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父亲,与月家关系密切。
会不会将这种习惯,也带给了月家?那两个女尸会不会就是月家的侍卫?
而她们护卫的,正是月从容?
不然如何解释,在白杨驿的墙面上,出现了五刃七节鞭留下的痕迹?
倘若猜测是对的,出现在白杨驿的夫人,正是月从容。
那么是她救了上官曦,可雁寒山为何矢口否认?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雁寒山,或许跟这场刺杀,有脱不开的关系。
再想想雁寒山的莫名封侯,和迎娶明阳郡主的事儿。
似乎都有安国公和皇后的影子。
如此千丝万缕的线索,不是刚好成就了一个假设么?
那就是……
现在的皇后,为了除掉先皇后和太子上官曦,便买通了途径白杨驿的雁寒山。
他们命令雁寒山在白杨驿下手,杀掉二人,并许诺雁寒山平役侯的爵位,和明阳郡主的亲事。
所以事后雁寒山对白杨驿的事只字不提,而安国公也在事成之后,修改了白杨驿惨案的卷宗,隐瞒了当日死者的数量。
仔细想想,月从容远嫁,身边怎么可能一个亲信都不带?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死在路上了。
那么这件事,月从容是否知情,是否参与其中,是否跟雁寒山沆瀣一气呢?
她若是同伙,又怎么会出手救人?
她若不是同伙,那事后她为何不曾报官?为何就此息事宁人了?
在雁未迟的记忆中,她的母亲月从容,从未提及过白杨驿的事情。半个字都没有。
月从容在整件事情当中,到底扮演者什么角色?
雁未迟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越仔细琢磨,越觉得心中不安。
若是月从容真的参与其中,那么当今陛下,是不是因为此事,而向月家抱负,冤枉了月家通敌卖国,给了一个抄家灭族的罪名呢?
雁未迟双手扶额,忍不住苦涩的说道:“倘若真是如此,那我跟上官曦之间横着的血债,也太多了。就算我能不介意,他能么?而且……”
雁未迟腾地一下站起来,又想起一件事。
“小公主,对了,小公主还没找到呢。倘若真的是我爹做的,那么小公主是不是在他手上?小公主与我年岁一样,我爹会把她藏在哪里?”
雁未迟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念叨着:“雁轻姝?不对,她是明阳郡主的亲生女儿,雁寒山没那个胆子偷龙转凤。雁轻妤?也不对,她年岁还小。除了我们姐妹三个,侯府就没有年岁相当的女孩了。那他会把小公主藏在哪呢?”
第1014章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什么藏在哪了?”门口突然传来上官曦的声音,吓了雁未迟一大跳!
哐当!哗啦!
雁未迟过于紧张,将手旁的一个烛台推倒了。
“小心!”上官曦急忙上前,一脚踩灭了烛火,房间里霎时变得黑暗起来。
雁未迟收敛心神,有些语塞的开口道:“殿……殿下!”
上官曦站在雁未迟面前,开口道:“你怎么样?有没有被蜡烛烫着?”
雁未迟摇头,估摸着对方看不清自己,又急忙开口解释:“没有,都是我不好,毛手毛脚的。”
雁未迟看不见上官曦,便自然而然的认为,上官曦也看不见她。
殊不知习武之人的夜视能力非常好,上官曦虽然看不见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却也能看到她局促的模样。
她是在为了打翻烛台而局促么?当然不是。
那她是在为什么而局促?
刚刚进门之前,他听见雁未迟说“藏哪了”,她藏了什么?还是她在找旁人藏的东西?
为什么明明夫妻之间关系这么密切了,还总是让人感觉有距离?
上官曦不太喜欢这种若即若离,忽远忽近的关系。
他略作思忖之后,询问道:“未迟,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雁未迟被上官曦问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回道:“没有。”
刚脱口而出,雁未迟就懊恼的眉头紧锁。
她明明应该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上官曦的,可她为何这么没有勇气呢?
不行,未经证实的事儿,不能随便说出口。
她一定要查清真相之后,再告诉上官曦。
简单粗暴的推测,说出来只会徒增大家的困扰。
而且……
而且如果让上官曦知道她这些推测,说不定会迁怒于她,说不定会离开她,甚至……杀了她?
想到这里,雁未迟心跳不免有些加快。
虽然她相信上官曦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可只要是人,就会被情绪所控。
死的是他的母亲,失踪的是他的妹妹,谁能保证上官曦不会情绪激动,做出无法弥补的事呢?
一定要先查清事实!
想到这里,雁未迟已经稳定了心绪,她重复说道:“我真的没事,殿下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府衙的事儿有些麻烦么?”
上官曦看着雁未迟已经平静下来,便知道她心里已经做出什么都不跟他说的决定了。
上官曦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开口逼问。
强行逼问,未必能得到实话。
上官曦回应道:“府衙失火是大事,却也不必我亲自去查。这么晚回来,是为了我们的亲事。明日后宫就会将太子妃的大婚喜服送来,你试试看,若有不合适的地方,还可以修改。”
大婚……
雁未迟心绪不宁的低下头,心中不免去想,倘若上官曦知道白杨驿惨案,跟雁寒山和月从容有关,不知这大婚,还能否继续。
她微微点头道:“一定会合适的,殿下的安排,都是好的。”
上官曦勾唇浅笑,不管雁未迟隐瞒了什么,她至少还愿意嫁给他,如此这般,倒是让他心里舒服多了。
上官曦拉起雁未迟的手,正打算亲昵一二,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第1015章 落叶归根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在里面么?书瑶有要事求见!”
听到单书瑶的声音,上官曦和雁未迟都忍不住蹙眉。
上官曦没回应她,而是看向雁未迟道:“我出去看看。”
雁未迟点头道:“你去忙吧。”
听到这话,上官曦反而不想走了,他皱眉询问:“你就不拦一下?”
“为何要拦?她不是找你有事么?”雁未迟有些茫然。
上官曦无奈道:“我不信凭你的聪慧,看不出她对我的心思。”
雁未迟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失笑:“那我也不信以殿下的聪慧,摆脱不了她对你的觊觎。”
上官曦愣在原地,随后无奈的摇摇头。
他竟是感受不到一丁点,女人为他吃醋的快感!
虽然此刻房间熄灭了烛火,可从上官曦的那一声叹息上,雁未迟还是感受到他的无奈,甚至能想象到他微微皱眉,双唇紧抿,那种想发火,却又无计可施的表情。
雁未迟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上官曦的胸口:“快去吧,我让开枝打好热水,等你回来沐浴!”
嗯?
上官曦拧紧的眉头,瞬间舒展了。
这算不算是雁未迟主动留他住在若初院?
四舍五入,算她求欢吧?!
上官曦的心情瞬间明媚了,当即不再闹别扭,温柔的开口道:“好,等我,不许一个人先睡!”
话音落下,上官曦便阔步离开了房间。
上官曦离开后,雁未迟重重松口气。
别说吃醋了,她甚至有些感激单书瑶的突然造访。
不然刚刚那个气氛,真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希望一切都是我胡思乱想,希望雁寒山,像他表现的这般窝囊蠢钝,千万不要跟白杨驿的事,有关啊!”雁未迟在心中祈祷着。
……
上官曦带着单书瑶来到书房,这里才是说正事儿的地方。
而且书房外面有很多影卫,不怕隔墙有耳。
“什么事,说!”上官曦开门见山的询问,语气里难掩急切和不耐烦。
单书瑶抿了抿嘴,开口回应道:“殿下是在怪书瑶,打扰了殿下休息么?书瑶真的是有要紧事,才迫不得已,去找殿下的。”
上官曦冷漠的看向她:“说正事。”
他一个字的废话也不想听。
单书瑶看出上官曦的耐心即将耗尽了,只能抿了抿嘴,开口道:“殿下,我爹的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清,可他和我家人的尸体,已经不能继续留在京城了,我想趁着大雪天,将他们的尸体都送回北定城。”
上官曦疑惑的看向单书瑶:“你要将你爹娘的尸体,送回北定城?”
单书瑶点点头道:“没错,这是我爹爹的愿望,我打小就听我爹说过,我们的根在北定城,以后不管如何飞黄腾达,最后还是要落叶归根。雪天对于南方人来说,会影响行程,可对于我们来说,刚好可以用爬犁将沉重的棺木运回去。京城附近已经下了三场雪了,估摸着路上雪也够厚了。所以我想,送我爹娘和弟弟,以及那些家仆一道回北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