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爸问齐翀:“怎么回事?”
“您甭听她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不过是对一位女同志有好感,打算主动献殷勤、主动追求、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打动芳心,把人娶回家。就这么回事!”
齐爸惊讶道:“你看上你战友的前未婚妻了?”
“您那么惊讶干嘛?别说只是前未婚妻,就算是前妻,只要加了个‘前’字,那就说明人家是自由的,有资格接受任何一位她本人有好感的优秀男同志的追求。”
高爸“啧啧”两声,“这限定词加的够多的!”
齐妈说:“脸皮也够厚的,先把自己定性为‘优秀男同志’了。”
高妈说:“这倒也没说错。你看看我们齐翀,个子高、长得俊、能力强,爱祖国爱人民,品行没问题,确实是个优秀男同志。”
齐翀立刻接话,“看见了吗?还是陈姨了解我。”
齐妈说:“谁夸你谁了解你,我们明白。就当我们不了解你好了。”
齐爸问他:“那位小同志姓赵,是吧?”
“是,她叫赵希宁。”
“你对这位小赵同志有多少了解啊?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爸,她之前去部队和我战友结婚,那肯定是通过了组织的审查的,这说明她没有政治问题,历史清白,没有违法犯罪,大面上是过关的。婚之所以没结成,是因为我战友婚礼途中抛下她跑了。”
大家:“?”
高爸试探着问了两个字:“敌袭?”
齐翀笑道:“哪来的敌袭?我另一位战友的遗孀跑来找他,说孩子生病了,要送医院。他就跟着人跑了。”
大家:“……”
高妈说:“所以,通过组织审查,只是最基本的一道手续,性格方面可能有其他问题。那位遗孀肯定也是通过了审查的。结果呢?咱们都看到了。她找谁不行要去找新郎?新郎也是,就不能让别的战友去吗?”
齐翀道:“所以啊,这是多么浅显的问题,偏偏我的战友处理成了这个德行。”
齐爸说:“这位小赵同志没跟组织要个说法吗?”
“要什么说法?这种乱七八糟的事,肯定离得越远越好。宁宁当时就跑了。从部队一路逃到了县招待所,再也没回去。”
齐妈瞥了他一眼,这就喊上宁宁了,啧!“倒也果断。要是不跑,接下来肯定一堆人做她的工作,让她大局为重,不要斤斤计较。”
齐翀:“还是我妈英明。”
高爸问他:“所以你明天早上不用小蔷去送人了,你自己去献殷勤,就可以过河拆桥了?”
“您怎么被齐昂带跑了呢!我哪有过河拆桥?明天宁宁先不回去呢。我是这么想的,人家千里迢迢去结婚,连老家的工作都放弃了,结果因为部队的原因,婚没结成,部队补偿她一份工作,合理吧?”
高爸琢磨了一下,“略牵强,但也算合理。其实应该让那位战友补偿人家。他可能没法安排工作,但给一笔钱是可以做到的吧?”
“一笔钱能抵消人家丢掉的工作吗?现在有钱都买不到工作。高叔,咱们市委那边有什么空缺吗?我说服部队给地方发函,给她安排一份工作,能给她安排到市委吗?”
高爸抽了抽嘴角,“你真能想。你先问问她什么学历,什么水平。再考虑把她往哪儿安排的事。”
“得嘞。明天我问问她。”
齐妈问齐昂:“这位宁宁小同志,真那么好看啊?”
“好看!超级好看!而且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如沐春风的好看!”
齐妈脱口而出:“那你哥战友脑子有问题啊。”
一个姑娘,能让她儿子闺女同时赞不绝口,那基本上就差不了。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不是一个角度,两种角度小赵同志都经受住了考验,可见是不差的。
齐昂表示:“肯定有问题。大概是进水了。”
一行人聊完天,各回各家。齐昂和高粱有自己的小家,齐翀也在外面单独住,公安局给他分了房子。
第301章 憋屈的妻子(11)
第二天一大早,齐翀先去了办公室,先跟部队联系交涉,说出了他的诉求,“不管怎么说,楚邦彦是咱部队的人,周秀梅同志也是咱部队的人,这样两个人伤害了一个无辜群众,你就说,咱们要不要补偿吧?
小赵同志昨天晚上下了火车,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这件事情对人家打击很大,本来人家是有工作的,结果现在,婚没结成,工作没了,上哪儿说理去?不是说人家平安到家了,你们的责任就没了。这事不能这么算。”
“我们当时其实是建议她不要走,等楚邦彦回来了,再继续婚礼,她自己非要走。”
“新郎都跟别的女人跑了,新娘还留在那儿干嘛?人家不要面子的吗?人家没有尊严吗?继续婚礼?然后呢,周秀梅同志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去找楚邦彦,这日子能过吗?生病了不带去医院,非得坚持到人家婚礼进行到一半了,她着急忙慌地跑过去,这正常吗?你说这正常吗?”
“……”
不正常。这事不能细究,细究起来,周秀梅同志要是寻死觅活,他们怎么办?那天她扑通一跪就弄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就算当天他们拦住楚邦彦不让他去,换个战士去,万一周秀梅在那儿歪缠,再耽误点时间,把孩子病情耽误了,那又该怎么办?
到时候周秀梅肯定不会承认她自己有责任,她只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部队头上,说是因为他们耽误了孩子治疗。他们背锅就背锅,但孩子的一辈子就耽误了。他们怎么跟已经死去的张奕安同志交代?
群众其实也不太会站到他们这一边。到那个时候,周秀梅同志失去了丈夫,孩子也出了事,是个绝对的弱者,群众天然就会同情她,会指责部队没有人情味。他们又能怎么办?
齐翀说:“你们就是看人家小赵年轻,脸皮薄,好欺负,就想让人家受点委屈,这事就过去了。就是因为你们总是这样和稀泥,才导致有的同志得寸进尺,有的同志就得一退再退,不停地受委屈。幸好人家小赵脑子清楚,没落入你们的圈套!”
“不是,老齐,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我们是想和稀泥,但你要说什么圈套,那就过分了啊。我们没有害人之心!”
“但你们有害人之实啊!我还有更过分的呢,你想听吗?我给你留着面子呢!我就说这事,你们必须得解决。人家小赵没了工作,你们得补偿人家一个。因为你们的不作为,导致人家婚姻失败。再没了工作,人家小赵怎么活?后半辈子喝西北风吗?
你们发函过来,地方上帮你们擦屁股,把这个问题圆满解决了,挽救一下部队在群众中的形象。照你们这个搞法,名誉迟早玩完!
我跟你说,这事我要是不知道,那我不管。但是我知道了,我肯定得管到底。别想含糊过去。我虽然转业了,但是一日当兵,终身是兵,部队是我家,维护部队声誉,我义不容辞。这事我盯上了。快点办!”
齐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对面气得直拍桌子,又把楚邦彦叫过去问话,“齐翀怎么会知道这事?”
“我恳请他去火车站接一下小赵。她到站是傍晚,人生地不熟,一个单身女同志,没人接不安全。”
“那你倒是找别人啊,你找他干嘛!”
“我也得认识别人啊。我脑子里一扒拉,就扒拉出来这么一个合适的人。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小赵没人接不行。”
领导气得直拍脑门,他倒不是不想发函,地方上愿意帮忙,这对部队来讲是件好事,确实帮忙完善了这件事。而且发个函又不费他的事。
他是挨了齐翀一顿数落,心里不得劲。这家伙在部队的时候就整天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心,跟个好斗的公鸡一样,好不容易他主动转业走了,这连一年都没有,他隔着电话线都能挨他一顿骂!真气死他了!
他这是什么命啊!
楚邦彦问他:“您怎么知道这事?”
“齐翀打电话来,说我们处事不公。小赵同志因为结婚失去了工作,我们得补偿她一个。你觉得呢?”
楚邦彦沉吟两秒,“是该补偿她一个。”
她原来那份工作应该是回不来了。那份工作本来是希宁妈妈的,转给希宁,现在希宁又转给了别人,而且刚转没多久,厂子那边也不会让她们一直转来转去。更何况,要是没了工作,那个李小河就还是得下乡,希宁干不出来这事。但是如果希宁没有工作,她说不定也会面临下乡的事。
领导没再说话,给地方武装部打了个电话,先把事说了,又把正式文件寄了出去。
然后,他打电话给齐翀说了这件事,“这个是我们之前工作疏忽,对于小赵同志在这件事里受到的影响缺少足够的评估,我已经给武装部打了电话,正式文件也寄出去了,过几天就能到。你要是见到小赵同志,替我们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