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滴滴滴的是什么声音？”她怀疑的问道。
苏一尘看向心电图检测仪，睁着眼睛说瞎话：“旁边有小孩在按游戏机。”
苏老夫人：“……”
很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微笑）。
挂电话后两大一小紧张兮兮的准备溜出医院，正好看苏意深匆忙赶到，懵逼道：“真的好了？”
旁边一个老大夫：“老夫从医八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之症状……”
昨晚心率降到四十几，早上就跟诈尸了似的，难道是他老了眼花了，昨晚看错了？？
苏一尘对老医生进行了感谢，然后跟苏意深丢下一句话：“我带粟宝先走了。”
苏意深：“……”
吃东西不带他，烂摊子他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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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京都最正宗的羊肉火烧和豆汁，要去到那种十年老店、甚至百年老店。
地方不是那种富丽堂皇的地方，东西却很正宗，粟宝饿极了，几口咬掉一个羊肉火烧，两边腮帮子鼓鼓的。
跟着出来的姚棂月也是同款小松鼠，腮帮子也鼓鼓的。
吧唧吧唧吧唧……
“师父父也吃！”粟宝讨好的拿着羊肉火烧递给季常。
季常没有像往常飘在半空盘膝坐着，而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摇头说道：“师父不吃。”
他又吃不了。
粟宝眨眨眼，说道：“师父父吃，吃了就有力气啦。”
说完把羊肉火烧抵在他嘴边。
季常下意识张口，竟然真的吃了一点。
人间烟火的气息。
这一刻，他忽然知道花心鬼他们为什么抢着吃糖了。
粟宝笑眼弯弯：“好吃叭？”
季常点头，粟宝便把整个羊肉火烧放在了他手里。
然后又小心翼翼端起豆汁，递到他嘴边。
季常吃了一口，猛的咳了一声。
“这个……不用！”他捂住嘴，味道也太奇怪了。
粟宝尝了一口，也赶紧放下：“嗯嗯……是有点不好吃。”
吃不习惯的觉得不好吃，可喜欢吃的却喜欢得不行。
苏一尘刚刚路过某家店铺时，早已买了一套西装皮鞋换上，此刻依旧是那个冷面霸总，默默无闻的给粟宝和姚棂月递吃的。
炒肝包子、豆腐脑、羊杂汤……
“唔？”忽然粟宝歪头，看向苏一尘身后。
“怎么了？”苏一尘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发现异常。
粟宝小小声哔哔：“大舅舅，你身后有鬼。”
苏一尘指尖微僵，镇定的把晾温的小碗羊杂汤放在她面前，说道：“肩上？”
沐归凡瞥了一眼他肩膀，故意挑眉道：“这女孩长得十分精致，穿着打扮讲究，眼底却一片乌青。”
粟宝正盯着后面的女孩，以为爸爸说的是那个女孩，点头道：“嗯嗯嗯，对。”
苏一尘：“……”
本来很怀疑沐归凡的话有几分真假，谁知道粟宝也点头了。
那是真的有了。
粟宝说过，有鬼跟着的时候不要轻易回头，容易吹灭肩上的阳火。
所以苏一尘一动不动。
姚棂月奋力把吃的往下咽，嘴角还带着一丁点儿残渣，双眼瞪得圆溜溜的，瞪着沐归凡。
“说谎……叉出去！”她凶悍的叫嚣，拳头梆硬。
骗人的坏蛋，故意吓唬人。
生气气！
沐归凡：“我说的是真的啊！”
他指着后面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不是谁，正是之前跟男朋友一起去找三轻道长求分手的女孩纤纤。
纤纤注重形象，但掩盖不住眼底的憔悴，有点失魂落魄的吃着东西，动作有些僵硬机械。
苏一尘微微侧目，便知道沐归凡说的是什么了，十分无语的说道：“鬼在她身上？”
粟宝果然点头。
苏一尘：“……”
季常看了一眼纤纤头上的鬼，说道：“那是鬼媒人。”
第731章 师父父也会皮
季常解释道：
“鬼媒人，顾名思义就是为鬼做媒的媒人，在古时候是一种职业，专门为未婚已死的青年说媒。如今不允许这种愚昧冥婚，所以这个职业就消失了。”
当然，有的地方还会不怕死的悄悄做。
粟宝疑惑问道：“为什么要给鬼配婚？”
季常说道：“古代民间认为，人要是没成婚就死去，死者灵魂有缺陷，戾气重，也不能去投胎……所以才会给他们找阴婚。”
粟宝表示：无语~
要是单身死了就不能投胎的话，那阎王殿都要爆满啦！
现在那么多单身的哥哥姐姐，酆都鬼城还不得人口暴涨……
季常继续说道：“这个鬼生前定是鬼媒人，没想到死后也是鬼媒人。”
鬼媒人最擅长游说，黑的能说成白的，胖的能说成瘦的。
明明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打女人的混混，为了牵线拉媒，他们能把对方吹上天，说男方性格恣意潇洒、为人豪迈，家产丰厚……
同样的，明明是一个懒得不行又恶毒嘴碎喜欢搬弄是非的女人，他们能把女方说成热情、善于跟长辈打成一片……
只要八字对的上，他们根本不需要管人品——反正给鬼说媒，人都死了，还在乎什么人品？
粟宝他们坐的位置比较隐蔽安静，靠近角落窗边，正说着，忽然有个男的端着早餐过来。
他戴着鸭舌帽，时不时盯那个女孩一眼，一边低头看上了季常坐的那个位置。
此人正是陈素。
“这里有人吗？”他随口问了一句，就把东西放在了桌上。
粟宝皱眉，说道：“有人！这位置有人。”
陈素这才回神看了他们一眼，看到沐归凡和苏一尘，两个比他出色太多的男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心底略微不爽。
穿得这样讲究，来这种小地方干什么？跟他们普通人抢资源么，上班族一大早上就够累的。
“早上人多，就你这里有个空位了，拼个桌不介意吧？”
陈素以为是他们不愿意和别人拼桌，所以再次说了一下。
一边说，还一边要坐下。
两个比他成功太多的男人激起了他的不爽，就是要坐下来，要是不给，那就是成功人士看不起普通人。
他才不信这个位置有人，桌上东西都吃了一半了，有人早就来了。
粟宝生气了，师父父还坐在位置上呢！
而且并不是没有位置，要真的没有位置，他们就赶紧吃完走了，明显店里还有其他空位，比这个位置都要宽裕。
粟宝盯着他：“都说这个位置有人啦！那边还有很多位置呀，叔叔你为什么非要坐这里呢。”
沐归凡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冷淡说道：“这个位置隐蔽，好监视别人吧。”
他讥诮的看了陈素一眼，冷冷说道：“监视那边那个女孩？”
陈素心底咯噔一声，被拆穿让他无比恼怒。
“这哪里有人了？”他生气，但还是压着声音：“这里不是你们家，你们要是不愿意拼桌，就该花大价钱去高档酒店去吃早餐！来这里干什么？我们普通人可不会惯着你们的毛病！”
说完竟一屁股坐了下来。
苏一尘几人：“……”
季常：“……”
坐得好好的，一个男的突然坐到他怀里。
就无语。
姚棂月很不高兴，属于他们一家的气氛被破坏了。
她挽起不存在的袖子，恶声说道：“垃圾，叉出去！”
苏一尘赶紧压住她的手，也没完全压住，姚棂月踹了陈素一脚！
陈素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怒声道：“你们还讲不讲道理？！这位置是你们的吗？不许别人坐，这是什么道理！”
“原来成功人士就这素质！”他鄙夷的上下打量苏一尘，越看就越发现苏一尘气质非凡，有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衬托得他如同蝼蚁、小丑！
陈素不自觉的，就想把这成功人士的脸面撕下来。
季常微微眯眼，幽幽说道：“小伙子，你踩我脚了。”
粟宝眨眼，又眨眨眼。
咦，师父父也好皮哦！
她在魂葫里掏了掏，还好，痴情鬼还在。
陈素只听到一声幽幽的‘小伙子你踩我脚了’，然后转头就看到一张苦瓜似的脸，一个老人家正盯着他。
陈素：“！！！！”
他吓得原地蹦起来，哐当一声，桌上的餐具差点被撞落。
周围人诧异看过来。
陈素赶紧压低帽檐，可座位上的确没有人……
他突然想起去求道长的时候，道长说的请鬼。
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这个位置……真的有人？！
他吓得赶紧跑，跑之前还不忘端起自己的早餐，面色惊恐、连连后退。
粟宝嘀咕道：“早就说了有人，非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