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的吃。
她吧唧吧唧把嘴里的橙子吃了之后,又拿起一个香蕉。
看她要直接吃,苏一尘眼疾手快的把她手里的香蕉拿过来,剥开了才递给她。
“香蕉要剥皮。”他说道:“拿着。”
姚棂月举着香蕉,眼里闪过一丝恍悟。
圆的要剥皮,长的也要剥皮。
她看向桌上的车厘子和苹果、葡萄。
苏一尘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强调:“车厘子和葡萄不用剥皮,苹果你要是想吃,我叫人拿剥皮器。”
姚棂月盯着苹果。
苏一尘接通内线,叫人送来一个苹果剥皮器。
他把剥皮器放在桌上,然后把苹果加上去,摇动拉杆苹果就自动削好皮了。
姚棂月看得睁大眼睛,她凑近桌子,跪坐在桌前,学着苏一尘的样子拿起苹果,啪一声插在固定签上固定,简单又粗暴。
然后小心的摇动拉杆,看着苹果皮咻咻咻的削下来。
似乎觉得好玩,她立刻把削好的苹果拿下来,再放一个上去。
苏一尘制止她:“吃多少削多少,吃完再削。”
姚棂月疑惑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虽然还是直勾勾的看人,可比一个多月前好太多了。
脸色惨白,但下巴圆润,可爱又不会显得胖的鹅蛋脸,小鼻子翘挺,嘴唇跟季常一样,都是一抹轻染的玫瑰红,显得妖冶又诡异的好看。
苏一尘默默说道:“吃完,再削。”
姚棂月明白了。
吃完。
看她安安静静的吃起水果,没有再“捣乱”,粟宝和苏何问才松一口气。
粟宝看向爱哭鬼:“说吧,你是怎么死的?”
爱哭鬼的哭唧唧总算停下来了,抽抽搭搭的说道:“我生前是一名职业哭灵人……”
哦豁,还有这职业?
粟宝和苏何问一下子来了兴趣,竖起耳朵。
“职业哭灵人?就是别人死了,你去哭吗?”粟宝问道。
爱哭鬼点头:“是的……”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大多数时候子孙都在外面打工呢,又或者老人死的时候已经九十多一百岁,子孙就算伤心有时候也哭不出来,哭不出来会被人说不孝的。”
“这种时候怎么办呢?就请职业哭灵人……”
爱哭鬼吸了吸鼻子,说道:“当年十里八乡就属我哭得最专业,所以大家都喜欢请我……”
苏何问:“所以你是哭死的吗?”
爱哭鬼欲言又止。
“这要从我小时候开始说起……”
“我小时候就爱哭,我妈带我去逛街,我看到玩具想买,我妈不给,我就坐在地上大哭大闹。”
“有时候我妈烦我,就揍我一顿,我哭得更厉害……”
“喝个水喝不到、吃个饭夹菜没夹到自己想夹的那根、跟兄弟姐妹吵架没吵赢……我都会哭。”
爱哭鬼的爸妈原以为小孩哪个不哭,长大就好了。
谁知道她长大后哭得更厉害了。
不想上学就哭。
上学了跟不上也哭。
被老师批评了哭,被老师表扬也哭。
写周记,别的同学班主任批改的时候写了一句点评,她的只有一个‘阅’字,她也要哭。
“就这样我从小学哭到初中,从初中哭到高中,直到上了大学……”
苏何问问道:“上了大学终于不哭啦?”
爱哭鬼摇头:“上大学交了个男朋友,哭得更厉害了。”
粟宝:“……”
苏何问:“……”
季常:“……”
姚棂月在往嘴里塞水果,百忙中看了爱哭鬼一眼。
苏一尘坐在办公桌后批改文件,时不时抬头,确认姚棂月吃橙子有没有剥皮。
反正他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凭着粟宝和苏何问的一些提问猜测爱哭鬼说的内容。
爱哭鬼继续说道:“刚开始交男朋友的时候挺开心的,第一次吵架是刚交往三天的时候,他去打篮球,我给他发短信他没回我。”
爱哭鬼和糊涂鬼差不多一个时代的人,那时候手机还不普遍,比较常见的通讯工具是小灵通。
“回来之后就吵架了,吵架我就哭。”
“我男朋友说一条短信一毛二,有什么事可以见面再说,没必要发那么多短信的,我觉得他小气又不爱我,所以就哭闹分手。”
就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正动不动就吵架,吵完架就哭。
最后男朋友烦她了,就跟她分手了。
“分手后,我大学哭了四年。”
粟宝、苏何问以及季常:“……”
一个分手,能哭四年?
“你怎么哭的?”苏何问好奇问道。
第499章 嫌她哭得晦气
爱哭鬼想起那段伤心往事,那可是她的初恋啊……想着想着,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跟生前一样唠叨诉苦:“我每次想起自己把所有真心都给他,却只得一个分手的下场……我就难受。”
“难道爱一个人,不应该爱她的全部吗?我爱哭,我承认,可也是他先让我哭的啊!”
“为什么他不能时时刻刻,温柔细致的哄着我?我也不想哭呀,可有时候秋天到了,觉得伤感,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就应该心疼的抱住我说:傻瓜……”
粟宝:懵。
苏何问:傻瓜?应该是傻……比。
“我就经常找朋友倾诉,一提起来就哭,最后把整个班的朋友以及一个学系认识的同学都哭遍了,大学四年也就过去了。”
季常:“……”
大学毕业后,刚开始踏入社会肯定是很不适应的,当然也少不了哭。
一开始刚认识的同事还会安慰她,后来见她就躲开。
粟宝哑然:“那不是跟刚刚那个阿姨一样吗?”
爱哭鬼嘴巴一扁,委屈道:“怎么能一样?至少我不会哭求别人原谅……”
苏何问切了一声:“估计也差不多。”
爱哭鬼没辩解,只是说道:“就这样哭了十家公司……”
苏何问瞪眼:“哭了十家公司!你也是够厉害的……”
爱哭鬼点头:“可人家就是控制不住啊!他们总说我是玻璃心,但不是的,按照我们老家说的那叫泪窝子浅……”
粟宝、苏何问、季常和姚棂月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一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爱哭鬼说道:“从第十家公司离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别的公司都不招我了。”
苏何问道:“企业招聘有黑名单吧?你应该是在HR圈里出名了。”
爱哭鬼点头:“可能吧……我没办法我就去求原来公司的主管,求她让我回去,她不答应我就天天去公司等她……”
粟宝摇头:“哎~真够烦哒!”
爱哭鬼想起自己的心酸,又抹了一把眼泪:“前主管被我烦透了,就恼火说道:你那么爱哭,你就去做职业哭灵人啊!让你哭个够!”
“我一听,还有这职业,然后我就回了老家,做了一名职业哭灵人。”
十里八乡,就属她哭得最专业!
别人那是一开始哭个几分钟,后面都是干嚎,要不就是滴眼药水。
她不一样了,她往那一坐,听着悲凉的唢呐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就如断线珍珠一样掉下,从棺材还没抬出门就开始哭,到棺材都埋好了,一路走回来她也哭。
不明真相的,还以为她就是死者的女儿。
就这样她出名了,成了明星哭丧人。
几十个村落,甚至隔壁县城、市区,都听闻她的大名。
“市区的大佬都找我去哭过。”爱哭鬼说起来还挺自豪:“冬天是我生意最好的时候,很多老人熬不过严冬就死了,我几乎一天要赶两场,一场下来能拿七百到一千……有时候碰上好说话的,还给一两千。”
靠着哭,她一年能赚二三十万。
比别人正经上班的还多!
粟宝和苏何问叹为观止。
真是长见识了!
粟宝兴致勃勃的问道:“哭的生意那么好吗?”
爱哭鬼摇头:“也就我赚那么多……一般职业哭灵人一年能赚五六万,最好的也就七八万,那些哭得不专业的,甚至一年才两三万都有。”
她不一样,她是真的哭。
“哭那么多,眼睛不会哭瞎吗?”粟宝好奇的看着她的眼睛。
红红的,比小兔子的眼睛还红。
爱哭鬼摇头:“不会啊,就是要喝很多水,多吃盐。”
苏何问一时无言,发现居然很科学很有道理,眼泪是水分,一整天都在哭那可不是要多喝水。
眼泪会带出盐分,还得补充盐。
“所以你是怎么死的呢?”粟宝问回重点。
按理来说是职业哭灵人,不会烦别人了,哭了还有钱。
应该就没事了呀。
一说起这个,爱哭鬼眼睛顿时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