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没有拒绝,当即带着众人回到大堂。
倒是那走在后面的琴相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雁未迟。
雁未迟怎么会轻易走神,她刚刚的模样,更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她见过这五刃的兵器?
琴相濡压下心中所想,并未开口询问。
……
众人喝了姜汤之后,上官曦安顿雁未迟先去休息。
而他则继续在白杨驿中到处查看,试图收集更多有用的信息。
然而雁未迟回到房间后,虽然疲惫,却并无睡意。
因为她实在觉得那个面团的形状有些眼熟。
可她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雁未迟叹口气,自言自语道:“那东西,一定是原主被送去庄子之前见过的。也就是原主六岁之前。六岁之前的事儿,记不住,也合情合理。可印象中挥之不去,说明在六岁之前,原主一定是时常见那东西。难不成说,白杨驿惨案,跟平役侯府有关?”
说到这里,雁未迟瞬间心中一紧。
不过转念一想,她那个窝囊废一样的爹,也不像敢杀先皇后的样子。
再说了,杀了先皇后和小公主,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啊。
雁未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雁未迟走神的时候,唰啦一下,一个不明物体从空档的窗棂飞射而来。
雁未迟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那东西便冲着她的眉心刺过来。
雁未迟呼吸一紧,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的闭眼。
还不等她想清楚,自己会不会就此死在这的时候,那东西唰啦一下,又被什么拉扯回去。
等雁未迟再次睁眼的时候,面前的暗器,已经换做了花榆那张妩媚天成的脸。
“小姑娘,你闭着眼,是在等小爷亲上去吗?那我可不客气了噢!”
雁未迟回过神,急忙站起身向后退,拉开彼此的距离。
“你……你……你神经病啊?!”雁未迟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花榆笑了笑:“呦,怕什么啊,怕我杀你?还是怕我亲你啊?”
雁未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现在没心情兜圈子。
花榆故作苦恼的叹口气:“唉,小爷我每次出现,都在帮你,你可倒好,连个笑模样都没有。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想看见这东西,那我就拿走了!”
花榆晃了晃手上的银光闪烁的鞭子。
雁未迟下意识看过去,发现那鞭子的尖端,居然有一个枪头。
而那个枪头,不多不少,刚好就是五刃!
看到此物,雁未迟一声惊呼:“我想起来了!”
第644章 五刃七节鞭
花榆坐在桌子上,嘴角噙着轻佻的笑容:“想起什么来了?想起这五刃七节鞭,是月家的独门兵器了?”
雁未迟震惊的看着花榆,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渐渐化作崩溃。
没错,她想起来了。
年幼的时候,她娘亲时常端详着一副画。
画上画的是她外祖一家。
有外祖父,外祖母,两个刚刚成年的舅舅,和豆蔻年华的母亲。
在那幅画中,就出现过这五刃七节鞭,它搭在两个舅舅和她娘亲的手上。
仿佛月家的一份子一般,一同入画。
她娘亲时常将画像拿出来睹物思人,雁未迟正是在那副画上,见过这个兵器。
雁未迟看向花榆,开口质问:“此物怎么会在你手上?”
花榆将东西扔给雁未迟:“我找铁匠做的啊,怎么样,像不像?”
雁未迟下意识接住,发现这个兵器并未开刃。
果然是刚刚打造,不曾使用过的。
雁未迟疑惑的看向花榆:“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还知道什么事儿?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么?”
花榆勾唇一笑:“不是我不说,是你不信啊。我都告诉你了,你我之间啊,那是有婚约的。你违背誓言,嫁给了旁人。我这颗心啊,都被你伤的拔凉拔凉的,光惦记着夺妻之恨了,哪里还能记得其他事儿啊!”
雁未迟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不耐烦。
她不能如此激动急躁,越是激动急躁,越是会失去理智,影响判断。
花榆不说,不代表她自己不会查。
雁未迟将手上东西扔还给花榆,冷漠下逐客令。
“不想说就请离开,我没心思与你打太极。”
花榆没有半点恼火,依旧是笑吟吟的说着:“你我之间,怎么能叫打太极呢,那叫耍花腔!”
花榆见雁未迟确实冷了脸色,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心思了,便叹口气道:“哎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告诉你也行,不过你不能总是在我这里空手套白狼啊!”
“你想要什么?”雁未迟开门见山,不兜圈子。
花榆伸出一个手指:“你跟我走,做我媳妇儿!”
雁未迟白了他一眼:“好走不送!”
花榆故作痛苦的捂住胸口:“唉,我就知道你没良心。罢了,那就第二个条件。我要上官曦的一样东西。你能偷来给我,我必然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官曦的东西?”雁未迟有些疑惑:“你要什么?”
花榆竖起手掌,挡在嘴边,压低声音道:“我要他手上一枚墨玉戒指。”
墨玉戒指?
雁未迟想了想,诧异的询问:“你要先皇后的遗物?”
她记得上官曦与她说过,先皇后曾经赠与他们兄妹一对戒指。
上官曦的是墨玉,上官晴的是白玉。
白玉戒指已经跟随上官晴销声匿迹了。
墨玉戒指还在上官曦手上。
花榆要这个做什么?雁未迟不解的看向花榆。
花榆眉眼弯弯的笑着,像个不怀好意的老狐狸。
他点点头道:“没错,我就要这个戒指,你能拿给我,让我说什么都行。说一千遍我爱你,我也心甘情愿!”
雁未迟白了他一眼,感觉他没个正经。
雁未迟想了想道:“你不能只提要求,不办实事儿。你至少先告诉我,这月家的五刃七节鞭,跟先皇后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第645章 各怀心事
雁未迟是真的不想成为,上官曦杀母仇人的后人啊!
小两口还没水到渠成呢,就突然蹦出来这么大一个鸿沟,这也太闹心了啊!
雁未迟定定的看着花榆,脸上满是紧张。
花榆见她那副模样,便知道雁未迟对上官曦的感情,已经开始变得不不一样了。
花榆撇撇嘴,想了想回应道:“先皇后是在十五年前出事的,转过年来没多久,月家被判通敌卖国之罪,随后满门被斩。你觉得,是巧合么?”
雁未迟瞪大双眼,看向花榆,难以置信的揣测道:“你……你是想说,先皇后真的是月家杀的?而当今陛下,为了给先皇后报仇,便定了月家莫须有的罪名,让月家满门被杀?”
花榆摊摊手,表情不屑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事情过于巧合了而已!”
“你分明就知道!只是故意不说!”雁未迟有些恼火。
花榆勾唇一笑:“那又如何?你又不肯做我媳妇儿,那我自然不能做赔本生意啊!”
换言之,他一定要得到上官曦的戒指之后,才肯好好说话,据实已告。
雁未迟不解的追问:“你要人家娘亲的遗物做什么?就算是皇家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银子啊!”
花榆笑眯眯回应:“那就是我的事儿了。瞧瞧你,已经开始想要了解我了,看来咱们夫妻再续前缘,也不是不可能嘛!”
雁未迟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思跟花榆胡扯了。
花榆那边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
花榆直接闪身离去,刷拉一下消失在窗口,都没有给雁未迟反应的时间。
等雁未迟回过神的时候,房门已经被推开,上官曦阔步走了进来。
“殿……殿下!”雁未迟开口唤着。
上官曦微微点头,略显疑惑的询问:“怎么了?一个人待着,害怕了?”
雁未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雁未迟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是一个大夫,只有对生死的敬畏,没有对生死的忌讳。”
所以她不怕死过人的地方。
上官曦微微点头,随后走到雁未迟身边,拉起她的手,一同在床榻边落座。
“时辰不早了,今晚就先将就一下,明日到了观音庙,后山的香客客房里,可以换洗。”
换言之今晚不能洗澡了。
雁未迟点头道:“我倒是无妨,一路上也没有淋雨,只是殿下淋了一路,不泡个热水澡,我担心殿下生病。”
上官曦没有笑,许是在白杨驿中,他实在笑不出来。
可眼神却愈发温柔,他抬起手摸了摸雁未迟的发定,柔声道:“我没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