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现在这么看的话,这俩人大概是郎无情妾无意了。
见萧琬没有被张昀影响,萧佑安心里有点高兴。
但他还是没有动,而是微微俯身,凑到萧琬耳边,小声道:“别看他。要是让他看见你在看他,说不定会自作多情。”
萧琬瞥了他一眼,疑惑道:“会吗?”
“会!”
“那好吧。不看了。走吧,去吃点心。”
现场看热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一个氛围,再听周围的人说一些真真假假的信息,十有八九都是乱讲的。
大小姐发话了,萧佑安和春华秋月赶紧拥着她离开。
在这样的环境里,春华和秋月也是很紧张的。
四个人一起去了醉仙楼。
萧琬让萧佑安三人一起坐了下来。
醉仙楼里也弥漫着平阳王府的八卦。萧琬竖着耳朵听了听,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大家目前传的还都是“平阳王府被人偷了个干干净净,地皮都被人挖了”之类的真中掺了点假的消息。偷得干净是真的,挖地皮是假的。
坐了一会,张昀和云苏苏又进来了。云苏苏眼睛红红的,张昀在旁边焦急地哄她。
萧琬瘪了瘪嘴,真烦人。
她虽然喜欢看热闹,闲着没事也想看个现场,但更怕麻烦。去平阳王府看热闹,是因为她本人和平阳王府毫无关系,王府失窃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她身上的。她就是个路人甲,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但是张昀和云苏苏的热闹就不一样了。鉴于她现在和张昀刚刚撕扯开,近距离看热闹这种事还是不太合适。刚刚隐在人群中看也就罢了,现在坐在醉仙楼的大堂里当面看就不好了。
萧琬小脸又挂了相,萧佑安便说道:“咱们出来有一会了,先回家吧。耽搁的时间久了,老爷和夫人该担心了。”
萧琬点了点头,“回吧。白出来一趟。”
她站起身直接走,就当没看见张昀。
张昀倒是看见了她,还想跟她打个招呼,但是看她目不斜视的走掉,根本没注意到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苏苏正难过呢,他还是先哄人吧。至于萧琬,以后见面再打招呼也一样。
出了醉仙楼,萧佑安跟她说:“你要是想知道最新消息,我出来帮你打听好了。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在外面反而看不到什么。”
萧琬眼睛一亮,“好啊,交给你了。”
☆
回到家,萧琬先去正院跟孟棠报平安。
孟棠数落她:“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还好我了解你,提前安排了佑安跟着你。外面人多吧?”
“乌央乌央的。可多了。”
“那你看到什么了?”
“人山人海呀。”
“别的呢?”
“没看到了。王府都被老百姓包围了。娘,王府丢失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那他们以后怎么生活呀?”
孟棠笑道:“这有什么难的?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你当王府就只有这点东西啊,他们只是丢了财物,人家还有庄子铺子呢。这些都是进项。”
“那等于王府没受影响?”
“那倒也不会。要真的是库房什么的全都被盗干净了,王府也是元气大伤的。”
“哦。”
元气大伤好啊,元气大伤就说明她没白干活。
第52章 竹马天降都给我滚(7)
跟孟棠腻歪了一会,萧琬就回了自己院子,通过滚滚看张昀和云苏苏的热闹。
☆
张昀护着心急如焚的云苏苏突破人山人海挤到了最前面,想要进王府的时候被京兆府官差拦住了。
拦她的人还认识云苏苏。
毕竟都是京兆府系统里的。云苏苏的父亲是京兆府推官嘛。
云苏苏恳求道:“我是世子裴晔的好友,我现在很担心他,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不可以。云小姐,现在里面正在清点王府丢失的东西,都是一团乱,你现在进去也没什么用。裴世子也在配合我们查案呢。你等到查得差不多了再来吧。”
云苏苏是那种楚楚动人的长相,很容易让人心生怜爱,张昀心疼的厉害,但是这位差爷是个不解风情的,一点都不肯通融。
他跟云苏苏说:“与其在这儿白费工夫,还不如回去给裴世子准备点日常用品,王府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就等着庄子、铺子里的人往这儿送呢,连生活都成问题了。”
云苏苏摇摇欲坠,“怎么会这样?何方宵小竟然如此恶劣?之前京城不是没出过失窃的事,但也就是丢失些财物,对主家没什么影响。平阳王府这事,倒不像是寻常盗窃案,像是仇家来寻仇的。”
差爷表示:“现在一切都还不清楚,不好随便乱讲。老百姓说什么都行,我们可不能凭猜测办事。”
虽然但是,他也觉得这位云小姐说的有点道理。
眼瞅着差爷就要有点不耐烦,云苏苏也不敢再说什么,跟张昀一起离开了现场。
感情上表达关心可以,要给裴晔准备东西,这事云苏苏下意识的就忽略了,被张昀几句话忽悠到了醉仙楼,坐在那里一边伤心难过一边吃点心喝茶,一边听张昀开导她。
萧琬跟滚滚说:“云苏苏不愧是女主,思维还是很敏锐的。我可不就是和平阳王府有仇,专门去寻仇的嘛!”
原主有点厌恶云苏苏,但对她没有什么太大的恨意。她的仇家名单上,并列第一的是张昀和裴晔,紧随其后的是裴玄夫妻,云苏苏根本排不上号。
滚滚说:“京兆尹孙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孙大人的脑洞更大一点,他觉得平阳王府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可能是神鬼妖之类的,被人上门寻仇了,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一夜之间王府被人搬空,而整个王府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到任何动静。
要知道王府不是寻常府邸,它是有不少侍卫的,一天12个时辰有人巡逻,守护王府安全。王爷王妃和世子睡觉的地方都有人守夜,府库更是看守严密,就这都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搬空了。
而且,退一万步讲,这些人都被迷晕了,所以没有做出反应,那么,把偌大的王府搬空,连桌椅板凳和床榻都弄走了,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又该如何解释?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东西是凭空消失的。绝非人力可为。
孙大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皇帝汇报的。
皇帝的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苍蝇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臣无能。”
皇帝:“……”
沉默在大殿里蔓延。
过了一会,皇帝说:“朕让刑部跟你一起查。大张旗鼓的查,让平阳王自己也参与进来。有什么要求让他提。”
“是!臣定当竭尽全力。”
孙大人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这事和陛下没关系,他就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别让老百姓往陛下身上泼脏水。
皇帝松了松眉头,他对这事其实也挺好奇的,“好好问问平阳王,他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仇人没有?还是说,这世上真的有鬼神?如果真有鬼神,那为什么人家要针对平阳王府呢?说不定是以往的旧仇。但可能性也不大。朕自认对平阳王府还算了解,他们应该是没有这么厉害的仇家的。”
孙大人恨不得把耳朵堵上。这话说给他听合适吗?
您一个皇帝对异姓王府的事情了如指掌,这是能说的吗?
趁着皇帝歇口气的工夫,孙大人赶紧告辞了。
皇帝撇撇嘴,都是一些无趣的人。
他换上便衣,带上侍卫和贴身内监,微服出访了,目的地就是平阳王府。
好奇心谁都有,皇帝也想看看被搬空了的王府到底是什么样。
看到现场的时候,皇帝也沉默了。要不是房子搬不走,王府大概连房子也留不下。
他问裴玄:“你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裴玄正难受呢,他自今早醒来,就开始一阵一阵的全身疼,五脏六腑都疼,他的王妃症状和他完全一样,俩人疼起来满床打滚。刚刚已经看了太医,啥也没查出来。太医说他脉息强健。
谁家脉息强健能难受成这样啊?
裴玄疼得缩成一只虾米,流着冷汗对皇帝说:“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皇帝看他这样,大手一挥又叫来几个太医给他检查,结果还是一样,平阳王身体健壮,啥毛病没有。
皇帝说:“想办法给他止痛呢?”
太医们各显神通,又是开药方又是扎针,折腾了一通下来,裴玄更难受了。他的王妃也疼得死去活来。
皇帝灵光一闪,看着裴玄欲言又止,裴玄都没精力跟他玩这套委婉的,实在太痛苦了,直接说道:“您有话直说!”
他和皇帝算得上是发小,平时关系不错。
“是你让朕说的啊!那朕可就说了。是不是老王爷和老王妃看你们夫妻一直没有孩子,不放心平阳王府的传承,所以才故意折腾一下你们,让你赶紧纳妾生孩子,或者让你赶紧给裴晔娶妻生下王府的下一代?朕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