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黎宛分别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串红彤彤的水果,“吃吧,很甜的,水也多。”
“大嫂,这是什么?”两人好奇望着,一头雾水,他们没有见过这种食物。
经过一天相处,黎宛现在在孩子面前倒没有设防,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香甜得整个人都幸福了,她吐掉籽,“这是荔枝,肉很厚,快尝尝。”
两小的见黎宛吃得很美味,宛如在品尝什么稀世佳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学着黎宛的吃法,然后就停不下来了,一串都给吃完,还意犹未尽。
宋倩倩舔了舔唇回味,尔后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我吃太多,忘记留给大哥了。”他们也是第一次吃到这种甜滋滋的水果。
宋廷观也是僵了僵脸色,他已经剥开最后一颗荔枝塞进嘴里,听到姐姐的话,摊开手掌,立马想要吐出来留给大哥。
黎宛看得眼皮直跳,她想宋廷舟看见这弟弟对兄长沾满口水的深沉爱意,肯定会沉默很久。
“不用担心,我已经留出来了,足够他吃。”黎宛急忙阻止了宋廷观这令人无奈的兄弟情,后者眼前一亮,欢欢喜喜的吃掉,没有再想吐出来。
黎宛松了口气,她来来回回搬着水,终于将房间里的浴桶装满,舒舒服服的泡澡。
家里只有一个浴桶,几乎都是原身在用,剩下的还有个小浴桶,就是三兄弟姐弟用。
那是宋廷舟自己摸索做的,看起来挺简陋,但耐用得很,学习能力极强的人,做什么都很快上手。
今天的运动量达到减肥效果,再加上洗了个舒服的澡,黎宛的心情很美丽,唯一烦恼就是头发太长还多,她要搅干太累,最后只好扎着发尾拢在身后不妨碍做事,随意什么时候干吧。
宋家打了一口井,他们免了需要大老远去挑水的麻烦。
黎宛带着两小的洗好衣服,整理好家里卫生,看着夕阳西下,这才开始准备晚餐。
只是去之前,她挑拣出五个最好最大的鸭蛋,去了附近领居李婶家。
云岭村很大,有三大姓,刘,宋和李,他们住得偏僻,与村里人来往很少,而李婶家是离他们最近的一户人家了。
因为李大哥夫妻连生了五个女儿,被他们家中父母和兄弟数落看不起,闹哄一通后他们单独分出来这边距离老宅很远的偏僻宅基地起房。
在原身记忆中,李婶夫妻人挺好的,时常会接济着宋廷舟他们,只是因为原身的关系,两家几乎不串门。
听见敲门,出来开门后,看见是黎宛,李婶还很诧异,“五郎媳妇,你怎么过来了?”宋廷舟的小名就是五郎,云岭村的人都这样叫。
“婶子,我想用鸭蛋和你们换点米粮。”黎宛弯唇笑着,她眉眼柔和,没有以前那般戾气,说话声音也是婉转动听。
李婶心中更诧异了,这还真是五郎媳妇吗?但伸手不打笑人脸,她也是堆起笑容,“这当然可以,正好我家五丫最近吵闹着想吃鸭蛋呢。”
她垂眸看着黎宛挎篮里的五个鸭蛋,心中有了估量,转身回去,很快就提了小一袋的米给黎宛。
黎宛接过,这重量到手中她就知道李婶是故意多给了些,心中感慨,李婶一家都是好人。
可她现在就严重缺米粮,很想吃一碗看得见米的饭,也就厚着脸皮当做没看出来,等日后自己挣到钱了再想办法报答。
黎宛和她不熟,交换粮后不懂聊什么,也担心说多了暴露,只好浅笑着道:“婶子,那我就先回去煮饭了,看这时间,五郎应当是要回到家。”
“行,回去吧,得空就过来玩。”李婶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这才关上门。
李大叔在出厨房忙活,五个女儿都在屋里学习刺绣,连六岁的五丫现在拿针也是很稳,这是李婶唯一能教会她们的立足本事了,所以要求很严格。
李婶回到厨房添柴火,将刚刚的事说了遍,尔后叹声气,“五郎这孩子够苦了,居然还摊上这样的媳妇,宋嫂子生前做了件错事啊,若是泉下有知,也不知能不能安生。 ”
李大叔翻着菜,“照你刚刚的描述,这五郎媳妇应当是变好了。”
李婶依旧是忧心忡忡:“但愿如此吧。我就担心她拿回去,那两孩子连一粒米都没能沾到,且这鸭蛋如何得来?”
“五郎白日都极少在家,大多时间也是很晚才回来,两孩子遭欺负了也没法说。”李婶都没敢提,她有次经过宋家门前听见了五郎媳妇在骂两孩子,骂得很难听。
李大叔也犹豫了:“这…明日我找五郎试探试探。如果两孩子真没能吃到米饭,我再告诉他。”
“嗯。”李婶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你也别说得太直,看五郎的脸色再斟酌说话。”
虽然他们很替五郎这孩子担忧,可到底那是他的家事,他们身为外人说多会惹人嫌,遭人恨的。
“我知道。”李大叔也不是那种蠢笨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老宅被欺压的时候敢顶着不孝的指指点点,带妻女出来单过。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
第3章 科举文里的恶毒前妻3
◎他悄悄的,脸红了◎
五六月的雨水有些多,天气变脸很快,早上还出太阳,傍晚时分天空阴沉沉的很闷,随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间下雨就会飘起薄雾,黎宛透过厨房窗口往外看,暮色降临,乌云遮天露出了半抹月光照亮,当真美如仙境,虽比不及游戏里时的唯美,但很真实,很有生活气息。
天色本就晚,再加上下雨,更是要到了点油灯才能看得见路,风吹进厨房刮得火焰摇摆,风还夹带着冰冷雨水。
米饭是煲在瓦罐里的,黎宛在炒菜,一条草鱼快要三斤,家里只有两个成人,省着吃的话还可以留下一半做明天口粮,但是瞧着两个小的不断咽口水,想着宋廷舟那清瘦得像竹竿的身材,她还是都做完了。
其实做食物都是差不多步骤,最大区别就是调料,以及对火候的掌控。
家里现在没有什么调料,除了盐巴,就是一点酱汁,也就是酱油,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了,因为这些都需要用钱买,自然是能省则省。
黎宛也不可能变戏法的找出来,她只好将鱼切成段,然后放下姜片去腥,又翻找出了还剩下的一点点黄米酒闷着。
鱼头很大,她拿来做了鱼头汤,家里有酸笋,这里已经有了这种食物,可惜没有豆腐,云岭村没人会做,要到县里才能买到。
她还做了一碟凉拌木耳,家里有花椒,可以腌制入味,酸醋的话有一些,足够用了。
黎宛是故意拖时间做的晚饭,她闻着香味,自己都是饥肠辘辘了,可宋廷舟还没有回来,现在已经是酉时,天色很黑,雨不大,可从没停过。
平常这个时间点,风雨无阻,宋廷舟已经回到家了,今天却那么晚,黎宛担心路上发生什么事。
两小的虽然不说,可他们不再盯着锅里,而是安安静静的看着门口,脸上担忧很明显。
黎宛回屋找了件还算厚的衣服,这是原身带过来的嫁妆之一,布料很不错的披风。
她当初肯答应出嫁,自然是从后娘手中坑了不少好东西,黎父或许心中有愧,私下也补贴了不少。
“我去接你们大哥,你们两个就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黎宛打开罗伞,提着油灯,转身看向站在屋檐下的姐弟,“厨房的火记得看好了,不要烧大,也不要让它灭。”
宋倩倩牵着弟弟的手,小姑娘很懂事的乖巧点头:“大嫂,我和弟弟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宋廷观拧巴的没有开口,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黎宛,有着不好意思的担心。
“嗯,我们很快回来。”黎宛转身走入了雨幕里,打开门出去,很快消失在眼前。
晚风很大,雨水倾斜飘落在脸上很湿,油灯有孔透气,现在细风吹进去也被吹得摇晃,真担心会被吹灭。
黎宛还没走多久,一双鞋子已经被打湿了,而且泥泞的路不好走,若不是她长得胖下盘稳,好几次都要脚滑摔倒。
嗯,她找到了一条很好不用减肥的理由。
原身就没出过多少次宋家,对村里的路不熟悉,黎宛自然不懂方向,她只能按照最大的那条路来走。
幸好她没有走错,很快就抄着平常宋廷舟走的路去到村口,这时的她一双鞋满是黄泥,衣服也被打湿了不少,冷得直打哆嗦。
远远的好像听见有脚步声,以及低沉咳嗽,黎宛举起油灯企图照亮前方,隐隐约约间好似从黑暗里走出来个身形恍惚的人影。
光线太昏暗了,还下着雨,黎宛看得不真切,她喊了声,“宋廷舟,是你吗?”
“嗯。”
听到了熟悉的回答声,只是嗓音不似早上那般清润,反而带着闷沉沙哑,黎宛连忙快步上前去到了宋廷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