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光恨裴玄,也恨裴晔,恨云苏苏。
就因为看上了云苏苏,张昀无意识地介入了裴玄和裴晔的斗争,成了裴玄的出气筒!
当然了,俩人也气张昀不争气,要不是他眼瞎,跟云苏苏搅和在一起,他现在就已经跟萧琬订了亲,说不定他们都喝上媳妇茶了!
哪至于像如今这般,两口子都心力交瘁,白头发长出一大把。
张夫人问张礼:“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
张礼叹气:“不然呢?”
裴玄虽然没有实权,但他到底是个王爷,皇上不会把他怎么样的,这个哑巴亏,他们吃定了!
奈何不了裴玄,张夫人就把气撒到了裴晔身上。她派人把裴晔绑了,送去和云苏苏、张昀作伴。命人日日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他泄愤!
“你这叫代人受过!什么时候裴玄死了,我就不再打你了。”
裴晔没了舌头,只会呜呜啊啊,一个清晰的字都说不出来。
张夫人把她和张礼的推测说给这三个人听,然后感慨道:“你们三个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背后的原因太复杂了。时也命也,你们就认了吧。连我都认了。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儿子,我后半辈子的依靠,就这么没有了。我才真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说是认了,但其实并没有。
张夫人是个母亲,还是个有韧性的人,她盯上了裴玄,决定寻找机会、伺机而动,她要让裴玄知道,蝼蚁奋力一搏,也是可以伤人的。
就算是蝼蚁,也不该由裴玄这么操弄。
滚滚看着这个走向,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这是小花妖的报复,好像也不算。她也没做什么,来了这个世界以后就是吃喝玩乐,跟爹娘撒撒娇,逗逗弟弟,再逗逗萧佑安,然后就是和小姐妹们聚会,说说家长里短,聊聊首饰衣衫,跟着孟棠巡视一下自家的铺子和庄子,灵机一动给孟棠出些经营方面的主意。毕竟是见多识广的小花妖,她出的主意都是很好的,孟棠的事业越发好了。
孟棠都动了要把家业直接交给她的念头,小花妖打滚撒娇耍无赖才把事情推掉。
她做了什么呢?滚滚盘点了一下,也就是:和张昀切割,给云苏苏和张昀、裴晔分别绑了红线,给他们几个都下了绝育丹,模仿云苏苏的笔迹给裴晔和张昀写信,打断了裴晔的腿脚、割了他的舌头、把他扔进乞丐堆,弄断了张昀的腿让他瘫痪在床……
嗯……好像也没少干。
而且,她这些事都起到了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的作用,把原主的敌人都串起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一个战斗圈子里汇合了,即将决一死战。
平阳王裴玄还处于不知情状态,是被动进入战斗圈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被张夫人单方面标记为死敌了。
败了就完了。
胜了,大概会被小花妖一锅端。
嗐,大家都有相同的结局。
第66章 竹马天降都给我滚(21)
张夫人想要报复裴玄,其实也不算太难。
自从身体出了问题,一是疼痛,二是不举,平阳王裴玄迷恋上了炼丹磕丹药。想借助神秘力量来解决自身问题。
关键是,裴玄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事一点没藏着掖着,广招天下道士来给他炼丹。这荒唐行径听得皇帝直皱眉,已经口头训斥他好几回了。
但是裴玄一点都听不进去,梗着脖子跟皇帝掰扯,就连“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种混话都说出来了,气的皇帝露出死鱼眼,从此不再管他的事。
道士来了一波又一波,裴玄的身体被他们整得千疮百孔,头发都快掉没了,但他依旧死性不改。这波人没解决问题,是这波人能力不足,他坚信自己总能招到有真本事的。
他不光自己吃,还拉着王妃和他一起吃,俩人现在形象都很糟糕,谁也别嫌弃谁。
萧琬都怀疑平阳王是故意的,他自己不行了,就要拉着媳妇共沉沦,俩人都跌到地底了,王妃就算想红杏出墙都找不着合适的对象。
滚滚拿白眼翻她:“人家道士水平固然不行,但也没有那么差,要不是你随机往丹药里投放各种重金属,裴玄和他老婆根本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那群道士都开始怀疑人生了好吧。他们就想从平阳王这儿骗点银子,没想要人命。他们练出来的丹,保证吃不好,但也绝对吃不死。”
现在嘛,道士们心惊胆战,炼两炉就吓得赶紧跑路,生怕平阳王死亡的责任落到自己头上。
萧琬嘿嘿乐。
现在,平阳王都招不着道士了。
正方便张夫人出手。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喜欢富贵险中求。
张夫人安排了一个假道士,给了他大笔银子,安置好他的家人,假道士就去了王府。
裴玄现在都不面试了,没那个精力,负责面试的是他的管家。
假道士不懂炼丹,这倒是阴差阳错的帮了他。管家痛痛快快的把人留下了。
他要找的就是不懂炼丹的假道士。
之前那些真道士,是真的多多少少懂点冶炼,说起来头头是道,结果快把他家王爷和王妃给吃死了。
假的好啊,弄点补药随便炼炼,说不定还能把人往回拉一拉呢。
假道士走马上任,第一炉丹里就加了大剂量的砒霜。炼好了以后拿给裴玄夫妇,当着裴家夫妻的面自己吞了一颗,然后回房间休息了。
裴玄夫妻各吃了一颗,没一会就死了。
管家大惊,去找假道士,发现假道士也死了。
平阳王府团灭。
皇帝为好兄弟悲痛,下旨命令大家不许炼丹嗑丹药,平阳王用自己的命给大家上了一课。
然后,皇帝收回了平阳王府的爵位和家产。
事实上,平阳王府没剩下什么家产。之前被神秘大盗偷了个一干二净,家里就剩下些庄子铺子,这段时间,裴玄为了炼丹,又陆续卖掉了一些,得来的银钱都花在炼丹上了。
剩下的这些,皇帝撇了撇嘴,根本看不上一点。
皇帝公布了平阳王家产的明细,把剩下的庄子铺子搞了个拍卖,得来的银钱送到了育婴堂。
平阳王死后落了个不算好,但也不太坏的名声。简而言之就是蠢死了。
张夫人大仇得报,觉得幕后黑手已经被解决掉了,心情无比痛快。
当晚,她和张礼举杯畅饮,张礼喝高了,跟张夫人掏心窝子说话:“你想开点,别再管张昀的事了,张昀已经废了。你看看别人家,有的嫡妻都没生孩子,把妾生子抱到身边养,日子不是照样过吗?
甭管是谁生的,都得尊你为嫡母,就算他以后出人头地了,能为母亲请封诰命了,那也是为嫡母请封。孝道为先,他们也不敢对你不敬。你何必如此执着。这些日子,就因为你这个不上不下的别扭劲,我也跟着不好过。夫人呐,我培养哪个孩子都无所谓,都听你的。”
张夫人喝了一杯酒,流了满脸泪,但也在心里把张昀放下了。她心里明白,之前为了张昀付出的十几年就算是白白浪费了,从今以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培养庶子这事,就让张礼自己去干吧,她干不了一点。
喝醉了酒相拥而眠的夫妻俩,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说话和行动都有点别扭,再一看对方,嘴歪眼斜,俩人呜哩哇啦的喊人,丫鬟们进来一看,赶紧低下了头,又着急忙慌的去请大夫,大夫一番诊断,确认这俩人都中风了。
张夫人症状轻一点。张礼的症状就比较重了。
病成这样,张礼自然不能再去办公,只好请了假在家治病。
治了一段时间,张夫人基本恢复了正常,张礼却是没有丝毫好转,没有办法,他只好上折子致仕,好在这些年经营下来,还算有些家底,一家人的生计不成问题。
张夫人也挺擅长管家和经营的。
官员们的合法收入并不会太高,要想维持该有的体面,家里必然要经营几个铺子,置办一些田产,持续有进项才可以。
所以,一家主母的能力就非常重要。
通常情况下,男的在外面打拼,拼事业、拼地位,拼来一个体面,主母操持家中事务,包括迎来送往、人情世故,也包括经营田产和铺子,给家里赚钱。很多主母赚的钱比丈夫的薪俸多多了。
丈夫和主母,两者的努力都必不可少,互相协同才能推动家族向上发展。但凡有一方拖后腿,这人生之路就会走得格外艰难。
张家以后,就靠张夫人经营铺子和田产过活了。
萧琬决定再给她添点堵。
一向懒散的她主动找了孟棠,说要经营铺子玩玩,孟棠自然是喜不自胜,随手拨了两个铺子给她打理,人和钱都给了她一批。
萧琬根据张家的产业范围,有针对性的调整营业内容,还开了两家新的铺子,专门跟张夫人打擂台,没用多久,张夫人的铺子就开始走下坡路,逐渐经营惨淡,收入锐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