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嘿嘿乐,“咱钰儿也没这么差,孩子虽然好高骛远、眼高手低,但还是个好孩子。她现在就是有爹娘给她撑着,还没学会自己张罗事呢,等以后真嫁了人,就不会这样了。人都是会成长的。她今天不就成长了吗?”
……
滚滚笑得在空间里打滚,“你听听你爹娘的评价,矫情、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掐尖要强……”
苏钰也很无语,她这块碎片很有个性嘛!她爹娘也很有意思,对自己的女儿有很正确的认知,但是依然爱她,这就很难得了。
确定爹娘已经从失去人参的打击中走了出来,并且开始往好的方面想了,苏钰就放心了。
她给爹娘施了安睡咒,又用灵力帮他们调理了一下身体,然后亲自去了趟文国公府,隐身坐在文国公府的房梁上,看着国公府上上下下都在演戏。
事实上文国公快要气死了,他想骂人,想打人,想摔东西!
官宦之家,谁都害怕丁忧,谁都不想在上升期的时候死长辈,毕竟一旦开始丁忧,那就是三年光景,很多人就因为这个彻底沉寂下去了。
还有的人想尽办法夺情,但就算皇上允了,最后也在君王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后的升迁之路也是难。
文国公府自他爹死后一直不景气,好不容易他当上了太府寺少卿,儿子们也长大了,眼见着国公府就要起势了,他娘在这个时候死,合适吗?
他当然是想要拼命留下她的命,一方面确实是为了权势,为了家族荣耀,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是孝顺的呀!
别人这么做,大家都夸他们孝顺,到了他这儿,偏偏有人把他的脸皮撕下来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文国公差点气成癞蛤蟆,但是偏偏有气不能出。
因为他家里有太医在,这是皇上给文国公府的恩典。
他只能亲自跪在老夫人跟前,哀哀诉说自己的孝心,他说的话也挺有意思,“外界都在传儿子不孝,不可能让母亲往生极乐,偏要留在世间受苦,母亲明鉴,儿子绝无此意,儿子只是不想没了娘。
至于儿子要丁忧三年、孙子们无法出仕,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咱们已经是国公府了,荣华富贵全都有了,不在乎那些东西。儿子只是想让母亲好起来,让儿子在母亲跟前好好尽孝。求母亲成全。”
一个中年男人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真是辣眼睛。
他的三个嫡子都跪在他身后,求祖母快快好起来。
好像求一求就有用似的。
滚滚说:“真有用,你看,老太婆手指头动了。”
苏钰看了一眼,还真动了。
团子飞到她身边,腻歪着蹭了蹭她的脸颊,跟她邀功,“她醒不了,只会这样做一点挣扎。我给她恢复记忆了。还变成老文国公的样子骂她来着。说就因为她和她的儿孙们干的那些不讲究的事情,导致了如今的灾祸,以后文国公府就要彻底没落了。”
“做得好!”
死老太婆上辈子也不是个东西。碎片一家救了她的命,孙子要和离再娶,她也没站碎片那边,她是支持自己的孙子的,还觉得魏晟给了碎片那么多东西,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她孙子为了她受了三年多的委屈了,已经够了。
够个屁!
文国公显然也看见了老太太抖动的手指,再一看,老太太哭呢,看着可惨了。
文国公赶紧喊来太医,太医给她诊了脉,无奈摇头,“某学艺不精,还请国公爷另请高明吧。”
老夫人这显然是没救了,文国公果然是想要强行留着她,让她在这世上活受罪。
第267章 挟恩图报的小官之女(5)
太医这话等于直接宣布了老夫人的死刑。
而且,他直接离开了文国公府,回了他自己在宫外的家,准备明日一早回宫。
人一走,文国公就用不着演戏了,但他也没别的办法可想。
连太医都治不了的病,民间大夫就更不行了。再说了,他也不好出去请别的大夫,那无疑给人一种“病急乱投医”的印象,更加坐实了他“要强行留下母亲性命,就因为不想丁忧”的传言!
这会他是连生气都生不出来了,只能坐在椅子上往外倒气。
苏钰又想出一个馊主意,她往老夫人身上弄了点尸臭味,这个味道会一天天变大。以老夫人居住的院子为中心,在国公府内蔓延。文国公府的主子们和下人们,只要是来过老夫人院里的,苏钰都给他们添了点味道。
苏钰嘚瑟道:“这下子好玩了。国公府的人出去,大家都能从他们身上闻到味道,还不有多远跑多远!”
团子立马跟上,“大家说不定以为老夫人早就已经死了,只是被文国公以秘法留在了人间,虽然她好像还有一口气,但实际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嘻嘻嘻。”一人一统都笑得无比奸诈。
苏钰忙完了就要回家睡觉,顺手把团子也带走了。
文国公府这个环境不太好,还是不要让它留下了,毕竟是自己搓出来的小系统,苏钰对它还是有几分心疼的。
一夜安眠。
第二天早上,苏钰起得比昨天略早一些,不过她起床的时候,苏昀还是已经走了。他得去点卯。七点之前就要到地方才行。
苏钰“艰难地”爬起来,在院子里稍微做了几个拉伸动作,跟杨英杰一起吃了早饭,然后陪着她一起做绣活。
碎片还是掌握了一些技能的,她打听过大家闺秀们都在干什么,她也跟着干,所以她跟着她爹读书识字,还练了书法,字写得也还不错,绘画技能也会一点,女红这块她也是认真学过的,因为想着嫁人以后可以亲手给夫君绣帕子、做个贴身衣物什么的。
杨英杰看她拿起一个荷包,便道:“玩你的去,别在我这儿捣乱。这都是绣纺接的活,要是绣坏了,非但拿不到钱,还得赔人家。”
苏钰问她:“那我能出去玩吗?”
“不行,过两天再去。你要绣就绣吧。”
苏钰笑道:“娘,我绣功还行啊,你怎么还那么担心呢。”
“你绣功是还行,但是耐心不行,绣一会就开始糊弄事了。娘跟这个绣纺是长期合作的,人家给咱们事做,让咱有钱挣,咱就得把活干好了。”
“我保证好好干。”
杨英杰瞥了她一眼,“干吧干吧,绣好了自己用,正好给你添个新荷包。”
她自己出钱买下一个好了。只要女儿不惹事,怎么都好说。
苏钰高兴道:“那我得挑一个,我刚拿的这个不是我喜欢的。”
杨英杰:“……挑吧。”
她一边绣着,一边看女儿在那儿穿针引线,还挺像那么回事。
绣了几针,苏钰就坐不住了,起来在院子里来回溜达,一会去看看鸡,“娘,今天喂鸡了吗?捡蛋了吗?”
“没呢。你喂吧。你看看有没有蛋。”
苏钰又退了回来,坐下来开始刺绣。
杨英杰心里笑得不行,她就知道这孩子不会去干。她纯属闲得无聊,到处瞎寻摸。
过了一会,苏钰又站了起来,走到厨房巡视一圈,“娘,米快吃完了,我们该舂米了。”
“好呀,你去舂吧。”
苏钰又退了回来,坐下开始绣。
过了几分钟,她又起来了,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说:“娘,这儿的地有点不平整了,该垫一下。”
杨英杰:“……你绣不绣了?”
“绣。”
苏钰又坐回去了。
滚滚提醒她:“你忘了装腿疼了!”
“你以为我娘不知道我是装的吗?她至少知道我夸大其词了。但是她都不拆穿我的!”
滚滚:“……”
绣了几针,苏钰又停手了,坐在那儿扭来扭去,屁股底下有针一样。
杨英杰说:“好了好了,绣了那么多…那么长时间…起来玩会吧。”
她看了看女儿绣的那点东西,伸手抚了抚心脏,她真是昧着良心在夸。
苏钰麻溜站了起来,在院子里投壶玩。“等我爹回来,让他给我弄个箭靶,再给我弄张弓,我要练射箭。”
杨英杰绣花的针差点扎到手,这矫枉过正了吧?不装淑女,改当武夫了?
“咱们家没那么大啊。”
“我也没那么大力气啊,就射着玩,真要是离远了,我那箭根本就射不到靶上去。”
“等你爹回来你跟他说。”
“好嗷~”
她玩了会投壶,无聊了,又回去刺绣。
滚滚跟她说:“文国公今天早朝被人弹劾了。”
“那不是应该的吗?多的是人想把他弄下去,他下去了,别人才好上来嘛。”
“这是一方面。弹劾他的人是因为昨天的流言,所以提前准备了折子。还有很多临时起意的,弹劾他‘御前失仪’。因为他很臭。
他昨天晚上在老夫人房里待的最久,一直嘀嘀咕咕地跟老夫人说,让她再坚持一下。所以他身上味道很重。大家一见到他就躲。上朝的时候没办法了,有人就是要站他前后左右,本来还想忍一忍,但是味道太难闻了,在他被弹劾了一次之后,这几个人立刻就出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