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雁未迟看向上官曦,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说。
上官曦继续道:“安国公本就是一个大麻烦,不是你找的麻烦,而是他的存在,就是太子府的麻烦。哪怕你这一次不去查他,他这个麻烦,也不会消失。只有一点点将他铲除,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而铲除,需要契机,这一次的事儿,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所以,你不是找了麻烦,你是找到了一个机会。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应该是……”
“我们夫妻二人的事儿!”雁未迟忽然接话,让上官曦瞬间愣住。
他想说的是,这应该是他的事儿。
夫妻二人……
这个词好像也不错。
雁未迟忽然拉起上官曦的手,猝不及防的五指相交。
她举起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信誓旦旦的开口道:“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打断他的骨头,切断他的筋!”
上官曦看着她有些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无奈的笑了。
雁未迟见状,哈哈一笑:“殿下也觉得我这个口号很给劲儿吧?”
上官曦无奈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不想做这么傻的举动。
然而雁未迟却忽然把他的手,抱在胸前,一脸希冀的看着他:“殿下,要不,咱们做一对真夫妻吧。”
她真的觉得上官曦太温柔,太可爱,太值得被人心疼,被人呵护,被人宠爱了。
他从不推卸责任,也不给她任何压力,每次都是耐心安抚,细心照顾。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放得下呢?
雁未迟觉得自己的心,在不受控制的,为他塌陷。
然而她突如其来的表白,显然吓到了上官曦。
上官曦惊讶道:“什……什么?”这丫头说什么?
不仅仅为雁未迟口中说出的话而震惊,也为自己手背后面的柔软触感,而紧张局促。
雁未迟点点头,重复道:“夫妻,真夫妻,同甘苦,共患难,相爱相守,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生死与共那种夫妻。可好?”
上官曦震惊的看着雁未迟,一时间喉咙发紧,不知该如何回应。
因为他搞不清楚,雁未迟是认真的,还是心血来潮?
倘若是认真的,那这番话,也应该由他来说,岂能让人家姑娘开口求爱。
可如果真的是真的,他又觉得自己承受不起这般厚爱。
生死与共,他早就命不久矣,岂能连累她一同生死与共呢?
上官曦觉得自己的心情,半是惊喜,半是忧。
他抽回自己的手,连忙转身,背对着雁未迟,故作冷淡的说道:“你不必如此谄媚,孤既然答应让你去查,就不会阻拦你的行动。而且会从旁协助。”
第542章 给你泡一壶三鞭酒
雁未迟看着上官曦的背影,想了想凑上前,疑惑道:“我说的不是案子,也不是谄媚,我说的是真的。殿下不愿意吗?”
就因为是真的,上官曦就更加给不出答案。
他有些烦躁不安的说道:“好了,该休息了!”
雁未迟不依不饶,直接趴在他后背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附耳说道:“殿下真的不愿意吗?做夫妻除了共同进退之外,还可以做点别的事儿哟。”
轰!
上官曦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因为雁未迟这句话,朝着上下两头涌。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样暧昧的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异于邀请啊。
上官曦双眼紧闭,假寐不理会她。
雁未迟见状,无奈的叹口气。
她平躺在上官曦身边,嘴里嘟囔着一句:“改日给你泡一壶三鞭酒,让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上官曦:“……”他又不是不行,他只是不敢!
上官曦被雁未迟闹得心绪不宁,一直在想着是不是应该给她一点回应。
若是一点回应都没有,如此断然拒绝,会不会伤了小姑娘的心。
就在上官曦反复思忖,几经考量之后,终于打算说话的时候,一转身,发现雁未迟已经睡着了。
上官曦一阵无语。
所以这丫头,只管点火,不管泻火是吗?
上官曦真是万般无奈,只觉得自己心里痒的跟长了草一样,却又不敢任它野蛮生长,只能暗暗拔掉!
——
次日晨。
次日一早,上官曦出门上朝的时候,看到等待他的鱼飞檐,和难得起早的琴相濡。
这个时辰看到琴相濡,上官曦觉得有些奇怪,本想询问一二,还不等开口,就听见鱼飞檐说道:“哎呀,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眼圈这么黑。我听说你昨晚睡在若初院,哈,不会是折腾一晚上,都没睡吧?”
没睡是真的,折腾是想而不得的!
上官曦白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而是看向琴相濡,询问道:“琴大夫要出门?”
琴相濡浅浅一笑:“去城外采一点露水,回来炼药。”
“什么药这么精贵,还得露水?”鱼飞檐有些好奇。
琴相濡看着上官曦那疲惫的模样,摸了摸鼻子,笑了下:“治疗欲求不满的药。”
“啊?还有这种药?”
鱼飞檐很惊讶。
上官曦很无语。
他白了一眼琴相濡,拂袖离去。这家伙聪明的真是令人讨厌!
上官曦和鱼飞檐去上朝之后,琴相濡也确实出城了。
只是他并不是去采集什么露水,而是去见一个人。
——
城外,兰馨雅苑。
琴相濡一路来到城外的一处别院。
这里不算太大,但是也雕梁画栋,装饰的十分考究。
尤其是院子里的,种满了各色的兰花。
养花人皆知,这兰花矜贵,并不容易饲养,哪怕在温室之中,也时常无法开花。
可此处的主人,竟是将它们随意种在花园里,竟是也生的十分茂盛。
“琴大夫喜欢我这里花?今日回去,不妨带上一盆?”一个阴柔中,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543章 招揽幕僚
琴相濡循声望去,浅浅一笑,恭敬的行礼道:“草民见过三殿下。君子不夺人所好,草民只是一介江湖游医,倒腾的都是草药,养不起这样名贵的花卉。”
原来琴相濡来看的人,竟然是三皇子,上官瑾。
上官瑾苦涩一笑道:“没错,你都养不起,我又如何养得起?”
这话……
琴相濡面露疑惑:“这园子,不是三殿下的?”
上官瑾点点头道:“这园子,是母妃生下我那时,父皇赏赐给母妃的。后来母妃病故,这园子就算是被父皇收回去了。只是这样小的一个园子,没有人过多注意。所以我偶尔来小住,也不会引旁人非议。”
短短一句话,便道出许多心酸。
其他妃嫔生下皇子,那都是要晋封位份,大赏母族的。
可上官瑾的母妃生下他,却只给了一个园子,不仅地方小,位置也偏僻。
最可笑的是,容妃过世之后,这园子,竟是还收回去了。
琴相濡笑了笑,不知如何接着话。
安慰多了,好像自己在可怜这个皇子,二人身份地位悬殊,这样的“可怜”显然不对。
安慰少了,又好像自己对他的疾苦不屑一顾,说不定会引人怨愤。
最好就是什么都不说。
上官瑾见琴相濡不接话,苦笑道:“这里只有我和我的随从,琴大夫不必如此拘束。”
上官瑾引领琴相濡在凉亭落座,随后琴相濡熟练的拿出脉枕,开始给上官瑾诊脉。
原来他是来给上官瑾看病的。
琴相濡静静诊脉,上官瑾见状忍不住问道:“琴大夫前来与我诊症,不知太子殿下可知道?”
琴相濡回应道:“今日出门的时候,已经跟太子殿下打过招呼了。”
上官瑾微微一怔,感觉琴相濡这话说的,十分巧妙。
既回答了他的问题,也没有详细说明上官曦到底知不知道。
倘若上官曦知道,那琴相濡便还是上官曦的人。
倘若上官曦不知道,他便可以理解成,琴相濡朝着他靠近一步。
很可惜,琴相濡没有给他判断远近的机会。
琴相濡给上官瑾诊脉之后,开口道:“三殿下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恕在下也没有办法完全治愈,不过只要好生将养,不要过度操劳疲累,并不会影响寿命。”
上官瑾凄然一笑:“我就是有心为国事操劳,父皇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我啊,注定是一个闲人散客罢了。”
说是闲人倒也无妨。
说是散客,这不是有些太见外了?
好像不把自己当做上官家的一份子一样。
琴相濡笑而不语,默默收拾东西。
上官瑾见琴相濡一直不上套,无奈只得开门见山的说道:“久闻神医琴相濡,医术天下无双,然而比之医术更令人望而生畏的,便是阁下的心智。不知在下有没有幸,能得琴大夫,一些提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