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才不要这种无私。
不管别人说什么，她不要就是不要，宁可被骂……
苏何问无语说道：“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先害人的，反而先怪我们了？真是道德绑架哪里都有……”
老太婆满眼绝望，哭得眼红了、头发也乱了。
“我不是道德绑架，我只是说你们命那么好，能不能分我孙儿一点，他才三岁，却病了两年了。他真的很可怜……”
“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老太婆跪在地上，可怜的哀求。
她孙儿已经这么可怜了，是个人都会于心不忍呀！
如果粟宝他们不管，那就是他们自私冷漠，这辈子都洗不白的。
“而且你们命那么好，每个人借一点给我孙子……其他小孩也不用借了。”
“你们命好借一点没事，但其他小孩被借一点，那他们会疾病缠身，很痛苦……也就是说你们要是肯借，不仅会救了我孙子，还救了其他孩子……功德无量呀！”
“但你们要是不借，那就是不仅害了我孙子，还害了其他小孩！你就是最大的害人精！”老太婆指着粟宝。
粟宝一时哑然，苏何问也彻底无语了。
第一次见到这种逻辑，理直气壮的，真是奇葩。
不等粟宝说话，苏何问就护在粟宝面前，生气骂道：
“这话说得，难道借别人孩子命的事是我们做的吗？”
“你怎么就不能停手，这么高尚你把你自己的命给你孙子，别去祸害别人小孩啊？”
“别人小孩本来好好的，你去借别人的命，害得别人疾病缠身！结果还怪在我们头上？”
“你了不起，你高清，你108P！”
老太婆不听，一个劲的哭，一个劲的指责，步步紧逼。
苏何问懒得理她，拉着粟宝就走：“妹妹我们走，不要理这种人。”
粟宝道：“等一下。”
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要是这个老婆婆又害人怎么办？
粟宝蹲在老太婆面前，拿着一个符在她额头上贴贴：“老婆婆，给你一个符。”
老太婆正哭着呢，突然粟宝给她贴了个符，她愣了一下，茫然问道：“什么符？”
难道是这个小丫头被她说得愧疚了，主动要把命数献出来了？
老太婆不由得一喜，却听粟宝认真说道：
“这个符叫做，害人就断手断脚符。”
老太婆：“……”
粟宝不放心叮嘱：“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你要是再害人、再借别人的命，你手脚就会断掉。”
老太婆又生气，又不信。
这个世上没有那么高深的玄术。
很多玄术都失传了，像她这样真正有点本事的都很少，一张符就能让人断手断脚的可能有（让人倒霉发生意外），但能预判的却绝对没有。
所谓预判，就是假设某人将来做某事，符箓才会生效——这种太玄的东西，只存在小说和传说中。
但老太婆还是生气啊，任谁都不喜欢被人诅咒吧，所以她又大哭：“难道你真的那么冷漠狠心，眼睁睁看一条小生命死去吗？”
粟宝想了想：“你说得对。”
老太婆又是一喜。
然而粟宝又是在她额头上贴了一张符，说道：“应该把你借走别人的，都还回去。”
老太婆：“……”
粟宝唰唰唰，又画一张符：“再加一张叭，这个叫教坏别人就断头符，要是你教别人害人然后让别人给你借命，那就头给你掰掉哦！”
小家伙语气软糯，听着天真可爱，跟她所说的话一点都不符。
苏何问懵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这绕口令说的是什么意思。
粟宝做完这些，才站起来跟苏何问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掰着手算：“哥哥，我一张符能卖一千万，我三张符就三千万了……”
小粟宝甚至有亿点点心疼。
苏何问安慰：“乖，你这样想，一张黄纸成本是五毛钱，画符用的朱砂三毛钱，一张成本八毛钱，三张也就二块四……哥哥回去给你补两百四十块钱好不好？”
粟宝一想，也对哦！
于是高兴点头：“嗯嗯！”
季常嘴角一抽。
他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老婆婆借了别人那么多命数，害了那么多人……一旦把借的命都还回去，那她将会遭受报应……
害得别人有多惨，她就有多惨，如今她只能祈求自己没害死人了。
季常摇头说道：“我就说我一开始怎么没看出来，原来这个老太婆用的是迷药。”
“要是用的一些玄术手段，师父定能在早上看到苏梓晰的时候，就能察觉。”
粟宝摇头：“没关系哒师父，我也没看出来。”
季常心底一暖，她自己都很焦急，却还安慰他。
正要说话，又听小家伙说道：“承认自己菜没关系的！”
她也很菜呀。
她是小菜菜，师父是大菜菜。
季常：“……”
**
苏梓晰深处黑暗中。
周围没有一点声音，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有点泥泞……
苏梓晰突然有点害怕，下意识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来到一个门口前。
有个人坐在门口，看不清他是谁，男女都分辨不出来，苏梓晰有点害怕，但不得不壮着胆子问道：“你好，请问……”
那人突然抬头，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来，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
那人声音轻柔，充满诱惑。
“只要你写下你的名字，你就能从这里出去……”
苏梓晰仿佛被一股吸力拉扯着，不自觉的走上前，然后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苏……梓……
第370章 第一个身份：苏梓晰是谁
苏梓晰写到第三个字，艰难的写下‘日’子旁，怎么都不肯在往下写。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用力就往旁边撇了一笔。
那人皱眉，拿出一张纸：“重新写。”
苏梓晰又开始写：苏梓……
不知道怎么的，晰那个字就是写不出来。
苏梓晰急了，写不出来那就没办法离开这里？
就会死的意思吗？
就这样，苏梓晰在黑暗中一遍一遍写自己的名字，总是在最后一笔写崩。
他也不知道怎么是怎么能看到那个人、那张纸的，只知道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写自己名字，渐渐的没了意识，机械一般写名字。
突然轰隆一声，眼前的黑暗破开了，那个人也消失不见，苏梓晰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空白。
远处有一道光，他寻着光一路往前跑，跑着跑着，跑过了一些乡村土房子一般的地方，又跑过像集市一样的地方。
这些地方的建筑跟人间没什么不同，不同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终于他跑到了一扇大门前，那门高得好像都耸入云端了。
他用力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殿，苏梓晰下意识跨了进去……
大殿两边，有十大阴帅——
为首的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他们面目狰狞，一双眼睛仿佛活了似的，紧紧盯着他。
苏梓晰害怕，连忙继续往里面走，接下去站着的雕塑是鬼王大帅，如夜叉一般红发獠牙，手拿镇妖铃。
苏梓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会认得出这些，连忙又往里面跑——仿佛进了这个门就没办法后退一般，他没有一丝念头是往回退出去的。
鬼王大帅之后，是日游神和夜游神的雕像，传说中这两位专门游荡在人间，监察每个人的行为和善恶。
在民间人们认为他们俩是凶神，要是谁胆敢冲撞他们，就会被记上清单……
再接下去，就是豹尾、鸟嘴、鱼鳃、黄蜂，在民间的传说中他们和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一样，都是勾魂使者。
不同的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专司勾取人的魂魄，豹尾则是专司勾取走兽之魂、鸟嘴专司勾取天上飞鸟类之魂、鱼鳃专司勾取河海里水产类魂魄、黄蜂专司勾取昆虫类魂魄……
苏梓晰一路跑过去，所见都是无法动弹的雕塑，唯有那一双双眼睛跟活物似的盯着他。
终于他跑到最前面，看清楚了悬在高出的那块牌匾——阎罗殿。
苏梓晰愕然，阎罗殿！？
靠，他死了？？
阎罗王的宝座很大，有普通一层楼那么高，森然威严，却空无一人。
苏梓晰茫然，这时候却见那巨大的宝座上有个人坐着，那人抬起头，和他视线对上了。
苏梓晰瞪大眼睛：“粟宝？！”
他连忙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粟宝！”
“妹妹，妹妹！”
粟宝却抬手，让他没办法往前跑半步，只是说道：“快回去！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抬手一掀，苏梓晰便感觉自己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