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相濡叹口气道:“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女子在外生存本就不容易,她还孑然一身,不求旁人接济,只想自食其力,值得称赞啊!”
鱼飞檐听到这话,忽然眉眼弯弯的一笑,一脸狡黠的说道:“哎?琴大夫,你好像还没娶妻啊,我瞧着这姑娘容貌不错。虽说年岁大了点,但是身段长开了啊。怎么样?要不要收为己用啊?”
琴相濡无奈道:“休要胡言,没来由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我这种闲散游医,居无定所,还是一个人自在些!”
第533章 最好的计策是什么
琴相濡说完这话,不知怎的,下意识看了看雁未迟,似乎想看看她的反应。
然而雁未迟正在神游,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雁未迟看向门口,疑惑道:“我爹?他怎么来了?”
没错,雁未迟看到雁寒山。
琴相濡和鱼飞檐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过去,果然见到了雁寒山。
只是这雁寒山也有些奇怪,都进来了,怎么不找位置坐下,站在那发什么呆呢?
众人再顺着雁寒山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居然在盯着朱采菱看。
他僵在原地,目光悠远,眼神深邃,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惊讶的一幕。
又仿佛看到了令他寻觅已久的人。
这个眼神……
鱼飞檐惊讶道:“你爹……这是看上朱采菱了吧?”
“啊?”雁未迟惊讶道:“这怎么可能?他才走进来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鱼飞檐接话道:“一见钟情,也不是不行啊!”
“啊?!”雁未迟再次难以自控的发出惊呼声。
这一次,终于惊动了楼下的人。
雁寒山也收回神游的意识,循声看向雁未迟。
见到雁未迟真在这,雁寒山重重松口气,急忙顺着楼梯,找上来。
……
“未迟啊,你可真是让爹好找啊!”
雁寒山抱怨了一句,随后朝着鱼飞檐和琴相濡寒暄。
雁未迟疑惑道:“你找我做什么?昨晚上不是让张嬷嬷给你洒了香粉了?”
雁寒山看向另外两人,嘴唇翕动,有些难以启齿。
琴相濡见状笑了下道:“鱼世子,我想去对面买些草药,世子爷陪我一起拿拿东西可好?”
鱼飞檐也不傻,知道这父女二人要单独叙话,便开口道:“小嫂嫂,那我跟他去买东西,等下在一楼大堂等你。”
雁未迟点点头,示意二人离去。
琴相濡和鱼飞檐离开后,雁寒山落座,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未迟,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那个方子,是安胎的,那些香粉,又是何意?你把你的计策说清楚,为父也好配合你啊!”
“计策?什么计策?”雁未迟大眼睛眨啊眨的,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表情。
雁寒山皱眉道:“没……没有计策?”
雁未迟点点头:“是啊,没有计策。”
雁寒山瞪大眼睛看着雁未迟,总觉得她没说实话。
雁未迟见状笑了下:“爹,你可曾听过一句俗话,乱拳打死老师傅。”
“这……何意?”雁寒山还是不明白。
雁未迟继续道:“咱们有张良计,人家就可能有过墙梯,所以呢,这最好的计策,就是没有计策。铺一条路出来,至于人家是要走路,还是要跳坑,那就得看她自己的了。”
“嘶,你这孩子,跟你亲爹还卖关子!”雁寒山有些不满。
雁未迟撇撇嘴:“亲爹,你还欠我五百两银子呢。”
这老家伙惯会出尔反尔,她把计策都告诉他了,他扭过头去跟明阳郡主和好了。
那雁未迟不是白忙活了!
雁寒山听到这话,脸色讪讪的开口道:“银……银子都在明阳手上管着,不是我不给你,我是……我是……”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爹为难。好了,日子你照常过就是,泥坑里的王八,是藏不住的,早晚要冒头!”雁未迟话音落下,便起身欲走。
第534章 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只是走之前不忘说道:“爹你结个账啊!我没带银子!”
雁寒山嘴唇翕动,到底也没说出拒绝的话。
眼睁睁看着雁未迟离开了,留给他一桌残羹冷炙。
雁寒山叹口气,感觉最近无比糟心。
“一叶舟轻,双桨鸿惊。水天清,影湛波平。鱼翻藻鉴,鹭点烟汀。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
一曲委婉动听的小曲儿,钻入了雁寒山的耳中。
瞬间将雁寒山烦躁的心情平复了。
他转头看向那唱曲儿的人,只觉得越看越像,越看越眼熟。
是她么?
不……不可能。
眼前姑娘,不过双十年华,他心中想起的那个人,应该早过不惑了。
——
雁未迟可顾不上的雁寒山是一见钟情,还是梅开二度。
她现在得了线索,必须立刻采取下一步动作。
安国公府的鼻子灵着呢,万一被他们嗅到什么危险,擦干净屁股。
那这场游戏,就没得玩啦
看着面前的戏班子,鱼飞檐有些疑惑道:“小嫂嫂,咱不是刚喝完茶么?又来听戏?”
雁未迟摇头道:“不是听戏,是需要几套戏服。”
鱼飞檐明白了:“易容乔装啊,那去红袖楼找叶天枢多好。”
雁未迟挥挥手道:“青楼那种地方,不适合琴大夫去。而且咱们这距离牙行已经很近了,没必要来回跑。左右那顾七娘也不认识咱们。”
“是啊,她又不认识我们,为何要乔装打扮?”鱼飞檐更糊涂了。
雁未迟眉眼弯弯的一笑:“因为我们要换个身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琴相濡笑了下,感觉跟雁未迟在一起,生活似乎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
一行三人进入戏班子,片刻后走出来,都换了衣服。
雁未迟浓妆艳抹,穿的花里胡哨,足足把自己化老了十岁!
那鱼飞檐和琴相濡就跟夸张了,一个粘满络腮胡,一个堵上一只眼。
二人还赤着一条胳膊,看着就像打家劫舍的强盗一般。
三人走在街上,百姓都下意识让开路,拉开距离。
雁未迟满意的点点头,她就是要这个效果。
片刻后是,三人来到牙行。
鱼飞檐先走进去,随后出来开口道:“小嫂嫂,那边那个穿绛紫色裙子的,就是顾七娘。咱们进去找她么?”
雁未迟摇头道:“不,咱们就在外面等着。”
鱼飞檐点点头,耐着性子等着。
……
傍晚时分,顾七娘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租赁一顶灰布小轿子,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她住的地方距离牙行也不算太远,乘坐轿子,也就一炷香的工夫就能抵达。
今日不知怎么着,都走了小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
昏昏欲睡的顾七娘掀开轿子帘,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吓一跳,这怎么都走到郊外来了?
“哎?停停停!你们这是要把老娘带去哪啊?这怎么都出城了?”
两个轿夫把轿子放下,头也没回的就跑了,就更别提回话了。
顾七娘瞬间就慌了,她急忙从轿子里走出来,就看到一女两男,眼神不善的看着她。
第535章 老鱼出马
“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顾七娘紧张的询问。
雁未迟甩了一下手上的帕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就是她了,动手吧,把尸体处理干净些。”
“好嘞!夫人您就瞧好吧!老鱼出马,一个顶俩!”鱼飞檐说话间就提着大刀朝着顾七娘走去。
顾七娘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声道:“等等等等,干嘛呀这是,你们是什么人啊?我……我哪得罪你们了?怎么还喊打喊杀的!”
顾七娘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坐在地上。
“天啊,救命啊,来人啊,要杀人了啊!”顾七娘哭天抢地的大喊着,然而此处是荒郊野外,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眼看鱼飞檐已经提着刀走到近前了,那顾七娘连忙跪下磕头:“夫人饶命啊,大爷饶命啊。老奴什么地方做错了,得罪了贵人,贵人直说便是,老奴一定让开道儿啊!咱们不至于杀人啊!”
雁未迟听到这话,开口道:“慢着!”
鱼飞檐将那手上的刀,高高举起,又缓缓放下。
顾七娘泪流满面的抬头看向雁未迟,心里把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儿都想了个遍,到底也没想出来究竟什么事儿,值得别人动刀子。
雁未迟见状开口道:“不怕告诉你,今儿个,你是绝对活不成了。”
“啊?!”顾七娘瘫坐在地上,哭喊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夫人,您就算是要杀我,也让我死个明白啊!呜呜呜!您要是求财,我可以把所有家当都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