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芷玫深呼吸,“陛下说得对,我差点钻牛角尖了。我还有陛下,还有宇儿和肚子里的孩子,你们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谢北辰松了口气。
他其实并不愿意乔芷玫再生孩子。她生产当日疲惫憔悴的样子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但是一个孩子又太单薄了点,以后宇儿也没有帮手。虽然他还有别的皇子,但是,总归跟宇儿不是一母所出。万一他早早去了,宇儿和他娘就势单力孤了。
这个想法让乔芷玫颇为无语。谢北辰也没有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他的异母兄弟都被他收拾的老老实实,一点不敢作妖。
但是她也没什么意见就是了。怀孕生子这事是她可以控制的,只要她不想,根本就怀不上。
她现在怀上了,就证明她不反对生孩子。某种程度上,她也觉得谢穆宇一个人孤单了点。
而且,孩子们有她教,肯定不会走上手足相残的路子。
乔芷兰的死讯传到乔家,乔家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两年,宫里年年举办宫宴,乔母也会参加,她看着乔芷玫风光无限,看着她和谢北辰恩爱非常,看着谢穆宇一天天长大,和宫里的人相处融洽。
谢穆宇不光和谢北辰、乔芷玫亲近,和太后、其他嫔妃、皇兄皇姐们关系也很好,就连乔母也十分喜欢他。他是个智商情商都很高的孩子。
每次参加宫宴,对乔母来讲都是冰火两重天,为小女儿高兴,为外孙子高兴,为大女儿忧心。
她从没见过乔芷兰,有时候,她甚至会想,乔芷兰是不是早就死了?
现在,她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乔芷兰死了,她的心终于落了地。
乔母哭的声嘶力竭。
谢北辰施恩,允许乔家人去看乔芷兰最后一眼。他虽然命人给乔芷兰下了虚弱的药,但是也命她身边的丫鬟奴才们好生照料。
承云宫依旧拥有皇家宫殿该有的气度,乔芷兰的衣服饰品依旧是她该有的品级,她身边的丫鬟也未受磋磨,就算是乔家人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说乔芷兰命薄,只能说她机关算尽,反误了自己的性命。
谢北辰明确告诉乔父乔母:“乔芷兰算计朕和昭贵妃,她想要去母留子,让朕把昭贵妃的孩子交给她抚养,幸好被朕发现,才未酿成大祸。
这两年,朕看在昭贵妃的面子上,没有公布她的罪行,也没有对她施以严惩,虽然降了一级又禁了足,但是吃穿用度一点没减。她生了病,朕也命人进行救治了。
不是朕不想要她的命,是怕玫儿问起来,朕是怕她知道了自己的亲姐姐竟然如此恶毒的想要算计她而伤心难过,为了瞒着玫儿,才没有处置她。乔芷兰自己病逝,与玫儿毫无关系,朕不希望乔家迁怒玫儿,说什么没照顾好姐姐之类的话惹她难过,明白吗?”
乔父乔母除了口称“明白”,还要感念陛下恩德。
权势真的是个好东西啊。
乔芷兰的葬礼办的很简单,她的死在宫里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这两年刘贵妃带着后宫诸人在外面搞事业,而且,谢北辰已经明确和大家都说过,想干嘛干嘛,在保证皇家名声的前提下,就算有人想找第二春他都不管,当然了,如果不小心怀了孕生了孩子,他是不会认的。听得众嫔妃们都冲他翻白眼。
她们现在俨然已经不把谢北辰当自己的男人了,对他横看竖看都是既顺眼又不顺眼。
顺眼,是因为谢北辰这个人是个好皇帝,人也还算开明,只要不谈感情只谈事业,他就是个很好的领导和合作对象。不顺眼,当然是因为被他渣过啊,虽然现在看开了,但是他渣这是个事实。
大家忙得很,对乔芷兰的死没怎么关注,听听就过了,该干嘛干嘛。
乔芷玫怀孕之后,晋升为昭贵妃。等她生下龙凤胎,就成了昭皇贵妃。
她跟谢北辰开玩笑,“我这算是母凭子贵了?”
谢北辰很严肃认真地和她说:“不是,是他们子凭母贵。”
谢穆宇十岁被封为太子,乔芷玫成了谢北辰的皇后。
谢穆宇二十岁的时候,谢北辰将皇位传给他,自己带着乔芷玫去四处游历,实现年轻时候俩人说过的话,一起看海清河晏、盛世安澜。
他们后来生的龙凤胎倒是想跟着父皇和母后跑路,可惜,被亲哥抓了壮丁,想走都走不了,只能留在京城苦哈哈的干活,隔三差五给父母写信诉苦。
乔谢夫妇每次收到他们的信都要无良地幸灾乐祸一番,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谢北辰这个太上皇也会被谢穆宇抓壮丁。作为乔榭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是备受宠爱,脸皮厚心又黑,一把年纪了还能在父皇母后面前耍无赖。
谢北辰觉得要是自己跑的不够快,还真有可能被他拿捏。
乔芷玫和谢北辰恩爱一生,成了历史上有名的爱情模范,爱情故事代代传颂。就连死亡,都是在同一天。
倒不是乔芷玫深情,而是谢北辰挺能活的,他去世的时候,在位的皇帝已经是谢穆宇的孙子了。
乔芷玫那时候年纪也一大把了,不太好到处浪,索性便给自己弄个深情人设,跟着他一起去了。
第28章 庶女要长寿(1)
☆
清和脱离位面,看着她的子孙后代监督着史官把她和谢北辰极尽美化,忍不住莞尔。
历史果然是胜利者书写的。
乔芷玫对她的任务执行情况极为满意,心甘情愿地奉上了自己的灵魂。
清和淬炼、吸取了她的灵魂之力,然后开始接待下一位顾客。
小花妖神魂强悍,乔芷玫一个凡人的灵魂之力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要多吸收几个才行。
新来的顾客也是一位古代女子,说话温声细语,长得楚楚动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眉眼之间却蕴含着一丝愁绪。
“姑娘请坐,如何称呼?”
清和凡尘之中走了一遭,做生意已经很有章法了。
“小女子姓李,名望瑶,见过仙子。”
李望瑶对着清和盈盈一拜行了礼,然后才坐了下来。很显然,这是个重规矩、有分寸的姑娘。
清和翘了翘嘴角,她一个小妖,现在也被称仙子了,嘿嘿,“姑娘不必多礼,有何心愿,请讲。”
李望瑶叹了口气,将她的命运和盘托出。
“我是大燕王朝国子监祭酒李毅铭的庶女,我的母亲原本是嫡母的陪嫁丫鬟,嫡母有了身孕之后,便抬了她做姨娘。
我母亲对嫡母非常忠心,哪怕做了姨娘,也依然每天从早到晚在嫡母身边伺候,白天伺候嫡母,晚上伺候李毅铭。
只是没想到,她是个易孕体质,伺候李毅铭没多久,就有了身孕。我只比我的嫡姐李婉茹小五个月而已。
我娘被诊出怀孕之后,担心说出来会让嫡母忧心,就一直隐瞒,依旧在她身边伺候着,还用布条勒紧肚子,唯恐被她发现。
后来,嫡母孩子出生了,月子坐完了,我娘的肚子也瞒不住了,这才说出来。我的嫡母不是个恶性子的人,只让她好好养胎。
但是,前期营养不够,又一直劳累,我娘的怀相并不好,生我的时候差点一尸两命,最后,我活下来了,她死了。
嫡母没有苛待我,我在李家的待遇只比嫡姐差一点点,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挺尽心。及笄之后,嫡母给我定了门亲事,是父亲下属国子司业的儿子徐承,他家虽然不是什么勋贵之家,但也算书香门第,徐承长相上佳,读书很好,16岁就中了举人,假以时日,肯定能有所成就。
我自己对这门婚事是满意的。我是庶女,注定不能去高门大户当主母,能嫁到差不多的人家去做正妻就可以了。
嫡姐的婚事早早就定下了,定的是安国公长子褚邵钦,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我父亲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在读书人中颇有声望,这才能攀上安国公。本来这是一桩极好的婚事,褚公子文武双全,才貌兼备。
但是,就在婚前大半年,他陪太子狩猎期间遭遇刺杀,褚邵钦帮太子挡剑受了伤,剑上还有毒。虽然尽力医治,依旧落下了病根,成了个病秧子不说,还有碍寿数。
安国公一家便找到我父亲协商,询问他是否退婚。我父亲和嫡母嫡姐商量过后,决定不退。
褚邵钦虽然病弱,但是有的是人伺候,又不需要嫡姐亲力亲为,而且,他也只是病弱而已。安国公一家品性不错,嫡姐嫁过去不会受委屈。我看嫡姐并不勉强。
本来,嫡姐的婚期在我之前,她先嫁,我后嫁。但是,就在她大婚之前一个多月,嫡姐突然提出想和我一起嫁。父亲和嫡母都说荒唐,哪有这样的。但是嫡姐突然闹了起来,说要是不能一起嫁,她宁愿不嫁。
父亲和嫡母妥协了。他们素来疼爱这个长女。我们的婚事被安排在同一天。然后就出了岔子,我的轿子被抬到了安国公府,嫡姐的轿子进了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