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浮生[女穿男]_双玉岛【完结+番外】(2)

  [穿越重生] 《青衣浮生【女穿男】》作者:双玉岛【完结+番外】

  简介:

  阅前提示:女穿男 娶妻 1V1

  我,现代社畜教师,一朝猝死穿成大齐侯府卑微庶子。

  刚睁眼便面临性别错乱的惊悚现实,还成了个十二岁科举预备生。

  原主天资驽钝,亲娘早逝,而我——同样资质平平,拼死读书才勉强上岸。

  本想仗着现代知识逆天改命,却惊恐发现连考个秀才都得靠运气。

  望着嫡母阴沉的脸色与嫡兄讥讽的眼神,我默默抱紧小被子,

  这波开局属实太难,看来还是先苟住发育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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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穿越

  头痛,像是被一柄钝斧子劈开了颅骨,又胡乱搅动过一番,连带着整个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林珂还没睁开眼,先被这剧烈的痛楚攫住了所有感官。喉咙里干得冒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铁锈味,仿佛昨夜在沙漠里跋涉了整宿。

  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分明是在熬夜批改那些永远也批不完的电子试卷——明天课上就要进行讲评,后面还有无数与教学无关的杂务要处理,会议记录、活动总结、迎检材料……哪一样不要耗费心神?怎么……

  意识挣扎着浮出黑暗的泥沼,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模糊的光线从雕花木窗的缝隙渗入,勾勒出完全陌生的轮廓。不是她那个虽然凌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教师公寓天花板。这里是哪里?

  古旧的拔步床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气,绣着繁复却有些褪色的花鸟纹样的帐幔低垂着,边缘缀着细密的流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檀香混合着某种药材的苦涩,这是她从未闻过的气味。

  她动了动手指,触感冰凉滑腻,是上好的丝绸,细腻的纹理摩挲着指尖。

  不对。

  身体的感觉异常沉重,又异常……陌生。骨骼似乎缩短了些,手臂、腿脚都透着一种少年人的纤细感,但绝不是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女性身体。胸口平坦得令人心慌,而身体下方,某个多出来的、不该存在的器官正明确地昭示着它的存在。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她几乎要惊跳起来,却被这具身体的虚弱和沉重死死按住。性别认知的错乱带来的惊悚感,如同冰水浇头,甚至暂时压过了那磨人的头痛。

  就在这惊疑不定的时刻,一股完全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谢琢。大齐王朝,长宁侯府庶出三子,年十二。

  生母早逝,养在嫡母名下。性情被评价为老实木讷,甚至有些怯懦,资质……驽钝。

  昨日在族学中诵读《礼记》时,因迟迟背不出先生要求的篇章,被嫡出的二哥谢琅当众“打趣”。

  记忆里,二哥谢琅总是那样,唇角挂着温和的笑,言语却绵里藏针,说他:“三弟这般用功,却连这浅显篇章都记不住,莫非是心思都用在别处了?”那语调轻飘飘的,却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难堪,引得学堂里其他子弟低笑。

  原身羞愤难当,待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当夜便发起了高烧……

  记忆的融合带来更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林珂,不,现在应该是谢琢了,他猛地侧过头,对着床边的空地干呕了几下,却只吐出一点酸水,喉咙火烧火燎地痛。

  “三少爷!您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略显稚嫩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谢琢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梳着双髻的小厮,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眼睛红肿,正惊喜地看着他。

  这是……记忆里原身的小厮,名叫洗墨的。床边还侍立着一个穿着藕荷色比甲的小丫鬟,低着头,手里正绞着一方帕子,是屋里做针线的丫鬟之一。

  “水……”谢琢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

  洗墨连忙答应着,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谢琢的上半身,将温热的杯沿凑到他干裂的唇边。丫鬟也机灵地递上拧干的温热帕子,轻轻擦拭他的额头。

  微凉的水流滋润了灼痛的喉咙,稍稍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谢琢就着洗墨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脑子里却是一片翻江倒海。

  穿越了。还是最坑爹的性别转换穿越。从一个辛苦考编、上岸后每天在学生、教案和无穷无尽的行政杂务之间挣扎的普通女教师,变成了这个架空的“大齐王朝”里,一个看似显赫、实则内里已然有些空空的侯府的卑微庶子。

  长宁侯府,听着显赫,实则早已败落,不过靠着祖上余荫和嫡母王氏的嫁妆支撑着表面的光鲜。

  原身的记忆里,父亲长宁侯谢鞍是个平庸的,大部分时间沉迷炼丹修道,渴求长生,对庶务乃至子女都不甚上心;

  嫡母王氏出身琅琊王氏,虽是旁支,却也是正经的世家女,手段厉害,将后院打理得铁桶一般,规矩森严。

  对原身这个庶子,面子上还算过得去,吃穿用度从未明着克扣,该有的都有,却也仅止于此,冷淡疏离,从无多余温情。

  嫡出的长兄谢珣,年已二十五,在宫中担任侍卫,很少回府;那位昨日才“温和”地讥讽过原身的嫡出二哥谢琅,则是个被宠坏了的,读书上有些天分,性子却极为骄纵,那份“温和”的嘲弄,不过是他在人前维持体面的习惯,大面上谁也挑不出错,却足以让敏感的原身无地自容。

  侯府子嗣不丰,除了他们三个儿子,还有两位小姐。长女为嫡出,年前已然风光出嫁;幼女亦是庶出,养在生母身边,体弱多病,几乎不见外人。

  而原身,亲娘死得早,自己又资质平庸,在这等级森严、人情冷暖自知的后院里,就是个透明又尴尬的存在。

  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按照这个时代勋贵之家的惯例,被扔去读书,指望他能考取个功名,哪怕只是个秀才、举人,也好为日益没落的侯府增添一点体面。

  去岁他侥幸通过了童生试,成了童生,曾让嫡母王氏难得地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可之后大半年,在学业上却几无寸进,那点微末的重视又迅速消失。

  可偏偏,读书这条路,对原身来说,走得比蜀道还难。

  “三少爷,您可吓死奴才了!”洗墨见他喝完水,眼神依旧有些发直,忍不住带着点哭音,“烧了一天一夜,大夫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又染了风寒……若是您有个好歹,奴才可怎么向夫人交代……”

  谢琢闭了闭眼,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急火攻心?是被那个嫡兄“温和”的刀子戳的吧。十二岁的少年,自尊心正强,当众受辱,又无力反驳,只能郁结于心,生生把自己气病……

  不,可能不仅仅是气病,或许原主就在那一场高烧里……消失了。

  而她这个来自现代的魂魄,鸠占鹊巢。

  她,不,他现在是谢琢了。

  “我没事了。”谢琢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带着这个年龄少年应有的、在病弱中的虚弱。他需要时间,需要冷静,更需要伪装。

  洗墨却仍是担忧:“少爷,您千万想开些。二少爷他……他说话向来如此,您别往心里去。读书的事,咱们慢慢来……”

  慢慢来?谢琢心里苦笑。融合了原身的记忆,再加上自己作为旁观者的分析,他很清楚,原身恐怕真的不是读书的料。

  那些晦涩的经义文章,原身读起来如同天书,记性也差,先生讲一遍,别人或许懂了七八分,他连两三分都抓不住。

  而她林珂呢?现代社会的普通师范本科毕业,靠着题海战术和还算不错的记忆力,一路卷过了高考,卷过了教资,卷上了教师编。

  可她那点应试教育的知识储备,放在这需要真正皓首穷经、讲究微言大义的古代科举里,能顶多大用?她或许能背几句唐诗宋词,但敢在这个不知底细的“大齐”随便用吗?搞不好就是杀身之祸。

  逆天改命?抄诗抄文成为文豪大家?谢琢只觉得一阵无力。且不说她记得多少,就算记得,一个此前资质驽钝、连文章都做不通顺的人,突然之间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恐怕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被妖孽附身。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帘子被轻轻打起,一个穿着深褐色缠枝莲纹缎面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婆子带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是嫡母王氏身边得力的赵嬷嬷。

  “三少爷可算醒了,”赵嬷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她眼神扫过室内,临窗大炕上铺着半新的墨绿色织花锦褥,炕桌摆着茶具;靠墙的多宝阁陈列着一些不算名贵却齐全的瓷器摆件;书桌上文房四宝齐备,虽非上品,却也规整。

  她微微颔首,似乎对屋内的整洁表示满意,语气平稳,“夫人一早便惦记着,让老奴来看看。少爷既是醒了,就好好将养着。夫人说了,族学那边已替你告了假,这几日就不必去了,先把身子养好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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