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为难的看向雁未迟。
尉迟云瑾瞪大眼睛,厉声训斥:“你是谁的丫头?本宫还使唤不动你了?”
“公主殿下稍安勿躁。”雁未迟开口安抚:“公主的病情,极有可能是疫症,您身边的玉屏也已经病倒了,至今都没有苏醒。公主既然如此信任破军侍卫,也不希望过了病气给他,让他也一蹶不振吧?”
“疫症……疫症?我怎么会染了疫症,不可能!这不可能……咳咳咳!咳咳咳咳!”尉迟云瑾忽然强烈的咳嗽起来。
“公主,公主喝点水,公主!”玉簪将一杯清水递到尉迟云瑾面前,可尉迟云瑾却哇第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色粘稠的鲜血。
“啊!”玉簪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染了血的茶杯扔掉。
而与此同时尉迟云瑾再度陷入昏迷。
“公主!”众人惊呼。
杜太医急忙上前,想要诊脉,却忽然闻到一股恶臭。
“唔!”杜太医捂着口鼻,下意识退后半步。
玉簪也连连后退,吓得花容失色
雁未迟和琴相濡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二人同时看向地上黑血,这股恶臭难当的气味儿,正是从这鲜血中而来。
“疫症!疫症!就是疫症啊!这分明是尸臭味儿啊!”不知哪个太医一声惊呼,随后满屋子太医乌泱泱的就跑出去了。
“天啊,快跑啊!”
“快禀报陛下啊!”
“要出大事了啊!”
……
众人一边跑,一边喊,就连杜太医都忙不迭的跑到门口。
可他好歹是太医院的副院判,还不至于落荒而逃。
虽然心中忐忑,却也开口大喊道:“诸位同僚,万万不可离开扶摇行宫啊!切莫将疫症带出去啊!!”
杜太医一边喊,一边追,房间里伺候在侧的玉簪和玉珠,也吓得花容失色,跑到了门外去。
眨眼间,房中就剩下琴相濡和雁未迟,以及再度昏迷的尉迟云瑾了。
琴相濡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那些黑血,随后开口道:“我还是认为,这不是疫症。”
雁未迟点头:“她吐出的这个恶臭的黑血,让我想起一种毒,我觉得她还是中毒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为何不告知那些太医?”琴相濡追问。
雁未迟开口道:“眼下的情况,只是我的猜测,并不做数。要知道中毒和疫症,也是有可能并存的。让他们先按照疫症来防御,总比疏于防范要好。”
琴相濡点点头,随后追问:“你刚刚说想起一种毒,是什么毒?”
第811章 还有没有其他病人
“尸毒!”
雁未迟眉宇间都是疑惑,因为她不理解,尉迟云瑾怎么会中这种毒。
“尸毒?”琴相濡有几分不认同:“尸毒会流于表面,中毒者身上会产生浓疮,形似蟾蜍,浓疮破损流脓,才会有隐隐约约的尸臭,不会令人呕血,更加不会有这么严重的臭味。”
雁未迟脸色凝重的说道:“我见过的尸毒,种类繁多,远远不止一种。”
琴相濡眉宇之间流露出探究的神色,雁未迟不过区区十六岁,过去一直生活在猪圈中,她怎么会见过种类繁多的尸毒?
不过琴相濡虽然心中颇为疑惑,表面却并未开口询问此事。
而是问向另外一件事:“那你可有办法,为尉迟云瑾解毒?”
雁未迟点头道:“我可以试一试,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要知道,她是如何中毒的。我说过,尸毒也有很多种,倘若我能找到毒源,便更有把握救她。”
“不知那运送玉佩来京城的镖师,是不是跟云瑾公主中了一样的毒。倘若是的话,他们之间必然有共同之处。难道真是那个玉佩?”琴相濡有些想不通。
雁未迟摇头:“一定不是玉佩,如果是玉佩,我和金掌柜也会中招。不过……确实有必要,去看一下那镖师的尸体。说不定会有些收获。”
看尸体?琴相濡眉头微蹙,愈发觉得雁未迟不简单了。
如今是处暑时节,一个已经死了七日,埋在土下的尸体,该是何等恐怖。
这雁未迟提起去看尸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琴相濡心中暗道:“不对……你绝不是平役侯的那个庶女,你到底是何人?又有何目的?”
雁未迟不知琴相濡心中的计较,她看着奄奄一息的北胤公主,忍不住感慨道:“此毒来势汹汹,希望不要再有人中毒了,否则就算是我有办法,他们也未必有时间。”
——
城外破庙。
“咳咳咳,咳咳咳!噗……”花榆猛烈的咳嗽,一口老血喷出来,吓得老乞丐脸都白了。
“花榆!花榆,你怎么样了?”老乞丐从门外跑进来,见此幕,吓得手上的水囊都掉了。
花榆捂着胸口,看着地上的黑血,皱眉道:“我……我竟然中毒了?”
老乞丐急忙捏住花榆的手腕,片刻后疑惑道:“脉象十分奇怪,好似中毒,又像风寒。你怕是染了疫症!”
“疫症?”花榆急忙抽回自己的手,开口道:“你离我远一点!”
老乞丐眉头紧锁:“不能在这耗着了,你得看大夫!”
花榆疑惑道:“我怎么会染疫症?”
“废话,你又不是神仙,当然会生病!玉城疫症闹得很凶,如今蔓延到黎国一点也不稀奇!走,进城找大夫!”
老乞丐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的将花榆搀扶起来。
花榆见状开始挣扎:“不行,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哎呀,我不怕你传染!大不了咱们爷俩一起看大夫!”
“我不能看大夫!”花榆扯开领口,让老乞丐看他的胸口。
老乞丐见状,瞬间瞳孔一缩,震惊道:“怎么会这样?”
第812章 京城大乱
花榆愁眉苦脸道:“我也不知道,许是这疫症的影响。总之不能看大夫!”
老乞丐无奈道:“那也不能等死啊!要不……我先带你回城,然后我看看百姓都吃什么药,给你抓一副药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花榆点头应下。
……
老乞丐带着花榆回到京城,本想着去买一副药,却不曾想京城已经乱了。
大小医馆药庐,全都闭门谢客。
百姓在各个铺子门口堆积成群,口中喊着自己要买的草药。
“开门,开门啊,我要买药啊!”
“我只买艾草,艾草也没有了吗?”
“为什么草药都没有了,是不是城中爆发疫症了?官府怎么没下榜文啊?”
“快开门啊,我买治疗风寒的也不行吗?”
“大家伙别在这挤着了,快去城北看看吧!”
……
老乞丐和花榆看到那些仓皇失措,到处买药的百姓,忍不住眉头紧锁。
花榆开口道:“看来是买不到药了。”
老乞丐疑惑道:“奇怪,这些人看起来很正常,并没有生病的样子,为何这般急于买药?”
花榆指向那些关门的铺子,开口道:“你应该问,为何所有医馆药庐,都关门谢客了。”
老乞丐眉头紧锁,有些担忧猜测:“看来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把草药尽数买空,要囤积居奇了!”
“发国难财的混蛋!”花榆啐了一口,这么一生气,气息变得愈发不稳了:“咳咳咳,咳咳咳!”
“花榆,花榆!你别着急,别用力咳!”老乞丐想要安抚花榆的情绪。
然而花榆开始一口老血喷出来,随后整个人便昏迷不醒了。
浓郁的臭味儿从他吐出的鲜血,散发开来。
周围的百姓见状,瞬间发出尖叫声:“啊!”
“天啊,他得了疫症!”
“救命,快跑啊!”
“快跑,快跑!”
百姓成鸟兽散,眨眼间一条长街上,便空无一人。
老乞丐顾不上旁人,他看着气若游丝的花榆,想了想道:“看来只能去找他了!”
——
午时,扶摇行宫门口。
上官曦如约而至,雁未迟也等候已久。
本以为要隔着大门说话,没想到雁未迟竟是打开了大门,让上官曦进去了。
上官曦见此状,便猜测道:“不是疫症?”
雁未迟拉着他到隐蔽处,才回应道:“我有九成的把握,这不是疫症,而是一种尸毒。不过很奇怪,函谷县十室九空,若不是疫症,又怎么会死这么多人呢?”
上官曦皱眉道:“倘若真是你说的尸毒,那么让这么多人同时中毒,唯有水源了!”
“可是尉迟云瑾,没道理会接触玉城那么远的水源啊!”这是雁未迟最不理解的地方。
上官曦略作思考开口道:“玉城距离我们太远了,想要追本溯源,并非易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救人为先。尉迟云瑾若是死了,会带来许多麻烦。”
雁未迟点头道:“那是自然,殿下,我想去看一下那个镖师的尸体,或许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