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陪着笑脸:“理解,理解。”
雁未迟想了想道:“罢了,我拿回去,让我娘帮忙选一下。同为女子,眼光一定比我好。我家就住在城东,我去去就回,外面都是我家伙计,让他们在这等候一二,不知可否?”
“这……”掌柜的面露难色,开口询问道:“不知可否让令堂,移步至此呢?”
雁未迟摇头道:“不行,我娘不良于行,走不了这么远的路,你借我一匹马,我去去就回,你若是不放心,大不了找个伙计跟着我。”
掌柜的陪着笑脸道:“不用不用,那倒是不用。”
这住在城东的非富即贵,再加上外面五车上好的绸缎,掌柜的对雁未迟,几乎没有了什么戒备之心。
他这两套头面,成本价满打满算也就值个三千两,还不及那五车绸缎呢。
掌柜当即命人将两盒头面都给雁未迟包起来,还牵来一匹好马。
雁未迟拿着东西,满意的点头道:“那我速去速回。有劳掌柜的给我家伙计送点茶水点心,等下一并结算给你。”
掌柜的笑道:“公子对下人都这么好,果然是慷慨之人啊!”
掌柜立刻吩咐去准备茶点,而雁未迟则走到绸缎庄伙计面前,低声道:“国公府定了两套头面,我二叔这里挪不开人手,让我去帮忙送一下货,你们在这吃点喝点,等我一下,至多半个时辰就回来!”
这些伙计自然不会拒绝,有吃有喝还能休息,谁不乐意啊。
大家纷纷点头致谢,十分欢喜。
雁未迟拿上两套头面,策马离去。
片刻后玉满堂的掌柜的,拿来上好的茶水点心,招待这些伙计。
小伙计们吃的个开心,纷纷称赞雁未迟。
“公子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公子对我们太好了!”
玉满堂的掌柜的听到这些话,也笑呵呵的点点头,一边朝着铺子里走,一边念叨着:“自家的下人都这么感恩戴德的,看来这有钱的小公子,还出身于一个积善之家啊!难得难得!”
……
暗处的鱼飞檐和叶天枢都无语了。
他们的大师兄这是娶了个什么女人?
这不是个江湖骗子吗?
鱼飞檐瞪大眼睛看向叶天枢,忍不住问道:“她……她会不会身份都是假的?她会不会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不是平役侯家的小姐啊?”
叶天枢也嘴角抽搐:“你问我,我问谁?你看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这坑蒙拐骗的事儿,不知道做了多少了!”
“那咱们怎么办?揭穿她?”鱼飞檐询问道。
叶天枢想了想说道:“再跟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雁未迟到底要做什么!
第37章 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赌鬼?
雁未迟骑马,二人轻功。
虽说二人武功不错,却也追的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追上的时候,发现雁未迟居然进了一家当铺。
当铺?她去把那两套头面给当了?
这还真是个骗子不成?
鱼飞檐当即皱眉道:“不行,不能让她这样祸害百姓,我得去揭穿她。”
“哎呀等等!”叶天枢拉住性格冲动的鱼飞檐,开口安抚道:“我总觉得,那丫头挺聪明的,不像会做出这种混账事的人。再说了,她缺银子,可以问大师兄要啊,何必出来招摇撞骗。”
鱼飞檐皱眉道:“唉,都怪我,是我给她出了个题目,想考考她的本事。”
“题目?什么题目?”
鱼飞檐继续道:“我让她想办法,修缮一下太子府。”
叶天枢惊讶道:“太子府那么大,真要修缮一下,没有个万八两白银,能修好吗?你这不是给她出难题吗?”
鱼飞檐也有些后悔:“我只是想看看,她靠自己能不能赚到银子,能不能活下去。我没想到,她会招摇撞骗啊。不行,不能让她玷污了太子府的名声。”
鱼飞檐话音落下,便要冲进当铺去抓雁未迟。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行动,雁未迟便走出来了。
她手上攥着一叠银票,得意的挑挑眉。
鱼飞檐气的不轻,怒声道:“你看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行,我不能由着她胡来!”
“哎呀你等一下!”叶天枢再次拉住鱼飞檐,无奈道:“她当了那两副头面,手上也不会超过三千两银子,三千两也不足以修缮太子府啊。我猜她一定还有后招。”
“还能有什么后招?又要去骗谁?”鱼飞檐横眉怒目,一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模样。
这个问题,叶天枢也回答不上来,只是二人转头一看,那雁未迟竟是直接左拐,进入了不远处的四圣赌坊。
这雁未迟不仅会招摇撞骗,竟然还是个赌鬼???
二人对视一眼,这下子不是惊讶了,简直就是瞳孔地震!
……
雁未迟进入赌坊,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不是在绸缎庄的眼高于顶,也不是在首饰铺的亲和可人。
而是摆出一副好心旺盛,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
推牌九的看看,摇骰子的看看,赌大小的看看,猜单双的也看看。
她这一副金尊玉贵的模样,手上还攥着银票,瞬间就吸引了赌坊老板的注意力。
那老板朝着一个荷官递了个眼色。
荷官急忙招呼道:“呦,小公子,您脸生啊,头一次来?”
雁未迟傻笑:“嘿嘿,是,来开开眼。”
“光开眼有什么乐子啊?赌两把,开心才是乐子。”荷官勾住雁未迟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将她带到赌牌九的地方。
雁未迟顺势过去,随后摇头道:“不行不行,太难了,我看不懂。”
荷官急忙又带雁未迟来到另外一桌,开口道:“那赌大小,这个简单!”
雁未迟没有过多迟疑,当即开始赌大小。
几轮下来有输有赢,输赢不大。
荷官看着雁未迟手上那厚厚一叠银票,心里有些着急。
然而他这正着急呢,雁未迟突然站起来不玩了。
荷官见状急忙问道:“小公子手气不错啊,怎么不玩了?”
雁未迟摇头道:“没意思,我想看看那个!”
荷官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发现她指着一旁赌分摊的桌子。
所谓“分摊”,就是赌数字。
庄家随机在一麻袋蚕豆里,扣出一碗来,随后四个一组,四个一组的分开,最后剩下几颗,让众人猜。
比如一共十个豆,那四个一组,四个一组,最后就会剩下两个。
一共十一个豆,那就剩下三个。
最后只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这四种可能。
而闲家只能猜其中一种可能。
换言之,雁未迟的胜率,只有四分之一。
这个好啊。
一定会让她输的很快!
荷官当即开口道:“好说好说,来来来你们都让让,今日给小公子单独开一桌,一定贵客玩的尽兴!”
经常来赌坊的人都知道,一般单独开一桌,不是对方来砸场,那就是赌坊要宰羊。
眼前的局面,显然就是要宰这头羊了。
大家笑呵呵的让开,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第38章 赌大点!
大家笑,雁未迟也笑,那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一看就是一头小肥羊!
荷官站在了赌台后面,雁未迟坐在了他对面。
雁未迟拨弄着那一堆蚕豆,询问道:“这个怎么玩呀?”
荷官开口道:“简单,我闭着眼,随机扣住一碗蚕豆,然后分摊四个一组,最后剩下的几个,公子来猜,猜对了,一赔二。”
雁未迟想了想,心中暗道:“一赔二,换言之,我下注一百两,输了就输一百两,赢了可以得到两百两。看起来还行,但是有点慢啊。”
她龇牙傻笑:“行啊,试试吧!”
荷官眉开眼笑,当即跟雁未迟玩起来。
雁未迟也不多下,一次就下一百两。
几个回合下来,输多赢少,三千两赌资,瞬间就只剩下两千两了。
雁未迟摇头叹气道:“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眼看雁未迟要走,荷官急忙道:“哎哎哎,小公子别走啊,再玩一会儿,一定能捞回去的。”
雁未迟撇撇嘴道:“你当我傻啊,四个数字,我只能猜一个,显然赢的概率很低啊,哼,不玩了!”
荷官笑道:“呦,公子可是聪明人,我们怎么敢说公子是傻呢。要不这样,你说玩什么,怎么玩,在下一定陪您玩尽兴了。”
雁未迟微微皱眉,开口道:“这样啊……那简单点,猜单双吧!”
猜单双?
雁未迟指向那一堆蚕豆,开口道:“咱俩闭上眼,伸手抓蚕豆,我猜你的,你猜我的。一局一百两吧!”
这个倒是简单快捷。
这抓蚕豆跟摇骰子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