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漠看了看,随后解释道:“这里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来府衙报案。随后清楚点查尸体数量,和确认死者身份的,应该是当年的府衙的捕快。具体是……”
江漠摇头道:“名字看不清楚了。这……很重要么?”
雁未迟没回答,而是开口道:“你能不能帮我,把当年确认死者身份的这个捕快找出来?”
江漠想了想说道:“十六年前的案子,太过于久远了,卑职无法确认能否找到,毕竟当年卑职年岁还小,而当年京兆府的府尹大人也不是现在的孙大人。卑职只能尽力去打听。”
“好!那就有劳江捕头了!”雁未迟感激的致谢。
江漠回应道:“太子妃客气了。”
雁未迟指着他手上的册子继续询问:“这个,可以给我么?”
江漠面露为难:“这……不合规矩,要不卑职去跟孙大人申请一下?”
跟孙辽说,事情就闹得有点大了,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雁未迟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必了,那就有劳江捕头,先帮我暗中打听一下,当年记录尸体的捕快是何人。”
暗中,那就是不要声张,江漠点头应下,表示自己明白。
……
与江漠告别之后,雁未迟吩咐开枝去红袖楼传话,自己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太子府。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她曾经在上官曦的书房里,见过白杨驿的卷宗。
而那一份卷宗,似乎跟她刚刚见过的这一份,内容上有所出入。
“娘娘您回来啦!”雁未迟急匆匆跑向后院,连张嬷嬷与她打招呼,都无暇顾及。
张嬷嬷疑惑的看了看雁未迟,自言自语道:“殿下不在书房,太子妃跑的那么急做什么?真是奇怪!”
张嬷嬷念叨两句,就朝着厨房走去了。
而她这一番,成功吸引了暗处单书瑶的注意力。
单书瑶想了想抬步朝着雁未迟的方向追过去,可走了几步路,又停下了。
第1009章 那两个女尸是谁?
她在原地踟蹰片刻,还是决定回自己院子,不要多管闲事。
然而她刚走没两步,就被青鲤拦住了去路。
“啊!”单书瑶吓了一跳,险些撞在青鲤身上。
青鲤皱眉道:“一惊一乍的,什么都没做,就满脸心虚,像你这般,如何能成大事。”
“你又想怎么样?”单书瑶有些紧张的退后几步,拉开和青鲤之间的距离。
青鲤朝着雁未迟离开的方向呶呶嘴道:“想跟过去,就跟过去看看啊。犹豫什么?”
单书瑶皱眉道:“太子殿下的院子外面有影卫,他们不会拦雁未迟,但是一定会拦住我,我跟过去也没用。”
“谁说没用?你跟过去闹一闹,至少可以吸影卫的注意力,而我,刚好可以看看雁未迟搞什么鬼!”原来青鲤是想让单书瑶去做鱼饵。
单书瑶紧张道:“你……你又想做什么?上一次你让我跟太子说冰镇雪梨汤的事儿,我已经跟殿下说了,他也成功的被我引去胡李记了。可你为何要出手把那个掌柜的杀了啊?你不是说,都计划好了么?”
“蠢货!你以为上官曦跟你一样容易上当么?若是让他轻易就拿到线索,他势必会怀疑线索的真实性。只有千难万险的拿到,他才会相信线索是真的!”
“可你也不用杀人啊!那胡掌柜是无辜的啊!”单书瑶心中有些不安。
青鲤冷笑一声:“不死一两个人,怎么能逼真呢?就像你上一次受伤那样,只有真的伤了,才能支开雁未迟的婢女。成大事者,必有所牺牲。好了,别废话了,拿点吃的,去太子的院子,把影卫引出来,再去晚了,雁未迟就走了,到时候,你我都没办法知道她在忙活什么了!”
单书瑶有些迟疑不定,理智告诉她,不该听青鲤的话,这个女人,心术不正。
可感性上,她又被青鲤勾勒的“太子妃”美梦所吸引。
欲壑难填,她终究还是对青鲤,言听计从了。
……
书房。
雁未迟来到书房,便开始翻找她之前见过的卷宗。
所幸这关于白杨驿的卷宗,上官曦时常翻看,所以并未放在难寻的地方。
雁未迟快速翻阅,很快便找到了记录当年案发现场的一页。
“驿站内发现三十四具尸体,其中三十具男尸为神策军侍卫,两具为白杨驿驿丞及其手下,另有两具女尸是宫中侍婢,驿站后山发现一具女尸,证实为皇后娘娘……”
雁未迟惊讶道:“三十四具尸体,为什么最初的口供记录是三十六具?这其中相差两个身份不明的女尸,是何人?到底最初的口供有误,还是这一份卷宗,有改动?倘若这一份卷宗有改动,那么那两个不明身份的女尸,说不定就是白杨驿惨案的关键!”
雁未迟继续翻阅白杨驿的卷宗,通篇内容详尽,却都没有再提及那两个不明身份的女尸。
对那个救了上官曦的夫人,也只是寥寥数笔带过,没有详细记录。
第1010章 重大发现
不仅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甚至也没有人能描述出她的容貌。
就连上官曦自己,都不记得那夫人长什么样子了。
想想也是,当年上官曦那么小,还在那么凶险的环境中,对一面之缘的人,能有几分记忆。
可救了当朝太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朝廷就没派人去寻找一下恩人么?
雁未迟觉得手上份卷宗避重就轻,不如府衙那一本来得真实。
无意中发现这个线索,雁未迟迫不及待的想跟上官曦分享。
可她一直等到深夜,上官曦也没回来。
雁未迟只能先回若初院休息。
次日一早,雁未迟起身之后,上官曦已经去上朝了。
雁未迟只好耐着性子,等上官曦回来再说。
然而上官曦还没回来,江漠那边倒是有消息了。
“太子妃娘娘,府衙的江捕头求见。”张嬷嬷来传话。
雁未迟连忙道:“我出去见他!”
太子府人多眼杂,雁未迟认为有些话,还是出去单独说比较好。
片刻后,雁未迟在太子府门口见到江漠。
江漠正要说话,雁未迟便先开口道:“江捕头是不是有那三个逃犯的线索了?太子殿下不在府上,要不你先跟我说说?”
江漠微微一怔,随后顺着雁未迟的话继续道:“也好,卑职先跟太子妃娘娘禀报一下情况。”
“那边走边说吧,我刚好有事要出门!”雁未迟走在前面,引着江漠离开。
江漠虽然心下疑惑,却没有多言。
这雁未迟摆明了不想让太子府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想让旁人知道他今日的真正来意。
也罢,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主子让他做什么,他做什么便是。
想到这里,江漠压低声音,开口道:“太子妃娘娘,您让卑职去找那个当年清点尸体的捕快,卑职已经找过了,事情过去了太久,那个捕快已经病逝了。”
“死了?”雁未迟面露失望。
江漠点点头道:“没错,已经死了。”
雁未迟叹口气:“死无对证,也没人能证明当年到底有多少个尸体了。”
“娘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江漠试探着询问。
雁未迟转头看向他,想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江漠微微一怔,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急忙开口道:“娘娘别误会,卑职不是想打听什么,卑职也只是想帮娘娘,帮太子殿下,查清白杨驿惨案的来龙去脉而已。卑职背后,没有任何主子。”
雁未迟轻轻一笑:“我相信你。”
“呃……”对于雁未迟的轻信,江漠有些意外。
雁未迟继续道:“你为人聪慧,身手又好,办事得利,倘若你背后真的有主子,早就去军中效力了,何苦在府衙为捕头,一个月拿着还不到十两银子的俸禄。”
江漠略显尴尬的挠挠头:“太子妃过奖了,卑职是个粗人,说话不玲珑,为人又木讷,孙大人都看不上卑职。”
“越是他看不上的人,我越是觉得不错!”雁未迟笑了笑。
话说道这里,雁未迟想了想,开口说回正题:“我发现昨日那份口供,和大理寺存档的白杨驿卷宗上,有所出入。”
“是口供上的尸体数量,跟卷宗上的尸体数量,有所出入么?”江漠询问道。
雁未迟微微点头,随后继续道:“虽然这算不上什么线索,可倘若有人故意修改了尸体数量,那说不定他就了解案件的内情。而被刻意隐瞒的两个女尸,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
江漠迟疑片刻,随后继续道:“我觉得,娘娘的猜想,可能是对的。”
雁未迟看向他:“何意?”
江漠继续道:“卑职去找人的时候,发现第一个死了,就去打听第二个,然后一路打听下来,发现当年最初去往白杨驿的六个捕快,竟然都死了。都是事发之后的几年,陆续病逝的。算算岁数,他们其中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岁,可是都病死了,这不是有些奇怪?过于巧合的巧合,就未必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