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和我妈在商场买衣服也这个死样，说别家店的衣服更便宜，一边往外走一边拐头看摊主表情。】
金时月思绪回笼，不再去想沉香木的真假。
她抬起眼，注视着一直念叨说走的叶晗桃，一会儿和摊位离两米，一会儿和摊位离一米。
……你倒是走啊，怎么还越来越近了。
四周的目光全打在这边，金时月窘得真想扭头就走。
她不認识这个抠抠搜搜的人，看不惯她的各个媒体也不准将她和叶晗桃挂钩！
隔壁摊位的一个摊主爷爷被逗得直乐，胡子一颤一颤，帮着劝说：“你就给小姑娘打个折呗，也不是多贵的东西。”
他们在市集上待了十几二十年，这些一口价賣两千的玉石，全是用来糊弄不舍得花钱又想捡漏的外行人。
真有可能是古董，哪怕一两分概率，开口都得五位数，六位数。
假装摊主的工作人员：“……”
“行行行，打折賣你！两个打包一百块，快点挑啊！”他耷拉着一张国字脸，夸张大喊，“真古董啊！让你捡漏了！”
叶晗桃捧着刚买到的两个摆件，眼睛弯弯，“谢谢叔！”
“一个小时不到您就卖出去三个，剩下的这些一定也能很快卖完，祝您生意红红火火，一直发大财吖。”
声儿甜得像浸了蜜糖，混在古玩市集各处的吆喝声和讨价声里，显得格外讨喜。
工作人员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花，谁能不喜欢发财的祝福啊。
他又挑了俩摆件递过去，“你这个小姑娘嘴真甜，来来来，这俩也拿去玩。”
“太谢谢叔了，您真是大好人！”
叶晗桃连声道谢后，又接上了一串祝福，什么财源滚滚，口袋常满，钱包鼓鼓，好运常来，直听得摊主眉开眼笑。
他再次捡起摆件往叶晗桃的手里塞，手里拿不住就往包里塞，连周围的摊主都看了过来。
你这么个塞法，再蠢的客人都能猜到你卖假货。
工作人员才不在乎，反正是节目组的东西，卖再多卖再贵也不进他的钱包，发财的祝福却实打实给他的。
【摊主耳根子太软了！】
【但叶晗桃的发财祝福太中听了，我也想听。】
【像小猫一样眼睛亮亮地祝你发财，超真挚！】
【……看看叶晗桃怀里的十来个摆件，突然觉得廖珈悦亏了啊。】
【呵呵，悦悦花2000买个真古董，叶晗桃花一百买一堆破烂。】
【廖珈悦粉丝咋在叶晗桃的个人直播间？】
叶晗桃背着双肩包，脚步轻快，包里塞的摆件们丁零当啷响个不停，“时月姐，我们下一个摊位去哪里？”
“剩个卖字画的摊位还没去。”金时月看着叶晗桃那张白皙的脸上，漾满了捡着大便宜的雀跃，她忽然开口，“你那么讲价，不——”怕周围人说你穷酸吗。
金时月已然能猜到媒体的评价，那么点钱都抠，真是小家子气。
旁边靠近的摄像师让金时月猛然醒神，临到唇边的话绕了一圈，变成了不悦的教育，“不浪费时间吗？”
“时月姐你不是买到了真古董嘛？”叶晗桃嘴角翘着，声音里满是信任，“你能认出家具用的小叶紫檀，买的砚台必然也是真古董。”
买到一个真古董，小组成员就能各自获取10积分，剩下的两个古董，一个白兔子被珈悦买走了，还有一个大概会被纪老板或何蔷老师挑中吧。
叶晗桃对自己还是挺了解的，十九年的生活里，见过的真古董屈指可数。
一个是别墅走廊里挂着的郑板桥齐白石的画，一个就是纪老板的茶杯。
刚刚在玉石摊位能靠着和纪老板的玉牌做比较来判断真假，其他摊位就难说了。
金时月犹豫片刻，“你的那条沉香木手串，拿出来我再看看。”
“我妈妈刚发消息来说这个手串开过光，不能经常转借他人之手。”
叶晗桃抱着怀里的双肩包，眼睛一眨，“时月姐，我相信你说的，纪老板在识货这方面比不上你。”
周缇&叶惟征：“！！！”
“桃桃是不是认出来了？！”
“叶惟征！你别一碰到桃桃的事就慌。”周缇冷静道，“桃桃真认出来，还能这样活蹦乱跳的吗？”
叶惟征低头瞅着自己被狠狠掐着的手腕，嘶了一声，抖着声儿，“亲爱的，你能冷静下来全靠掐我啊！”
周缇松开手，面上一闪而逝的尴尬。
金时月来了精神，“你的手串真是——”
“真的！”叶晗桃一脸显摆道：“我那条手串就是正宗的黄奇沉香。”
金时月心累，“……黄奇楠。”
“噢，黄奇楠沉香，我妈特意花大价钱买来送我的。”
因为金时月前期说一克上万的样子还记忆犹新，所以叶晗桃撒谎说一克上万时，两片唇瓣也不打架了，“一克确实上万呢，纪老板不识货。”
[病情进程90%（临界值），目前人设维持6/10。]
耶！
叶晗桃开心了，人设又维持了一波。
如果不是老妈特地交代不能经常转借他人之手，她还准备找节目组的鉴定大师来看看呢，这不就更坐实撒谎了。
【叶晗桃你行不行啊？！我刚因为砍价对你印象好点，你又跑这虚荣撒谎啊？】
【说明本性难移呗。】
【刚刚的砍价就是看镜头在，搁那作秀呢。】
【百分百作秀，主直播间全靠讨论度分播谁的内容，叶晗桃砍价的片段全被主直播间播了。】
【连带着她的个人直播间熱度都上升了。】
被个别观众提醒熱度上升后，其他人也抬眼看了看左上的直播间在线热度，登时一惊。
【叶晗桃一个纯素人，在线热度竟然赶超元恺还有邬厦了？？？】
目前，八位嘉宾的个人直播间热度从上到下分别是苏以昂，金时月，廖珈悦，叶晗桃，邬厦，元恺，何蔷，纪昌图。
【友情提示，主直播间切单人时长和个人直播间的热度正相关。】
【破案了，叶晗桃为了升热度才讲价，咱们都像个大傻子一样：）】
所有观众都认为叶晗桃目的暴露后，直播间热度会一降再降。
一分钟过去。
叶晗桃直播间牢牢占据第四的位置。
五分钟过去。
叶晗桃直播间还牢牢占据第四的位置。
十分钟过去。
叶晗桃直播间仍是牢牢……不，它动了。
它开始朝第三的位置发力了！
【？？？？】
【你们都没走啊？？？】
第18章 假货
直播间的热度一直往上升, 而且逐步逼近前一个人，廖珈悦。
一会儿葉晗桃在前，一会儿廖珈悦在前。
虽然廖珈悦的直播间热度没被完全超过, 但粉丝们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微博粉丝破千万的流量和一个籍籍无名的素人争夺前三，热度打得难舍难分……
粉丝们已经能想象出对家会怎么嘲笑他们了。
早前嚷嚷着要走的观众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挺尴尬的。
【我就想看看她还能撒出多离谱的谎, 不是多喜欢她才在直播间的！】
【一样一样, 誰不是呢！】
【这话说了你们自己信嗎？！】
【不是喜欢她, 那你们砸砖头砸鸡蛋啊！怎么老有人撒花？！！】
其他人：“……”
【她在作秀啊！你们别看了！别给她加热度了！】
其他人：“…………”
私人飞机里，程钊扫过直播间里的弹幕，轻嗤了一声，“傻逼。”
“可不就是傻逼么。”陈啸峰抓着脑后的发揪, 吊儿郎当地哼笑，“这群人真有意思啊, 葉晗桃講價那种和人磨到底的劲儿, 要能是作秀, 我早把人抓来拍电影了。”
100%生活化，半点演的痕迹都没有。
“但她为啥和金时月说信了手串是黄奇楠沉香啊？”
陈啸峰叨叨了半天没得到回应, 干脆抻着脑袋往前座探, 扯着嗓子大喊, “喂！大爷！耳聋了您？”
粗犷的嗓音震在舱内, 程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定在平板屏幕上。
屏幕里, 市集喧闹依旧。
几分钟前，葉晗桃和金时月来到字画攤前，正好碰见拽着邬厦过来溜达的苏以昂。
苏以昂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里面装了一堆粉红蜜桃。
“时月姐，桃桃，你们吃不吃桃？我在水池里洗过了。”
金时月淡声：“不用。”
她还在想着怎么和葉晗桃开口，下周挑个时间带叶晗桃去找她的一个朋友帮忙鑒定下沉香木。
不能经常转借他人之手，等到下周就不算经常了。
“我吃我吃，谢谢啦。”
叶晗桃接过一个桃子，低头嗅了嗅味道，“市集里还有卖桃子的嗎？我和时月姐逛了一路都没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