母,自然要去探望一二。来人,拿一盅补品来!”
第1075章 此事?何事?
明阳郡主带着加了料的补品,来到朱采菱的房间。
朱采菱看到那东西,便已经明白了明阳的意图。
朱采菱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夫人就不怕老爷责罚么?”
明阳郡主冷笑一声:“责罚也得有个由头,本郡主什么都没做错,老爷为何要责罚?给你补品,这是一番好意,好意也要被责罚么?”
说到这里,明阳郡主脸色一变,咬牙道:“朱姨娘忧思成疾,食不下咽,如此行为对腹中胎儿大大不利。来人,伺候朱姨娘把汤喝下去。别让老爷忧心!”
明阳郡主带来的丫鬟婆子,立刻拿着东西就朝着朱采菱走过去。
朱采菱随手拿起花瓶,看样子便是打算鱼死网破了。
然而双方都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见门外一阵嘈杂。
“夫人,夫人您快出来啊!”是杜管家的声音。
“闭嘴!把他押下去!”是侍卫统领虞行的声音。
押下去?
明阳郡主好奇的打开房门,想看看谁敢在平役侯府押人。
这一开门,便看到一大堆御前侍卫,除此之外,还有已经被反绑双手,口塞抹布的雁轻姝。
看来是雁轻姝回门传递消息,还未等进门,就被虞行拿下了。
“姝儿?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明阳郡主厉声质问。
虞行根本不与她废话,挥挥手侍卫立刻冲上前。
三两下就将平役侯府所有人都捆绑起来,一同送入了后宫!
——
御书房。
夜已深,康武帝却毫无睡意,只是眉宇之间,难免爬上一些疲惫的神色。
德顺公公端来一杯参茶,康武帝只呷了一口便放在一旁。
他缓缓闭上双眼,靠在龙椅上,也不看下面跪着的雁寒山,也不开口询问任何问题。
这把雁寒山闹得心里愈发没底了。
雁寒山现在身上都是伤,跪在那一个劲儿的抖,即便是强行控制不发出任何声音,也难免疼的倒抽气。
呼吸声大了一点,康武帝当即睁开眼,睥睨的看着他。
雁寒山急忙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有罪,臣有罪。”
康武帝仍旧不理会他。
这一直耗着,简直太难熬了。
就在雁寒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侍卫统领虞行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雁寒山怯生生的瞟了一眼,发现托盘上都是一些凌乱的物件儿。
有手镯,有香囊,有耳坠子,有腰牌,好像还有帕子和玩具。
这都是什么?
虽然看不懂是什么,可雁寒山却觉得这些东西,莫名的眼熟。
在哪见过呢?
东西放下之后,开口禀报道:“启禀陛下,平役侯府上下共六十三人,已经尽数捉拿到案,包括外嫁的二皇子侧妃,雁轻姝。”
什么?平役侯府的人?
雁寒山猛地睁大眼看向托盘上那些物件儿。
可不是嘛,那不都是他府上众人的么?
那镯子是杜姨娘的,那玩具是四小姐的,那腰牌是雁轻泓书院的,那耳坠子是朱采菱的啊!
“陛下!陛下明鉴啊!此事与微臣的家人无关啊!”雁寒山忍不住哭喊着。
康武帝冷眼看着他,一边随意拿起托盘上的一样东西,一边询问道:“此事?何事?”
第1076章 这是真杀啊
“何……何事……”雁寒山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惊恐的看着康武帝。
康武帝继续道:“雁爱卿啊,你入朝多少年了?”
雁寒山咽了咽唾沫,开口道:“过了年,就刚……刚好十六年。”
“十六年啊,看来你从月家军调任回京之后,便在朝中述职了是吗?”康武帝继续追问。
雁寒山点点头,怯生生的回应:“回陛下话,正是如此,承蒙陛下和长信王的抬爱。微臣才能在朝中效力。”
康武帝皱眉道:“说来也奇怪,那么多荣归故里的将士,都没有入朝为官的机会。你一个外乡人,怎么就如此好运,既能迎娶长信王府的郡主,又能入朝为官。莫不是,你为长信王做了什么事?立了什么功?”
雁寒山瞪大眼睛看向康武帝,连连摇头:“没,没有,微臣什么都没有做啊,陛下明察啊!”
砰!
康武帝拍案而起,怒声道:“雁寒山,朕就直接告诉你,雁未迟她不是你的女儿,他是朕的沧海遗珠,是圣医族圣女,是失踪十六年的公主上官晴!你来给朕解释一下,朕的女儿,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雁寒山难以置信的看着康武帝,整个人都傻掉了。
虽然被关押的这几日,他已经略有揣测。
可真的听康武帝说出来,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简直天方夜谭。
雁寒山连连摇头道:“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啊,未迟她……她怎么会成为公主了?”
“那就要问问你了!”
康武帝继续冷声道:“朕问一句,你答一句,答案若是让朕不满意,朕就让他们先走一步,替你铺路!”
话音落下,康武帝便随手拿起托盘上一样东西,随后继续道:“你说你去过白杨驿,是哪一日,可有见过先皇后和小公主?”
雁寒山苦着脸道:“陛下,陛下,时间过去太久了,臣……臣不记得了啊!”
康武帝将东西扔到地上,虞行立刻打开窗户,指向外面一个跪着的人。
唰拉一下,皮肉被利刃割破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显得尤为刺耳。
“唔——”
“呜呜——”
窗外传来惊恐的呜咽声。
分明是有人看到了恐怖的画面,却因为被堵住嘴,而无法大声呐喊。
雁寒山急忙看向窗外,便从缝隙中瞟到那血淋淋的一幕。
刚刚康武帝扔掉的是一个帕子。
而那帕子的主人,正是明阳郡主身边的婢女春兰。
这是真杀啊!
雁寒山吓得瘫在地上,跪也跪不住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那些下人他不心疼,可他的子女,他的姬妾,他不能不心疼啊!
德顺公公见状又拿起一样东西,开口说道:“平役侯,您平日也挺玲珑的,怎得今日就说不明白话了呢?陛下在问你,到底有没有在白杨驿,见过先皇后和小公主啊!”
雁寒山涕泪横流:“没见过,微臣真的没见过啊!”
德顺公公当即将手上东西呈给康武帝。
康武帝没接只是冷声道:“扔了!”
第1077章 坦白交代!
雁寒山惊恐的瞪大双眼,因为那德顺公公手上拿着的不是旁物,而是属于朱采菱的一对耳坠子啊!
朱采菱现在怀着身孕,这一刀砍下去,就是一尸两命啊!
德顺公公冷哼一声,直接松开手,任由那一对耳坠子,重重落下。
雁寒山见状瞬间精神崩溃。
他直接扑向那一对耳坠子,一边双手接住它,一边大喊道:“不要啊!见过,臣见过,臣见过啊!呜呜呜!”
雁寒山堪堪接住那一对耳坠子,而与此同时,也终于承认,他确实见过先皇后。
他一直觉得当今陛下宽厚仁爱。
却忘了帝王一怒,也可浮尸千里。
能一步步走到皇位上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雷霆手段?
雁寒山趴在地上,双手紧张的攥着耳坠子,崩溃的哭喊:“微臣说,微臣都说,什么都说!”
康武帝侧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雁寒山,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心道一声:“原来那个女人,才是他的心头肉!”
康武帝走回龙椅落座,德顺公公从怀中掏出一个帕子,一边假模假式的扶起趴在地上的雁寒山,一边用帕子给他擦眼泪鼻涕。
“呦,平役侯,瞧您哭的,跟个孩子似的。陛下不过就是跟您开个玩笑罢了。快起来,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明白,您就可以跟亲人一起回府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