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嫉妒。
眼前站着的陈荆柏,是女主陈荆仪弟弟,也是男频年代文的逆袭男主,他年少悲苦,下乡还被女知青欺侮,好欺负也是表面,实则手段狠厉、睚眦必报,回城后不用多久,就能靠着自己一步步长成一行大佬。
而她就是那个在乡下欺负陈荆柏的恶毒女知青,凑近他耳朵调戏,威胁使唤他帮自己干活,同他未来姐夫打闹,怎么得罪怎么来。
陈荆柏家庭成分不好,家里长辈被下放到偏远大西北,就连他和他姐姐陈荆仪也被下放到这里,穷酸得连晚饭都得一人一半分着吃,平时还得靠她接济才没饿死。
明明日子那么苦了,平时还能一副淡然的样子。
她不喜欢陈荆柏看什么都一副淡淡的死人样,被大队那些癞皮狗骂也不吭声,好像不在乎。
何荷将目光一直落在陈荆柏身上,刚刚晃神接收那些信息时,陈荆柏完全没管她,自顾自将青菜炒完装盘,现在开始做红薯稀饭了。
她看不出陈荆柏的情绪,但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比她刚进来冷了一些。
看起来是因为她刚刚那句聋子。
她说话的音量陈荆柏听不到,但他能看懂唇语。
何荷咬唇。
怎么办呢,按书里说法,未来大佬早被她得罪透透的。
高考居然能恢复,是她没想到的,她成绩差,程苏凛成绩也差,光靠自己就算现在开始准备,她也不信自己能考上大学。
毕竟书里说她考了三年也没考上,没成绩好的人辅导,光自己学根本不行。
得罪了陈荆柏和陈荆仪这两成绩好的,根本没人能辅导她考上大学。
她不想经历书里那些事情,和未来大佬打好关系是必要的。
还有她不止想考上大学回城,也不想当恶毒女配,想当女主。
陈荆柏作为男频年代文男主,没见书里写他有对象,她要是能成为陈荆柏对象,是不是也能成为女主了。
何荷茶褐色的眼珠闪了又闪,努力回想以前和陈荆柏的相处。
她对陈荆柏也没有很过分吧,除了骂他聋子这件事,可她又没说错,陈荆柏就是个聋子啊,并且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骂,大队里好多队员也骂过他聋子,他也没在乎过,应该没道理只抓着她不放吧。
何况、何况她对他也挺好的,每次喊他帮她干完活后,又不是没给他报酬,每帮一次,她就给一次能管一顿饱的食物。
乡下伙食不好,这两年,陈荆柏吃了她多少东西,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就因为她说过几句他聋子就恨她吧。
何荷将手指落在肚子前绞来绞去。
陈荆柏应该不是小心眼的人,对了,两年的相处,陈荆柏一定不会在意她随意说的几句聋子。
那她拿下陈荆柏的心,让他喜欢上自己,应该还是有些可能性吧。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确定陈荆柏不讨厌她。
何荷在原地犹豫片刻,装作随口一问,朝陈荆柏大声询问:“诶,陈荆柏,你讨厌我吗?”
她柔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有些害怕陈荆柏会说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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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title
这是何荷第一次觉得话那么难说出口,那么紧张等待别人能回答出她期待的答案,以往她根本不在意别人讨厌还是喜欢她。
可眼下,虽然还是觉得陈荆柏好讨厌,但为了以后能过好日子,她得在乎陈荆柏对她的看法。
觉得不够,何荷又补了一句:“我想了想,下午我的活自己干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
何荷嘴角鼓着气,脸颊因为情绪的起伏染上红。
下午太阳那么大,要自己干活了,不知道得多累啊。
陈荆柏听到何荷的话,终于舍得给她一个眼神,拧眉看着垂着头不看他,脸上又有些红的何荷,待在这半天不走,现在又反悔不知道何荷又闹哪样。
不过第一次见到何荷这幅神情,陈荆柏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
陈荆柏淡漠的墨瞳一眨,要脱口的话转了个弯:“不讨厌。”
陈荆柏不知道何荷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突然担心骂了他之后,下午的活没人帮她做吗?以退为进先试探询问,再达成自己想偷懒的目的。
可又不应该啊,这点小事何荷慌乱什么,以前他忙不来,不帮她干活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立马就威胁他说——
要是你不帮我,那我就把你和你姐姐投机倒把的事情举报出去。
她当时那得意的表情,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嘴巴,陈荆柏现在都还记得。
讨厌她吗?说实话是有的,但不多,最多就像他家里还没出事之前,二叔家五岁的胖墩墩的鹏仔偷溜进他房间,把他花了好几天才拼好的小阁楼摔烂时候的心情一样。
何荷就像一只随时炸毛的小动物,只要把她的毛顺好,一切都好说。
所以之前何荷要他帮忙做什么,他都会尽量答应下来,不然何荷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会弄的他会很烦。
其实帮何荷做事,还能从她手里拿到食物,对于食不果腹的他还有姐姐来说,何荷其实算恩人。
但每次何荷骂他聋子,用投机倒把这几件事威胁他,陈荆柏又想撕烂她的嘴巴。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聋子。
他可以听见的,只是需要很大的声音才能听见。
陈荆柏看着何荷因为他的话立马雀跃起来。
何荷语气里带着欣喜:“真的吗?”
陈荆柏没想到她情绪来去自如,抬眉有些讶异,“对不讨厌,下午你的活我会帮你做的。”
何荷以为陈荆柏是因为晚上的饼,才愿意生气后还给她帮忙,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陈荆柏,荷花饼晚上我还会给你的,下午我自己去就好了。”
既然何荷都这样说了,那陈荆柏便说:“可以。”
陈荆柏不知道她突然这么好心是为什么,但他不想去争论,也没有时间去猜何荷的心思。
何荷想怎样,她就怎么样,至于晚上那块饼,他也不去想。
何荷踏出交好第一步之后,带着轻松的小碎步,离开了烟味颇大的柴房。
陈荆柏做好今天的午饭后,将饭菜端到柴房外单独辟开的吃饭地方。
其他知青没在,饭桌上就何荷一人托着腮,眼珠子到处瞟,见到陈荆柏过来,脸颊梨涡浅浅映着笑。
“陈荆柏,你终于做好啦!我快要饿死了。”
说罢何荷还装模作样,将陈荆柏随意放在木桌上的炒青菜和番薯稀饭摆整齐。
陈荆柏半躬着的身体微僵,何荷今天从上到下都很奇怪,她上一次这么好脸色对他,还是她刚来的时候。
陈荆柏直起身体,甩下一句:“我去叫他们来吃饭。”就匆匆离开。
没一会儿,陈荆柏要喊的知青们全部到齐,来到前进大队的知青目前有八个,四男四女,分配到前进大队的男女性别均匀。
大家都落座后,原本空空的座位,瞬间围满人。
长方形的饭桌,何荷坐在最边上,右手边是知青点里和她关系最好的郑心心,对面是她不愿意承认的外甥程苏凛。
而陈荆柏坐在离她最远的斜对角,他右手边是陈荆仪。
以往不觉得不对,现在何荷只恨离陈荆柏和陈荆仪太远,不好交流感情。
何荷往嘴里塞了一口有些甜味的红薯稀饭,纠结着以后吃饭时,该怎么离陈荆柏和陈荆仪近一些。
位置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照不宣固定的,要是突然换位置,别人肯定会怀疑什么,她该怎么才能不动声色换到离这姐弟两最近的位置呢。
何荷是比较喜形于色的人,坐在她对面的程苏凛看她那心事重重的表情,以为何荷不舒服,当即就问:“你怎么了。”
声音不大,但饭桌也不大,在场的人都能听清程苏凛的问话,平时看在眼里的程苏凛和何荷走得近的关系,大家都明白程苏凛问的是何荷。
大家都竖起耳朵,好奇这位大小姐是咋了,难道是陈荆柏做的饭菜难吃到何荷了?
平时何荷就对陈荆柏颐指气使的,知青们同情陈荆柏,也生怕陈荆柏又惹大小姐不开心了。
何荷愣了几秒,抬头看向程苏凛,想到那书上说的,又瞥了一眼陈荆仪,好巧不巧,她看到陈荆仪握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眼神移到陈荆柏身上,他慢条斯理夹起一根青菜,丝毫不关心发生了什么。
何荷感觉饭瞬间不香了,圆溜溜的眼睛瞪了程苏凛一眼。
问问问,这么关心她做什么,害得她成为小说里插足陈荆仪感情的恶毒女配。
你自己倒好,作为男主怎么作死都能和陈荆仪和和美美,就是可怜了她年纪轻轻就没了。
何荷没好气道:“我怎么了,我穷的呗,你要是有钱,可以把钱给我花花。”
程苏凛这外甥,除了显得她辈分大外,有什么用处,听外婆说,这小子小时候从开裆裤时期,就喜欢抢她的东西,还爱挠她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