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捡到灭世反派后_金桔撞冰【完结】(23)

  又过了几天,她以祁扬领导的身份去田里视察工作,祁扬这几日干活愈发熟练了,挥锄头的动作干净利落,衣服也换成了一身方便活动的劲装。

  他干活干累了,停下来擦汗,扯了扯胸前的领子,汗水顺着流进衣领里,他擦了擦,然后接着勤勤恳恳、低眉顺眼地挖地。

  大少爷爆改长工。

  江浸月很是欣慰。

  她接着走了几步,走到那天她扔种子的地方,才看见那种子居然已经长大了,并且结了花苞。

  花苞下垂,顶部尖尖的,但底部是圆的,外面包裹着细小的跟状物。

  江浸月:……

  这花怎么就跟人一样,你眼巴巴地贴上去,献上你的一片真心,它反而对你不闻不问;你一旦不把它当回事,嘿,它就上赶着开给你看了。

  江浸月很快认出来,那是一朵昙花。

  从外观来看,那昙花平平无奇,但不知为何,她的眼前立刻浮现出这朵昙花的基本信息,就像游戏弹出物品的信息提示。

  【醉梦仙昙,来源:仙界。绽放进度:50%。】

  【吸入花香者,将会丧失全部警惕性,老实地回答所有问题,醒来神清气爽,只觉做了一场好梦。然而,昙花一现,稍纵即逝,绽放一次后,醉梦仙昙便会彻底消失。】

  【用它来对付嘴硬的人,或撬开敌人的嘴巴,获取你想要的情报吧。】

  江浸月一下变得狗狗祟祟。

  昙花一现,多难得的好事,身为好朋友,当然是要把凌绝喊来共赏一番美景了。

  绽放进度:50%?约等于没有绽放的意思,但江浸月有的是办法,爱人如养花,她上前一顿猛掐,把小叶全部掐掉。

  方法就是如此质朴。

  这样一来,进度一下从50%,涨到了90%,预计在今晚盛开。

  “哈哈。”江浸月大笑,转身走了,只留下被掐掉小叶的花苞在风中凌乱。

  她走掉的同时,突然注意到了一个被她忽略掉的细节。

  看那信息提示上写着来源:仙界,莫非还有来自其他地方的植物,等着她发现?

  晚上,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天色渐沉。

  她推了谢、箫二人的打牌邀约,冲他们挤眉弄眼。

  这番表情实在太好懂,二人心领神会,立刻明白她是有什么事,于是也拜别了。

  等到天完全暗下来,月亮出来了,昙花也该开了。

  凌绝正在屋子里收拾,他前几日去采购了一批木头公仔,现在在用法术把它们布置得更好看。

  江浸月磨蹭到他身边:“凌绝,我突然想去外面逛逛,但是怕黑,你能陪我去吗?”

  凌绝望了望外面被月光照得锃亮的地面:你认真的吗?

  江浸月化身萌妹:“可、不、可、以、嘛?”

  凌绝望着她一反常态的表情,面无表情:“好好说话。”

  然后他就走了。

  怎会有如此不解风情之人?

  江浸月在内心疯狂跺脚,疯狂吐槽,为什么他不接招啊!却在这时,凌绝回来了,手上拿着她的披肩。

  “走吧,不是要出去?”

  江浸月心想你还怪贴心的嘞,知道外面冷,给她拿了披肩。

  她正想接过那披肩,他却好似没看见她的动作似的,一抬手,给自己披上了。

  江浸月怒了:“哇你这么狗吗?这是我的披肩欸!”

  凌绝道:“我披一披。”

  江浸月伸手去扯:“不行,不行,这是我的!”

  两人一边拉扯,一边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终于扯出了一边,可另外一边,凌绝却没肯放手,而是将她扯出来的那边盖在了她肩上。

  “就这样吧。”他很满意似的。

  于是,他和她裹着同一条披肩,朝门外走去了。

  因为一起披着披肩,江浸月跟他隔得很近,手臂贴手臂,感觉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的气息,但她并不反感这股气息,反而觉得很想多蹭蹭他。

  心魔劫:“你俩是买不起两条披肩吗?”

  凌绝瞥了它一眼,把它关进识海里,施了个法术,让它两个时辰都出不来。

  被关住的心魔劫大声喊道:“哇塞凌绝你真狗啊,下次我再也不帮你拖走青玄了!”

  它这句话没能传到凌绝脑海里,因为他甚至将它的声音也屏蔽了,只专心和江浸月一起走路。

  “我记得你平时吃完饭就不想出门了。”走到一半,凌绝幽幽问道,“今天是怎么了?”

  这个仿佛看透一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江浸月不去想,打了个哈哈:“就是、就是这两天不是打牌吗?坐久了想活动一下。”

  “是吗?”凌绝的声线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那还挺难得。”

  江浸月做贼心虚,没敢答话,好在他们没有走多久,便走到了昙花的地方。

  此时,昙花的花苞已经张开了,露出洁白的花瓣,和淡黄色的花蕊,在风中轻轻摇晃。

  “哇那是什么!”江浸月指了指。

  凌绝第一时间并没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而是略带奇怪地看了一眼她的脸庞,和她略带浮夸的神情。

  好歹也装得像一点吧。

  接下来,他终于看向了那朵昙花。

  这个时候,昙花彻底绽放了,该说不愧是仙界的昙花吗,和江浸月见过的所有昙花都不一样,花瓣是半透明的,比普通的昙花更为高洁优雅,大朵大朵地旋转开来,空气中飘来阵阵香味。

  这气味可真特别啊,很是清香,又仿佛带着一阵果香,自她的鼻息传入大脑里。

  不对,香味、香味、香味……

  操了。

  江浸月想,她不应该对这个花香免疫吗?为什么……

  为什么感觉她自己中招了啊!

  第一眼,凌绝便认出那朵醉梦仙昙,在仙界才有的花,不知她是从哪里拿到的,并且竟然还能在凡间种活。

  她的天赋果然很好。

  只是,哪怕是在仙界长大的醉梦仙昙,对他也不起作用,更别说以她目前的修为,种出的醉梦仙昙作用起码减半。

  那香气哪怕萦绕周身,他也不会被影响分毫。

  至此,凌绝终于明白她今晚的一系列反常举动,那种明显在谋划要对他做什么,想遮掩,又遮掩得一点都不好的神情,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是想问他什么事,又怕他不肯直说。

  凌绝心道,虽说醉梦仙昙对他没有用,但既然都配合她出门了,不如索性配合到底,回答她的问题,免得她日后又想一些莫名其妙的法子来,要他继续顺着她,挺麻烦的。

  他正想演一演中招后的反应,一回头,发现江浸月的眼神已经变得懵懂了,她的双眼微微眯着,像蝴蝶翅膀一样眨啊眨。

  ……

  她自己中招了。

  凌绝叹了口气,想把她弄回屋子里,在看见她眼睛的瞬间,似是想到个什么好玩的主意,又停止了动作。

  他把披肩给她围了围,而后凑得很近,语气带上些不自觉的诱哄:“江浸月?”

  江浸月的声线带着点鼻音:“干嘛。”

  凌绝看她的眼睛,视线又从她眼睛一路向下,看她的双颊,看她的嘴唇,接着他问:“你今天为什么把我叫出来?”

  江浸月说:“因为我想问你……”

  靠得近,她的呼吸和他的交织在一起,弄得他脸上有些痒痒的,但他却不想后退,反而有些享受似的:“问我什么?”

  江浸月也许是晕过头了,视线飘忽,没说出个所以然:“问你……”

  凌绝轻轻捏着她的后颈,气息有些不稳,感到注意力开始涣散了一些,没全部集中在这个话题上:“嗯?”

  她看向了他的眼睛,说:“想问你,为什么那天跟我神识同体的时候,会走神啊?”

  凌绝跟她对视,因为这个问题,他的眼神忽闪了几下,扬起一抹平时不曾有过的坏笑:“你想知道?”

  江浸月说:“废话!对了,你应该中了醉梦仙昙的毒,现在乖乖回答我为什么!”

  凌绝凝视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因为那天……我不想退出去。”

  “现在也是。”

  江浸月道:“叽里咕噜说什么……”

  然后她就晕了。

  **

  江浸月伸了个懒腰,觉得神清气爽。

  睡得好好。

  话说,昨天发生了什么来着?

  完全不记得了。

  她努力回想,只记得她成功把凌绝诓出门,还跟他裹了一条披肩,之后到了昙花的地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还给他指了指。

  后来发生了什么?按照计划,她现在应该撬开他的嘴,知道他走神的原因了吗!

  江浸月的手搭上被子,摸到一条滑滑的披肩,正是她昨晚和凌绝一起披的那条。

  呃啊,为什么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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