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岳望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身侧是已经睡醒的江希离,他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在她脑袋下方,而他睁着眼已经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了。
岳望怔了怔,花了好几分钟才消化了昨天的记忆,以及他现在正在她身旁的事实。
“阿望。”江希离勾着嘴角低下头温柔的吻了吻她。
“江医生……”岳望还是有些怔,但是躲在被窝下的手却是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身,生怕他下一秒就不见了。下一秒岳望突然下意识的抬手描绘起他的眉眼,江希离看着她的动作心底一痛,他眼眸不动声色的暗下来,但唇角笑的却越发的温柔。
“阿望,我真的回来了,不是梦,嗯?”他为了让她感受她,开始解她的衣服。
岳望没有阻止他。
他贴近她,直到二人零距离接触,他在她身上四处游荡,直到她脸颊通红,额头密密麻麻冒出冷汗。就在他想更过分时,岳望猛的惊醒,她推开他,喘息道:“伤还没好。”
江希离眼眸暗了暗:“没关系,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感受到我。”说完他钻进了被窝。
“嘭——”岳望眼眸直接炸开了,眼前一片空白。
像一只鱼在锅中煎炸时猛的弯曲起身躯,直到熟透。
岳望颤了颤手指,看着天花板,心底的意识逐渐回归到现实。
江希离钻出被窝注视着她的表情,心疼道:“阿望,感受到我了吗?”
岳望抬手摸了摸江希离的脸,哽咽道:“嗯。”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江希离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慎重承诺道:“以后,我都不会再离开了,我发誓。”
“嗯。”她眼眶通红的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胸膛。
江希离点了外卖后二人又痴缠了好一会儿,直到岳望累极倒在他的怀里,他将人抱起来到客厅。打开外卖,摆满一桌子吃食,还有蛋糕和其他甜品,都快要放不下了。
“一样尝一点,不要像昨晚一样吃太多。”
他知道她昨晚强行吃了很多,但却没有点破。
“为什么点这么多?”岳望问道。
“因为想让你每样喜欢的东西再吃一次,不要等,现在就要尝到。然后再重新看看,有哪些不喜欢了,哪些更喜欢了。”
岳望笑道:“好。”
江希离开始往岳望的碗里夹菜,也如他所言,每样都夹一点,刚刚好她能吃饱,但是不会撑,包括甜品也是。
等岳望放下筷子后,江希离问道:“心情有好一些了吗?”
岳望点了点头:“嗯,好很多了。”
一整天她都在时不时的害怕,时不时的惶恐,心底的虚无和恐惧也时不时涌上来,她一直想吐但是忍着。他知道她所有的恐慌和不安,所以一直在试图给她打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她缓解当下的情绪。包括一直粘着她,让她一遍遍感受自己的存在。
岳望不知道,江希离此刻的情绪更加沉重,但是他一直隐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他自己比她更害怕更恐惧失去她,他也害怕哪一天他就会忍不住的原形毕露。
她没有病,但他却有病,而且是实实在在的病。
江希离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一件外套,和岳望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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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完结了,完结后会写番外,特别是小时候的番外
第66章
医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岳望闻着这股味觉得有些难受想吐,她不自觉的抓紧江希离的手。
江希离察觉到她的异样,他低头皱眉道:“阿望, 我们不在医院了。”说着他就要带她走, 但是岳望没动,她摇头对江希离勉强的笑道:“没事, 我们先去看医生。”
“阿望。”江希离皱眉语气有些严肃。
岳望嘴角的笑意沉了下来:“比起厌恶消毒水的味道,我更担心江医生你的身体。”
她直直的看着他, 眼底全是担忧和害怕。
江希离叹了口气,他松开她的手走进最近的诊室, 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个口罩,他将口罩的包装撕下来戴在她脸上,温柔道:”我们快一点看病,看完就回去。“
岳望点头:“好。”
付过费用后江希离进了c室,岳望坐在门口等他。坐了十几秒她实在觉得恶心又站了起来, 在走廊外面来回踱步, 这时突然转角处有一个医生走了过来,他手中的资料被撞散落了一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岳望蹲下身帮他捡资料,突然她在病例上看到一个名字,她将病例捡了起来, 怔怔的看着上面的名字。
“不好意思,请把病例还给我。”那位医生说道。
岳望喃喃道:“这是……精神心理科?”
医生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病例:“不好意思, 这是病人隐私。”他伸出手朝她讨要病例。
岳望的手猛的垂落下来, 病例上面写的是, 偏执性人格障碍。
“阿望。”此刻江希离从c室走了出来。
岳望缓缓抬头看向他,脸色苍白。
江希离在看到站在她身旁的医生时,呼吸一滞。他走近她身旁, 低哑着嗓音道:“阿望。”说完他看着岳望手中那张病例,眼眸狠狠沉了下来。
医生皱了皱眉,将岳望手中的病例接了过去,“原来你们认识?”
江希离呼吸一滞。
眼看着气氛不对,医生对江希离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离开了这里。
岳望此刻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望……”江希离再唤了她一声,心底一股恐惧升起,他不确定她知道了什么,那张病例是否已经被她看的干干净净。
岳望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去猩红的眼眶,偏过头她没有看他,声音颤道:“走吧,去看医生。”
拿着c照片和其他体检单子,他们径直去了外科。诊室里,外科医生仔细为江希离检查了伤口,确定伤口已无碍后,岳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一路上岳望都没有说话,车也是江希离开回来的。
回家后她径直坐在沙发上,沉默的低着头,瞳孔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希离站在卧室门口,手指狠狠钳进手心。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抬起头狠狠闭上了眼睛。
她就算什么都知道了,他也绝不会放她离开。如果是以前他还能克制自己,可是他已经接近一次死亡,已经失去过她一次。醒来后他就发誓这辈子无论如何,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对她放手。
决不。
“阿望…….”抬起头他的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门口的岳望刚打开卧室门就被江希离抱了个满怀,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并且越发的用力。
岳望也没说什么,只是回抱住他,眼泪蹭湿了他的毛衣。
“阿望,别哭。”江希离轻声哄道,“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什么都可以为你改变,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努力。”他的声音变的哽咽,“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他祈求道。
“嗯。”岳望低声回道。
晚上,江希离紧紧抱着她,几乎快要抱的窒息。
两个人如同在零下三十度相互取暖,但是于事无补。
江希离想,是不是如果她离开他,或者从未认识他,就不会发生这些。可是他就是这样的自私,这辈子就这样自私一次,他就是不计代价也想要留在她身边。
他要怎么放手,死过一次过后的江希离根本就不可能再放手了。
第二天起来,岳望迷糊的睁开眼睛,突然她发现手腕上沉重了,好似多了什么东西。她顿了顿,下一秒完全清醒的睁开了眼睛。
江希离的视线从右侧赤裸裸的袭来,他窝在她颈窝看着她,略带些笑意。
“阿望。”
可不知道为什么,岳望却觉得这笑意冷的可怕。
“江医生……”她用指尖摸索着手腕上的东西,是一副手铐,而手铐的另一端,连接着床头。
她怔住,突然就想起之前在衣柜里发现的东西,原来那不是用作情趣的。
“阿望……”他病态的蹭了蹭她的脸,“以后就在这里,不要离开我身边一步好不好?”
岳望问道:“江医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患病的,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江希离身躯一僵,他喉咙滚了滚,看着她的眼睛有些艰难道:“阿望,是想说什么?”
岳望伸出带着手铐的那只手抚摸他的脸颊,语气温柔道:“我想说,到底哪一个江医生才是真正的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