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叶晗桃吃的抄手,用的猪肉都是在几十公顷的牧场上散养的猪。
这猪纯吃有机粮食就算了,还定期补充橡果,食谱比他的一日三餐都讲究。
万导不知道的是,Maze和周书淼对节目组有食材赞助一事心知肚明。
他俩纯粹就是想彰显下和桃桃的关系。
餐厅里,在听见叶晗桃夸奖红油抄手后,桌上仅剩的两碗红油抄手被蘇以昂和陳啸峰迅速抢走。
两个人还很有默契地看了一眼程钊。
程钊连个眼神都没分他们。
【节目组在哪家店买的红油抄手啊?】
【叶晗桃的认可,我相信!】
【节目组没说!我想去打卡!!!】
【看包装像我常吃的一家。】
【……我去找老板问了,还真是一家,但老板说节目组自供食材,光是猪肉就几百一斤。】
【啊?????】
【几百一斤的猪肉?】
【你们可以查查,这猪不仅定期吃橡果还听音乐呢:)】
陳啸峰见程钊无动于衷认为这人装的。
他端着红油抄手过来显摆,打算让程钊近距离眼馋一下。
叶晗桃正用勺子吃抄手,才抬起手臂,先听到一声滋滋的電流音。
下一秒,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陳啸峰撞歪了胳膊。
抄手掉回碗里,红油溅了出来。
“K……对不起对不起!”陳啸峰紧急撤回一句粗口,“我剛剛眼瞎!!!”
他看见叶晗桃裙子上的红油点,哪还有心思再找程钊显摆,连忙放下抄手要去拿纸巾。
程钊记得纸巾盒在餐桌左上角。
刚要伸手去拿,谁知,他看到的只有空空的桌角。
程钊抬眼,看见了任阆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纸巾盒。
任阆将纸巾盒递了过来,眼底温柔,“擦擦吧。”
叶晗桃抽出几张纸巾低头擦红油点,“谢谢。”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叶晗桃。]
叶晗桃:“?”
这下,耳邊响起的不是乱码的電子音,而是清晰的一句话。
它响完一次,还响第二次。
[目前感激值:0.002%]
叶晗桃:“??”
老天奶啊。
这是什么东西在说话?
一顿早饭下来,叶晗桃虽然再没听到那个电子音,但叶晗桃万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叶晗桃试探地离任阆近一些,果不其然,又有电流音的滋滋声。
再看任阆的神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像什么也没听见。
叶晗桃困惑了。
从民宿前往目的地的車程是四十分钟。
选座位时,叶晗桃和谷方好坐的。
依照合住分组,何蔷和金时月也该坐同座。
然而,经过昨晚的同屋,两个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矛盾。
金时月挑来选去,拽了个话少但脸还算能看的邬厦坐她旁邊。
蘇以昂坐在何蔷身边像一只安静的鹌鹑。
他看着何蔷老师的严肃面庞,压根不敢再说一句废话。
叶晗桃也难得没有在大巴車上担任气氛组。
她再笨都能察覺到不对劲。
昨晚听到的可能并不是自己系统的乱码电子音,而是——
任阆的系统(?)
叶晗桃的脑子仿佛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说任阆确实有系统,一半在不停强调你幻听了。
她要是能听见任阆的系统音,任阆能听到她的吗?
[目前感激值:0]
突兀的一个归零。
叶晗桃就看到任阆猛然扭头过来。
电光石火间,她飞快地垂下眼皮,装作假寐。
任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无缘无故,感激值为什么会倒退?!
大巴車驶上道路。
太阳被山脉和云层遮挡,车內的温度还是被烘得不低。
陈啸峰却感覺自己仿佛身处低温空调房里。
他没去看罪魁祸首程钊的脸色,而是看的叶晗桃。
叶晗桃和谷方好坐在他们斜前方,后面坐的是邬厦和金时月。
从他这个角度恰好能越过程钊看见邻过道的叶晗桃。
这一看就惊了,叶晗桃看的方向咋是元恺和任阆?
“你这是……”陈啸峰想到随身麦克风,用胳膊肘怼了怼程钊,嘴型启动,“吃醋啊?”
程钊吃醋吗?
可能有吧。
但他越发觉得任阆不对劲,这人前后变化太大。
很快,大巴车抵达当地古镇。
叶晗桃照旧第一个下车,等在车门外,紧随其后的是程钊,在他后面的则是谷方好。
就在两个人擦肩而过时,叶晗桃眼前突然一暗。
程钊的声音慢了两秒才响起,“这边紫外线比云城强一些,物理防晒别忘了。”
叶晗桃摸摸头頂的棒球帽。
谷方好抱着怀里的一頂酒红色棒球帽停留在原地,迟疑不定。
这帽子是桃桃落在座位上的,她提醒还是不提醒?
程钊像是才发现,“你带帽子了啊?”
叶晗桃点了点头,抬手就准备把他的帽子摘下来还给他。
刚有动作,程钊已然更快地从谷方好怀里拿走了属于她的那顶酒红色棒球帽。
叶晗桃眼睁睁看着他把小了一圈的帽子戴在头上,压住乌黑的短发,底下一双苍蓝的眼睛。
“谢谢班长。”他谢完笑着问,“我戴这个颜色还合适吗?”
叶晗桃愣过之后也跟着笑,“帅气+1。”
【你俩这样喂狗粮真的ok吗!】
【程钊戴这顶酒红色还真挺帅的欸,特别是有双混血的蓝眼睛。】
【他俩这体型差绝了。】
【说到体型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陈贱嗖嗖地想过来掺一脚被小谷拉走了。】
【谷方好力气好大!愣是没给陈啸峰挣脱的机会!】
然而,一分钟后,程钊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们抽签分组做任务。
他和元恺一组。
这不算很衰。
但桃桃和任阆一组。
他觉得自己衰到家了。
镜头跟随众人一起走进目的地扎染工坊。
竹叶摇曳间,院內挂着一排排蓝白扎染布。
叶晗桃坐在第一排,听工坊老板向他们介绍当地的扎染历史和扎染步骤。
他们今天上午的任务便是和队友合作做扎染,再由观众们盲投。
叶晗桃轻轻嗅了一口空气里飘来的清苦,是草木和染料混合的味道。
程钊注意到叶晗桃的动作,也深呼吸地嗅了嗅。
一丝很浅的茉莉花香。
【你们俩?!】
【告诉我们你这顶级过肺闻到了啥!】
【程钊:偷偷闻老婆的香味。】
【这还叫偷偷,世界上就没有光明正大的恋爱了(狗头.jpg)】
待在云城酒店的周绎,手指飞快地将这些弹幕全部举报。
这是一档同学综艺,你们乱磕什么?!
周明嵊刚举报一条,收到该条弹幕已经被举报的提醒。
“……?”
叶晗桃对舅舅和大哥的行为一无所知,正认真听着老板葛阿姨的讲解。
“从唐代至今,扎染已然成为非遗文化的一部分,制作时也一直遵循着扎,染,解,洗四大步骤,染料呢,我们大都用板蓝根——”
镜头拉远。
画面包括了全部人。
蘇以昂听得昏昏欲睡,歪在邬厦的胳膊上,邬厦木着脸将他推远。
于是,苏以昂又歪到了旁边的叶晗桃的胳膊上。
啪!
苏以昂一个激灵地站起来,捂着脑袋大吼,“咱们水晶掉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啸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水晶没掉,但你再睡下去,可能头就掉了。”
苏以昂也感觉到肩膀麻麻的,“我做梦有人拍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让你瞎歪!】
【歪哪睡不行,歪叶晗桃的胳膊上!】
程钊朝他一笑,“我拍的。”
“……”苏以昂想问为什么拍他,但直觉让他闭上了嘴巴。
叶晗桃拉他坐下,“葛师父讲到很重要的步骤了,快认真听。”
说完,叶晗桃回身看程钊,“你也认真听。”
两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认认真真听讲了。
葛阿姨对叶晗桃的维持秩序感到很满意,从染料讲到扎结,再到染色控时控温和解扎清洗,一通流程下来至少一个半小时。
“我说这些就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葛阿姨搬来五份白棉布,“一会扎染,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叶晗桃分了三份,自己组留一份,一份分给苏以昂和邬厦,一份分给程钊和元恺。
金时月和陈啸峰抽在一个组,何蔷和谷方好一个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