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未迟连头也没回,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才不在乎明阳郡主,是否会跪她的娘亲。
她要的就是雁寒山和明阳郡主夫妻反目!
雁未迟勾唇冷笑,随后朝着灵位磕了三个头,心中暗道:“娘亲,你放心,辜负你的人,伤害你的人,践踏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雁未迟磕完头之后,便伸手将手上的清香,插入面前的香炉里。
她这么一伸手,旁边的杜管家,便见到她左右手各带着一个镯子。
这白色的也就罢了,这蓝色的……
杜管家走上前,低声道:“太子妃娘娘,这祭祖是不能带彩色物件儿的。有劳娘娘将这蓝色的镯子取下,老奴帮您保管着,等下祭祖结束,老奴再还给娘娘。”
雁未迟微微一怔,她确实不知道这个规矩,毕竟她过去也没有珠宝首饰啊。
雁未迟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大家都是荆钗布裙,确实没有人带首饰,就连雁寒山头上的发冠,都是纯黑色的。
第494章 有点诡异
雁未迟头顶也没有彩色的配饰,只是这蓝色的手镯,是上官曦送给她的,所以今日想了又想,还是带了出来。
没想到,竟是要摘下。
雁未迟无奈,将手镯取下,开口叮嘱道:“仔细着些,这是太子殿下赠与我的。莫要弄坏了。”
杜管家急忙道:“娘娘放心,老奴寸步不离的看着。”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雁未迟祭祖的时候,送亲的队伍,已经快要走到三十里亭了。
鱼飞檐抬头看了看天色,皱眉道:“师兄,咱们这队伍走的够慢的。这都未时中了,还没到三十里亭呢。照这个速度,咱们天黑之前回不去了。”
上官曦看向跟在马车旁边的长信王,开口道:“女儿远嫁,父亲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经此一别,再见就不容易了。随他们去吧。”
鱼飞檐撇撇嘴道:“我看那长信王就是自己瞎担心,那韩雨菲明明很高兴,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哎,话说回来,昨晚上后宫那么安静,这尉迟云昭,还真是心甘情愿,把无字天机书留下了?”
上官曦平静的回应:“你别忘了,尉迟云昭是走了,可尉迟云瑾还留在京城,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破军。”
鱼飞檐点点头道:“看来是昨晚没机会下手,所以要另谋机会了。”
上官曦眉头微蹙,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真的是因为没机会,所以才放弃的么?
还是说,留下无字天机书书,另有意图?
也罢,左右后宫那一卷是假的,任由他们如何算计,也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车队很快来到了三十里亭。
上官曦和尉迟云昭客气的道别。
长信王和韩雨菲,依依惜别。
一番叙话之后,这送亲就算是结束了。
众人启程回京,长信王心里憋屈,不愿跟上官曦和鱼飞檐同行,直接带着长信王府送亲的侍卫先走了。
徒留下上官曦和鱼飞檐两个人。
鱼飞檐撇撇嘴道:“这老头,跟咱们甩什么脸色啊,这不都是他妹妹一手造成的局面。”
上官曦平静回应:“走吧,我们也快些回去,莫要耽搁了。”
鱼飞檐提起明阳郡主,让上官曦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他昨晚连夜帮雁未迟雕刻了月从容的灵位,自然也猜到雁未迟今日要做什么。
虽然轻舟在她身边护着,一定不会让雁未迟出事。
可凡事都难保意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此时此刻,上官曦归心似箭。
话音落下,便也策马离去,鱼飞檐紧跟其后。
兄弟二人跑了一阵子,天色便暗了下来。
眼看天就要黑透了,忽然前面走来了一队提着灯笼的人。
鱼飞檐急忙勒停马儿:“吁……我的天,幸亏他们掌灯了,不然咱们就直接撞上去了。”
天色太晚了,又正值月初,没有月光,刚刚的情况,确实有些危险。
上官曦也停在鱼飞檐身边,兄弟二人看到,那似乎是一队送殡的队伍。
人也不算太多,两个农户拖着一辆板车,板车后面还有两个人推车。
车上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上盖着白布。
除此之外,便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走在队伍前面,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这个组合……看着有点诡异。
第495章 雁未迟的镯子?
鱼飞檐皱眉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瞧瞧那银珰县主出嫁的排场,再看看这普通百姓,入土的模样,真是天壤之别啊。怎么连个棺木都没有呢?”
鱼飞檐身上摸索了一下,想给他们一些银子,摸来摸去,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带银子。
像他这种出身的人,出门哪里需要自己带银子,那都是随从带。
就算不带随从,只要自报家门,便可以让商户去逍遥王府结账,自然也不许随身携带银两了。
鱼飞檐无奈的耸耸肩:“师兄,咱们走吧!”
此处路有些窄,上官曦见状开口道:“死者为大,让他们先过吧。”
鱼飞檐没有意见。
片刻后,那些送殡的人,缓缓走过来。
与上官曦和鱼飞檐擦肩而过的时候,那板车忽然压到一块小石头,颠簸了一下。
颠簸并未影响活人走路,却导致板车上的尸体,滑落一支手臂。
虽然眼下天色已晚,可上官曦和鱼飞檐,还是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姑娘的手臂。
白皙纤细,手腕上,还带着一支镯子。
看到那个镯子,上官曦瞬间瞳孔一缩。
这不是他送给雁未迟的那个沧海南星么?
板车上的人,是雁未迟?
“站住!”上官曦一声高喝,而那几个送殡的人,仿佛没听见一般,当即加快脚步,朝着远方跑去。
上官曦直接调转马头,直接冲向那板车。
那些拉车和推车的人,见上官曦追过来,索性扔下板车,不再理会,直接窜入路旁的树林中。
上官曦来到板车旁边,急忙翻身下马,二话不说掀开了车上的白布。
“未迟!”上官曦一声惊呼。
声音还没落地,那板车上的少女便忽然朝着上官曦,抛出一大把白色粉末。
“师兄!”晚来一步的鱼飞檐正要上前相救,忽然从面前土地里弹出一根绊马索。
砰的一声闷响,鱼飞檐连人带马,摔了个跟头!
——
京城,太子府。
太阳下山之前,雁未迟总算是回到了太子府。
开枝和散叶拿来药油,轻轻的给雁未迟揉搓着膝盖。
开枝皱眉道:“这雁家的规矩怎么这么多,祭祖而已,心意到了就行了呗,非要跪这么久。娘娘这膝盖都红了。”
雁未迟也觉得膝盖不太舒服,可比往年却好受太多了。
这毕竟下面还有软蒲团垫着,顶多就是有点酸麻。
若是按照往年,跪在青石板上,那没有个三五日,都是走不顺畅路的。
雁未迟开口道:“无妨,也没有受伤,你们两个别忙活了,出去看看太子殿下回来了么?”
天都黑了,上官曦就算送到三十里亭,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才对。
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人呢?
开枝将手上的药油交给散叶:“奴婢去看看。”
雁未迟点点头,摸索向自己手腕上的沧海南星。
不知怎的,这天都黑了,也没见上官曦回来,让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呢?
果不其然,开枝跑去前院问了问,带回来的消息仍旧是上官曦尚未回来。
第496章 上官曦迟迟未归
“娘娘,您是不是饿了,要不让厨房传膳吧。太子殿下今天离开的时候吩咐了,让娘娘不必等他一起用晚膳。这三十里亭距离可不算近,一来一回,是需要一些时候的。”开枝开口安抚着。
雁未迟微微摇头,她没什么食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檀香熏了一下午,还是因为担心上官曦的安危,总之她现在吃不下。
又过了一个时辰,眨眼间已经戌时初了。
雁未迟实在是坐不住了。
她来到前院,开口吩咐道:“轻舟重山,你们两个一个去城门口打听一下情况,一个去长信王府看看长信王回来没有。”
二人也有些担忧,当即领命离去。
琴相濡见状开口安抚道:“太子殿下武功高强,还有鱼世子随行,不会有什么事的。”
雁未迟皱眉道:“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琴相濡看向雁未迟:“你今日回侯府祭祖,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雁未迟为何会如此惴惴不安。
雁未迟看向琴相濡,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的过程,发现一切都是按照她所期待的情况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