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
妈呀!这孩子!哪有这么自己夸自己的?
虽然但是,她确实美。还是办公室养人。
“谁还嫌自己太美啊?能变得更美当然要变!”
陈康宁觑着眼睛打量她:“不会是您和我爸想偷懒吧?”
“不是!当然不是!这点锻炼对我和你妈根本不算什么。”旁边站着的陈平安立刻插上了嘴,而且嗓门比平时高,声音有点劈叉。
王英心累,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虽然你爸嗓门大,但是他说的是真的。你爸是打过仗的,那时候在战场上没黑没夜,耳边都是炮火声,比现在训练辛苦多了。”
陈康宁打趣她:“在妈妈眼里,爸爸一定是超级英雄。”
“你爸爸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有的英雄出名了,大家都知道,但还有很多是不出名的,但他们也是英雄。你爸爸很多已经牺牲的战友,连名字都没留下,他们也一样是英雄。”
王英说得严肃又认真。就如陈平安心疼她过往的遭遇,她也一样心疼陈平安。
陈康宁听得感动极了。
更感动的是陈平安,他看着王英,眼里是无限柔情。
周日早上的晨练取消了。
一家三口心里都很高兴。
不出意外,三口子都没早起,王英和陈平安进行了一场无比温柔又无比激烈的深入交流,俩人相拥而眠,根本不想起。
但是,陈康宁一起来,他们俩就醒了。俩人抱在一起支棱着耳朵听孩子的动静,就怕她一早起来改主意。
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的。
陈康宁起床以后,自以为静悄悄地走了一套洗漱程序,然后换衣服,又找出一张一开大白纸,打算在自己门上贴个醒目的便条,上面写上“约会去了”四个大字。
她这儿窸窸窣窣的,也没有具体的动静,王英忍不住开了口:“宁宁,多带点钱票出门,别花人家的钱啊。”
“知道了妈妈。我走了。”
“去吧,路上小心。”
“好~”
既然人已经醒了,她就不贴便条了。
陈康宁又把那张大纸收了起来,然后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她一走,陈平安就鬼鬼祟祟地起来了,从里面又把大门插上,免得有人一推门就进来了,他和王英还想睡个回笼觉呢!
这会其实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钟,路上行人不少,陈康宁背着个斜挎包,里面装了个水壶,一个小饭盒,还有一个钱包。
一家三口都是正式工,日子相当好过。陈平安和王英非常节俭,过日子是精打细算的,也就对女儿花钱大方。直到现在还每个月给她发零花钱,让她把自己的工资攒起来。
陈康宁也没有太多的购买欲,主要是物资比较匮乏,种类也不多,有钱没处花。爸妈给的零花钱都用不完。自己的工资全都攒下了。
三年时间,攒了一千多块。
嘿嘿,她可是个富婆。
陈康宁坐上公交来到公园门口,等车停稳,她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
沈星阑就在这儿等她,看到她往下跳,差点冲上来接住她,“宁宁。”
陈康宁微微仰起脸看他,黑亮亮的双眼溢满笑意,整个人如同清晨的露珠一般晶莹剔透、清新自然,阳光照在她身上,微微泛起光泽,就好像这个人在发光,温暖的、莹润的光芒。
沈星阑下意识的抬起手,帮她挡住阳光,他担心他的小露珠会被太阳蒸发掉。
陈康宁问他:“你收到我的信了吗?”
一句话劈开幻境,让一切都回到了现实。
沈星阑哑然失笑,“收到了。陈叔是不是想要打死我啊?”
陈康宁看着他,小脸露出个忐忑不安的表情,“我是不是把事情办砸了?”
“没有。”沈星阑断然否认,就算他未来岳父想打死他,那又怎么了呢?“大不了让陈叔打我一顿消消气。我皮糙肉厚,不怕挨打。”
陈康宁顿时笑弯了眼眸。
俩人又去公园吃早饭,分享各自带来的食物,陈康宁的饭盒里装的是她家自制的小米花生酥,陈平安和王英动手,她动嘴,三个人合力完成的,又酥又脆,带一点甜味,一家人都爱吃。
沈星阑自然也爱。
嘴巴爱,心里更爱。他觉得,未来岳父岳母不反对宁宁给他带吃的,四舍五入,就是认可他了。
他问:“我想把我们谈对象的事情写信告诉我爸妈,可以吗?”
陈康宁放下筷子,沉吟了片刻,跟他说:“这个我倒是没意见。我既然答应谈对象,那自然是奔着结婚、好好过日子去的。但是,我的情况和态度都要跟你说清楚。
我爸妈都是工人,在纺织厂工作,我爸爸是个孤儿,当过兵、打过仗,建国后退伍了,被安排进纺织厂工作。
我妈妈也是苦命人,她小的时候被父母卖进茶室,在里面给人当小丫鬟,倒茶端水、洗衣做饭、扫地劈柴,什么都做过。
后来,国家解救了她们,我妈妈在妇女收容教养院学会了纺织技术,后来就被安排进了纺织厂。在那里认识了我爸爸。
我爸爸妈妈都是先进劳动者,他们喜欢新社会,感念新社会给他们带来了新生活。所以他们工作很认真,周围的同事和领导也都很好。
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的。有的人高高在上,看不起别人的过去。
沈星阑,我妈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因为我而让她受任何委屈,一丁点都不行。
所以,如果你要跟我在一起,你要考虑好了,你和你的家人,不能对我妈妈有一丝一毫的歧视。如果你不能保证这一点,趁着我们现在才刚开始,就赶紧分了吧。”
第117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路人甲(40)
沈星阑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傻!这种事怎么能听口头保证呢?你得看我是怎么做的!口头保证没有用的。”
陈康宁立刻炸毛:“你敢说我傻!我跟你拼了!”
她咣咣咣小拳头凿了他几下,沈星阑不痛不痒,甚至还主动把自己凑过来让她打。
陈康宁说:“口头保证纵然没用,那也得保证。”
“我保证。”沈星阑说,“过去的遭遇不是阿姨的错,她只是一个时代的受害者,如果我要去苛责她,那我还能算个人吗?我爸妈更加不会。我爸是个老革命,他身体不好,早早就退下来养病了,我妈一直在照顾他。
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们都已经成家立业,有各自的生活,我们都在不同的城市。
我父母不会干涉我们的婚事,我哥和我姐都是自由恋爱的,自己找对象,只要对方人品过关,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那就可以了。你放心,我爸妈那儿我会处理好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陈康宁点了点头,“那就看你表现喽。”
“嗯。”他凑近了一点,看着她,认真说道:“我会好好表现,你不要轻易把分手说出来,好吗?”
男色惑人。
陈康宁眨眨眼,咽了咽口水,跟他说:“我们回家吧。”
她还想玩一下年轻紧致又有力量的身体。
沈星阑一眼就看穿了她。
天呐!他对象色眯眯的。这可真是太棒了!
他不在乎她色,只要她色的对象是他就行。
俩人收拾东西,又去了沈星阑的小院。
大家都还记得她,一见面就打招呼:“陈同志来啦。”
陈康宁都笑眯眯地回应。
一个星期的时间,院里多了几株秋海棠和矮牵牛,给小院增添了一些亮色。
院子里直接就摆了一张桌子、一个摇椅和一个普通的小板凳。
沈星阑觉得,他家宁宁懒懒散散的,就适合摇椅、秋千、吊床这些东西。秋千和吊床他院里不合适,放张摇椅是肯定没问题的。
陈康宁不想看他打拳了,她要看他做俯卧撑!然后还要让八块腹肌的小哥哥脱掉上衣给她端茶倒水提供服务,还得接受她趁机揩油。
沈星阑从善如流。对象这么有趣,他都不敢想象婚后的生活该有多快乐!
滚滚跟陈康宁说:“你还是收着点吧,不要太过分了。”
陈康宁不以为意。年轻男女,彼此喜欢的情况下,一定是会有生理吸引的。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就是馋他身子!
再说了,她关门了呀!
俩人还是没有玩太久,过了一会,陈康宁就把门开了。
老老实实坐在院子里聊天,沈星阑跟她打听陈平安和王英的性格、喜好,为见家长做准备。
陈康宁说:“你只要对我好,就可以征服我爸妈了。”
“我当然会对你好。但是,陈叔和阿姨辛苦把你养大,而且还那么疼爱你,我当然要回报他们。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这半个儿子怎么也得好好表现一下。”
陈康宁想了想,某种程度上,她爸妈好像还真的没什么喜好。他们就是两个踏踏实实的日子人,就想安安稳稳的,有地方遮风挡雨,有固定的收入让他们衣食无忧,心爱的女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