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皱眉道:“除了单明轩,我从未从任何人口中听到过这句话。这么多年来,得圣女者得天下,人尽皆知,可杀圣女者得永生,从未有人提及。”
“师兄的意思是,单明轩胡扯的?可他为什么要胡扯?”鱼飞檐愈发迷惑了。
第1019章 果然不是巧合
上官曦看向鱼飞檐,平静的回应:“人为什么要说谎,自然是要隐瞒事情的真相。”
“真相?”鱼飞檐疑惑道:“真相是什么?”
上官曦脸色凝重的陷入沉默。
他虽然不愿意去那样想,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总是不免让他去那般揣测。
上官曦叹口气道:“飞檐,你别忘了,晴儿还没找到,她才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圣医族的圣女。”
鱼飞檐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白杨驿惨案,是月家谋划的,借用单明轩的手,抓走了晴儿?得圣女者,得天下,他们真的要造反?”
说到这里,鱼飞檐急忙道:“不,不是‘要’造反,而是他们已经造反了,通敌卖国,将苍南苍北二郡拱手让给了北胤。”
刚说到这里,鱼飞檐又觉得的不对劲儿。
“不对啊,如果真的是月家做的,他们也没落得什么好处啊。月家被夺了兵权,满门抄斩。眼下整个月家一个人都不剩了。说好的得圣女者得天下,这也不准啊!”
“得圣女者得天下,这句话本就未必是真的。而且,圣女或许已经不在他们手上了。”上官曦揣测着。
“那会在哪?难道在北胤?也不是,北胤虽然夺走了我们的苍南苍北二郡,可最近十几年,他们的国力并没有扩张,反而内乱频频。这也不像有一统天下的样子。”鱼飞檐摇头说着。
上官曦也忍不住叹口气道:“是啊,晴儿到底在哪呢?”
……
兄弟二人说话的工夫,就来到了府衙。
此刻府衙虽然仍旧是焦黑一片,却已经开始动工修缮。
府衙侍卫远远的看到上官曦和鱼飞檐,便连忙跑进去禀报。
所以当二人来到近前的时候,捕头江漠已经迎面上前行礼了。
“卑职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鱼世子。”
上官曦微微点头:“不必多礼,孤来找你,是想问问胡李记掌柜的意外身亡的案件,调查的如何了?”
江漠微微一怔,面露意外。
他以为上官曦找他,是为了白杨驿的事,毕竟他跟雁未迟发现了许多新的线索。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胡李记。
江漠看了一眼鱼飞檐,心想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
便顺着上官曦的问题回应道:“回殿下话,卑职已经将那些孩子的都找到了,都是附近百姓的孩子,平日里也都在那边玩闹。当日是谁撞了胡掌柜,那些孩子自己也说不清。实在是未能调查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依卑职看,应该就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意外么?
他刚要找人,人就出了意外,怎么会这么巧?
上官曦想了想,换了个思路询问:“那些孩子,有没有当日受伤的?”
江漠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道:“殿下怎么知道的?是有一个孩子脚扭了。不过他不是在事发的时候扭伤的,是在事发之后回到家中扭伤的。”
上官曦眉头紧锁,开口道:“果然不是意外。我们走!”
上官曦阔步离去,没有再理会江漠的疑惑,鱼飞檐见状急忙抬步追上。
“师兄,师兄等等我,那孩子受伤怎么了?跟胡掌柜的死因有关吗?”
第1020章 胡家灵堂
上官曦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你也是习武之人,你应该知道,高明的手法放暗器,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平衡,却感受不到疼痛。要等休息片刻之后,关节的位置,才会出现红肿。”
鱼飞檐瞪大眼睛开口道:“师兄的意思是,有人暗中放暗器,打伤了孩子。让孩子失去平衡,推倒胡掌柜。可孩子还小,当时正在玩乐,忽略了腿脚上的伤。事后回家休息片刻,关节红肿起来,才发现受伤了?”
上官曦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鱼飞檐皱眉道:“这么说来,凶手应该是一直跟着胡掌柜,伺机下手。”
上官曦微微摇头:“倒也未必是跟着胡掌柜,或许……凶手真正盯着的人,是我们也说不定。”
“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的人?”毕竟之前他们已经默认了,皇后就是杀单明轩的凶手。
上官曦没有贸然做出判断,而是继续道:“究竟是谁下的杀手,那要看看我们在胡李记,能得到什么线索了。”
……
二人来到胡李记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闭门歇业,门口也挂起了白灯笼。
也是,主人家新丧,哪里有心思开门接客呢。
上官曦和鱼飞檐稍作打探,找到了胡掌柜的家。
此刻胡掌柜的家里正设下灵堂,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鱼飞檐看着院子里热闹的场景,开口道:“看来这胡掌柜为人不错,这么多人前来吊唁。”
身边路过的一个男子开口道:“公子此话没错,这胡掌柜平日里跟街坊四邻都相处的极好,为人也乐善好施,他出事儿了,大家伙都想来送他一程。唉,可怜啊,好不容易老来得子,怎么就撒手人寰了。这留下孤儿寡母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那男人有些唏嘘,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院子。
上官曦见状,开口道:“准备一份帛金。”
鱼飞檐点点头,从怀里拿出银票。
二人进入院子,为死者上了一炷香,又跟死者家属寒暄了一两句,随后在胡家大宅里转了一圈,最后一无所获的离去。
鱼飞檐皱眉道:“师兄,我们会不会搞错了,或许那单明轩,真的就只是简单的买冰镇雪梨汤呢?我刚刚跟胡掌柜的夫人交谈了几句,她一脸茫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咱们是不是多虑了?”
上官曦反问道:“如果是我们想多了,那胡掌柜的死,又如何解释?他的死可不是意外。”
是啊,不是意外,就是谋杀。
若是胡掌柜没什么价值,为何有人要谋杀他?
鱼飞檐挠着头,有些想不通。
“哎呦!”
就在鱼飞檐疑惑的时候,一个身穿短袄,看起来像胡家伙计的人从他身边经过。
那人十分急切,一个不小心,撞了鱼飞檐一下。
鱼飞檐气的转头看向他:“哎?我说你这人,撞了人怎么都不会道歉?”
那人急忙回头看向鱼飞檐,连声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有急事,对不住了公子!”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远了。
鱼飞檐白了他一眼,到底也没跟他计较,只是他一转身,上官曦忽然惊讶道:“这是什么?!”
第1021章 纸条
鱼飞檐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口不知什么时候,被塞了一张纸。
他急忙将东西抽出来,上面只写了寥寥数字。
“两日后灶王庙后门”
鱼飞檐急忙回头看向刚刚撞他那个人,却发现早已经没了踪迹。
他抬头看向上官曦开口道:“师兄,这胡家果然有问题。”
上官曦点头:“看来胡夫人不知情,但是胡家还有人知情。两日后是小年,刚好是祭祀灶王爷的日子。”
鱼飞檐接话:“到时候灶王庙一定会人山人海的,他们约我们灶王庙见是为何?”
上官曦仔细想了想,开口道:“不是约我们,应该是约单书瑶。”
没错,是单明轩叮嘱单书瑶,一定去要买冰镇雪梨汤的。
那么这些人约的,自然是单书瑶。
“那我们如何应对?”鱼飞檐追问道。
上官曦将纸条攥在手里,开口道:“当然是去应约,找到了人,才能从他们口中,审问出结果。”
就在上官曦按照单书瑶给的线索,调查胡李记的时候。
雁未迟也在紧锣密鼓的调查白杨驿的事情。
想要知道月家跟白杨驿惨案到底有没有关系,那首先就要知道雁寒山和月从容回京途中,到底有没有去过白杨驿。
而现如今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几乎都死了。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现在还活着的雁寒山。
于是雁未迟翌日又来到了平役侯府。
雁寒山正在跟自己的妻妾们一起吃午饭,听到雁未迟来了,不免有几分惊讶。
明阳郡主放下碗筷,满脸不悦的说道:“我吃饱了!”
话音落下,便拂袖离去,她可不想看到雁未迟。
另外两个姨娘见状,也纷纷起身告退。
唯有朱采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看得出来,朱采菱很喜欢见到雁未迟。
雁寒山没有拒绝,让她们都离开了。
片刻后,雁未迟走进来,看着满桌子没怎么的动过的饭菜,又看到空了这么多位置,开口笑了下道:“我是不是打扰爹爹和主位姨娘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