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瑟瑟发抖。
粟宝没有出手的时候,它以为她也不过如此而已,最多是一个厉害一点的道士。
可她出手之后,紫金大锤里隐藏着的威压……它感受得清清楚楚,是阎王!
是它的错觉吗?为什么它感觉到阎王的威压,眼前的难不成还真是阎王?几岁的阎王??
人皮害怕了,再次想逃跑。
而且它真的跑出去了,差点就要跨出菜地,它一喜……
哈哈,看来它感觉错误,不是阎王,只不过神通厉害……
结果,嗖的一声,一个馒头一样的东西闪着金灿灿的光,砸在了它脑袋上,把本来就是空的脑袋砸得凹了进去。
人皮:%……
粟宝说道:“是寄几过来还是我请你回来?”
这语气,真跟沐归凡一模一样……
季常满额黑线,总觉得他那个软萌乖巧、懵懂可爱的小徒弟不见了,正逐渐凡化。
人皮憋屈不已,不甘心的回来了。
另一边,沐归凡还在咬牙战斗。
白骨手臂没有感觉到紫金大锤的威压,不明白跟它斗死斗活不相上下的人皮,怎么就这样认怂了。
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孩而已!
叫它不逃它真就不逃?
不过这小孩的确厉害,它在一边都感觉到心惊……越是这样,才越要跑!
白骨手臂感觉到一丝不妙,还没意识到粟宝是谁……所以它瞅准机会立刻就跑。
沐归凡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就听粟宝的声音又响起:“哪里跑!”
哐当。
这回不知道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黑乎乎的。
砸在了白骨手臂上,把它手臂都砸骨折了。
众人定睛一看,是一块秤砣!
季常:麻了,她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个奇奇怪怪的武器??
苏梓晰立刻在本子上写:武器:秤砣,威力:暂定六颗星……
一声惨叫声响起,白骨手臂终于明白人皮为什么不敢反抗了。
阎王……?它竟然感受到了阎王的威压!
粟宝:“还跑吗?”
白骨手臂哆哆嗦嗦‘走’过来。
司夜喘息着,看了粟宝一眼,默然。
平时沐归凡说他们,说一个五岁小孩都比你们厉害。
你们连一个五岁小孩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醒来的几个大小伙子早已傻眼了,一个比一个愣的坐在原地。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发生了什么?
队员们喉结滚了滚,默默看着眼前,睁开眼,队长和指挥长就在跟鬼干架。
再一眨眼,鬼就被一个几岁小朋友制服了。
队员们想起平时指挥长说的话,顿时无地自容。
人皮和白骨都憋屈的,乖乖的蹲在粟宝面前。
粟宝:“站好来啦,双手抱头不许动,左手捏着右耳朵,右手捏着左耳朵,蹲好!”
人皮双手抱着头,左手捏着右耳朵,右手揪着左耳朵,不敢反抗。
只觉得好憋屈啊。
跟白骨斗了上百年,结果啥也不是。
早知道这样,早就该跑了。
白骨手臂也很憋屈,它没有头和耳朵,似乎是蹲下来了,双手交叉着。
苏何问就坐在粟宝旁边,贴着粟宝,反正也不怕了,相机的直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关了,此刻正看上瘾的几万观众正在不同地方骂骂咧咧,这种感觉就好像看到一本好看的小说忽然太监了,电影正到紧张时候突然停电,跟女朋友正聊得激动的被妈妈没收走手机,拉翔拉到一半被老板敲门叫出去赶工……
粟宝问道:“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众鬼:又到了鬼故事环节!
搬小板凳坐好!
众人:妈耶,为什么有一种老师批评小朋友的感觉。
粟宝·老师正坐在一个缸上,嘴里吃着零食,小脸严肃的批评:为什么打架?怎么死的?谁先打的谁?
队员们:茫然+100000
沐爸爸:不愧是我女儿,从小就有王者风范。
司亦然:“……”
今天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大家以为这两个鬼物不会说话的时候,它们开口了。
“她先打我!”人皮和白骨手臂同时说道。
众人茫然。
会说话啊……毕竟刚刚它们都没有说话……哦不对,老太婆说过话……还以为它们不会说话……
不对不对,关注点不对,应该无语的是这两个那么凶的鬼物,竟然跟小学生一样互相告状。
不是,重点好像也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两个大凶鬼物竟然害怕粟宝吗……
粟宝又问道:“好好说,谁先动手的?”
人皮:“死老太婆先动的手!”
白骨手臂:“贱人小娘皮先动的手!”
粟宝:“……”
不好好说是叭?
阎王不发威,当她是喵喵?
第627章 美人皮
粟宝小脸冷冷,低叱一声……
“锅来!”
一个平底锅出现在她手上。
哐、哐!
两声清脆美妙的声音响起,平底锅砸在人皮和白骨手臂上。
把两个鬼物都打得虚影都出来了,两鬼懵逼。
“……”
苏家大大小小的男人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沐归凡……不自觉的摸了摸后脑勺。
季常茫然: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平底锅的武器?刚刚不是才扔出去一个秤砣吗?
平底锅是啥时候解锁的??
苏梓晰拿着本子,飞快记录参数:
武器:
秤砣,威力:六颗星,能把等同恶鬼般厉害的鬼物砸骨折。
平底锅,威力:八颗星,能把等同恶鬼般厉害的两个鬼物同时砸懵逼。
粟宝一抬手,平底锅瞬间在她手里消失不见,这神通快赶上她师父了。
“老实没有?可以好好说了吗?不行的话我再砸一次哦!”粟宝说道。
明明是软萌纯挚的表情语气,愣是让人皮和白骨手臂都不敢造次了。
人皮泄气的说道:“我叫画皮美人,生活在深山中……我不属于阴间鬼魅,所以我不惧日光,更不会吞噬人的魂魄。”
说到这里它声音低了一些,弱弱的说道:“所以我不算坏……”
一旁的白骨手臂——也就是原来腌酸菜的老太婆——顿时怒了。
她说道:“你的确不吞食人的魂魄,但你吃人的血肉啊!”
老太婆十分生气,声音带着怨恨。
粟宝:“哈?不会吧!”
说话的同时嘴里塞进一个脆脆片,咔嚓一声。
众人无言。
花心鬼他们倒是兴致浓浓,说道:“怎么吃人血肉的,展开说说!”
老太婆幽怨道:“很久以前,我们这个村子还住着很多人的时候,我和我老伴、还有我们儿子,一家三口一起生活。”
那时大清还没亡,大山荒凉,山里的人很难走出去,外面的走商也很难进来,大家都靠着种地过日子。
“家里太穷,娶不到媳妇。儿子二十有七了依旧打着光棍。”
“有一天,家门口经过一个年轻妇人,她头上扎着白头巾,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裳,过来跟我们讨水喝。”
“她跟我们说她相公不久前过世了,她膝下无儿无女,过了服丧期后无依无靠,便想着回娘家去,路过我们感觉实在太饿太渴了,就跟我们要点吃的。”
那个时候嫁出去的女儿是真正泼出去的水,尤其是温饱都成问题的乡下百姓,嫁出去的女儿因为死了丈夫要再回来生活,大多数娘家都不愿意接收。
“她诉说这些事的时候凄婉,还带着不知道父母兄弟会不会赶走她的恐慌,我们觉得她可怜,便留下她吃饭,看天色晚了就说先住一晚上再赶路吧。”
家里地方小,晚上的时候老太婆跟年轻妇人一起住,闲谈的时候老太婆就拿出衣裳缝补,年轻女子见状就主动帮忙。
“我看她针线活极好,针脚缜密整齐,做事也干脆利落,不由得夸赞她定是贤妻良母,谁娶了她是福气。”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太婆越想越觉得可行。
儿子二十七了没娶媳妇,年轻女子死了丈夫也过了服丧期,这不正好吗?
第二天一早老太婆把这事跟家里老头以及儿子合计,老头觉得可行,儿子有些迟疑,但看到早起井边洗脸的年轻女子解了头巾,露出黑亮浓发、面如桃花,竟美貌至极,因此也同意了。
“于是我就跟这小娘皮说,反正你也死了相公,回去后娘家兄弟不一定欢迎,今后再嫁也大概率找不到什么好人家。如果同意的话就跟我儿子凑活过日子算了。”
老太婆以为她会不同意,谁知道女子感激不尽……
粟宝问道:“她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