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点头,“好。”
辅国公无语,“你们也不要那么着急吧。刚安顿下来,至少今天在这儿好好休息一晚,过几天再搬不迟。到了京城不住儿子这儿,说出去别人以为儿子不孝呢。”
老夫人更无语,“谁说你不孝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韩安越跟卢暲说悄悄话,“大哥这么大了,还在老人面前争宠呢。”
卢冕:“……”
看破不说破啊,你个熊孩子。
而且,悄悄话说那么大声干嘛!
说是这么说,卢老爷子夫妻俩到底还是顾忌到了长子的感受,没有当场就离开他家。
而且在未来好几天都离不开。
老两口难得进京,要给老朋友们递拜帖,去拜访别人或者迎接前来拜访的朋友,作为皇帝的旧臣和姻亲,俩人还得进宫去拜见皇帝。
忙得很。
皇帝一看到卢老爷子,立刻跟他叨叨个没完没了,老爷子就在那儿听他吐槽卢暲吐槽了半天。说卢暲见色起意、屡进“谗言”,卢老爷子听得都快睡着了。
犯迷糊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呢,皇帝又得到新的话题了,下次见某某人的时候肯定会跟人家说,“卢爱卿还是老了啊,朕跟他说话呢,他竟然犯困了”……
俩人一个张嘴吐槽,一个在心里吐槽,君臣相得,十分和谐。
之前永康公主亲自去韩安越的小院帮卢暲提亲走程序,又大张旗鼓地往那儿送聘礼,已经吸引了很多关注。很多人都想一睹韩大小姐真容,奈何韩大小姐过于神秘了,根本不在家。
现在卢老爷子两口子进京,旧友联动,这事就更热闹了。
迎来送往的事情太多,为了不给小儿子添麻烦,卢老爷子和老夫人只好一直住在辅国公府。
大婚前一天,韩安越离开卢暲家,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秋棠几个丫鬟也跟着她一起回去。
永康公主安排的人也一直在小院里伺候,一切都布置妥当。
她只需要穿上嫁衣,坐上喜轿,从小院再回到卢家就行了。
本朝新娘不盖红盖头,以团扇半遮面,或者用轻纱挡一下即可。
韩安越用的是轻纱,面容若隐若现,有种朦胧至极的美。
大婚当日,卢暲骑高头大马来接亲,迎亲的队伍很长,韩安越孤身一人,没有亲属,她也不需要人背她出来,她自己走出来就行了。
人生就是没有办法尽善尽美的,要允许一些不完美存在。
全城人都知道她是孤女,她何必做这些表面功夫、形式主义?
大喜的日子,也没有人挑这点小瑕疵给新人制造不快,除了王继业那个棒槌。
韩安越一出门就听见他在那儿跟人嘀咕,“卢暲这事办的不怎么样,韩大小姐现在是孤女,卢暲应该找合适的人送她出来呀。怎么没给她安排好呢。”
卢暲一眼瞥过去,这怂包就不说话了。
再加上他看到了跟在韩安越身边的秋棠,越看越觉得这小丫鬟眼熟,特别像他在大街上一起闲聊的那位小兄弟身边的小厮。
王继业挠头,眼神不由得就转到了新娘脸上,这一看不要紧,他一下子就确定了,新娘子就是那个和他一起闲聊的小兄弟!
就因为韩安越戴着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眼,反倒是更方便了他分辨。
王继业震惊不已,天呐!原来“他”就是韩大小姐!他背后说人说到了正主身上,正主还亲自下场跟他一起造谣,人生还真是奇妙呢!
王继业左顾右盼,有一种身怀重大秘密却无人可以分享的兴奋劲,既想说又想藏,整个人变成了人群里的显眼包。
有经常在街上看见他的人问他:“老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个全身长满了虱子的猴子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去蹭墙去痒了。
一有人问,王继业就更兴奋了,但他不能说。只能摇着头叹着气,跟着队伍走。
他是今天的宾客,本来该在卢家等着就行了,但是他坐不住,愣是跟着卢暲的迎亲队伍去迎亲了,又跟着回来了。
然后,坐到了他的位置上,跟着众人一起坐得直直的,盯着新人看。
韩安越虽然戴着面纱,但只看她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就知道这是个极为灵动的姑娘。有这双眼睛的人,长相绝对差不了。
有宾客感慨,“新郎新娘看起来很般配。”
王继业撇撇嘴,“卢暲配不上好吧。”
见大家都看他,王继业挺胸抬头,骄傲脸,“我见过韩大小姐真容。”
之前她扮男装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极为俊俏的小郎君,是一个会让人忍不住无限纵容的人。她换回女装,只会更加漂亮可爱。
王继业说:“我要是有这么个妹妹,那肯定得宠到天上去。韩家人真是有眼无珠,活该他们没有好下场。”
大家:“……”
这得美成什么样?让见惯了美女的王小纨绔评价如此之高?
正堂,韩安越和卢暲在礼生的引导下完成了拜堂流程,和卢暲一起回到了新房。
一进去,卢暲便掀起了她的面纱,低头亲吻她。
丫鬟和喜娘:“……”
她们是不是有点多余?
先把流程走完啊,走完她们就撤了,绝不在这儿碍眼。
第260章 古代炮灰嫡女(31)
喜娘小声清了清嗓子,提醒卢暲先干正事。
卢暲亲了亲人以解相思之苦,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见面了。
韩安越笑得眉眼弯弯,当初这家伙清清冷冷,谁想到后来能这么粘人呢。
没等喜娘发话,卢暲就作了一首却扇诗,伸手揭掉了韩安越的面纱。
喜娘:“……”
她台词还没说呢?
但好像也不用她说。
新娘子太美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貌美如花,出水芙蓉……
喜娘在脑子里把自己知道的夸人美貌的词都过了一遍,难怪新郎那么迫不及待呢。换了她更着急。
卢暲和韩安越对视,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喜娘又清嗓子,“该喝合卺酒了。”
丫鬟上前,把酒杯递给俩人。
卢暲和韩安越先各饮半杯,然后交换饮剩下的半杯。
喜娘在旁边说着制式吉祥话。
喝完合卺酒,婚礼仪式就算正式完成了。
丫鬟喜娘都退下,屋子里只剩下新郎新娘。
卢暲把人抱在怀里,低头又亲了下来,又吮又吸。
韩安越抽空问他:“你不出去待客了吗?”
“让他们等会。”
韩安越眼睛弯得更厉害了,“再不去我怕你一会就走不了了。”
“那就不走了。”
外面那群人对他毫无吸引力。
不过不走是不可能的,辅国公派人来喊了,虽说成亲是为了洞房,但是大婚当天招待宾客也是新郎的职责之一,连面都不露就太不像话了,显得人和急色的样子。
卢暲无奈,只得把人放开,吩咐丫鬟进来伺候,“等为夫回来。”
韩安越应了一声,等他走到门口,又软着嗓子喊了一声:“夫君,早点回来啊。”
卢暲差点原地转头,还好辅国公派来的人十分有眼力见,一把拉住他,把人拖走了。
卢暲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也跟着笑起来。
来人也跟着笑:“小的恭贺五公子新婚大喜。国公爷说了,您只要去露个面就行,很快的,一会就能回来。”
卢暲一露面,不少熟悉他的人就开始起哄,实在是他脸上的笑容太扎眼了,平时这家伙就没笑过,永远板着一张脸,就跟别人欠他银子一样,结果呢,一朝结婚,他就变成这个德行了。
卢老爷子的至交好友甚至跟老爷子嘀咕,“韩家这事出的好啊,要不是他家出事了,老五这辈子大概娶不上媳妇。”
卢老爷子无奈道:“这话你就不要说了。”
一句话从头到尾都是毛病,他都不知道该从哪儿挑了。
好友乐不可支。虽然他话没说好,但意思绝对是没问题的。韩家要是不出事,韩大小姐可能就在韩家后院被磋磨没了,哪儿轮得到卢五去英雄救美?
韩大小姐也是运气好,在自己家里过得不如意,恰好遇上了卢暲,偏偏还看上她了。他不觉得卢暲是见色起意。虽然很少人见过韩大小姐本来的模样,但是想来应该不会这么好,毕竟生存环境在那儿摆着呢。
离开韩家之后,也基本上没人见过韩大小姐,现在想来,她应该是被卢暲藏起来了。想来卢暲应该是真的喜欢她,这才过了几个月,就把人养成了一朵鲜花。
卢暲因为她变了性格。
她因为卢暲变了模样。
这俩人互相成就,都变成了更好的样子。
想到这些,这位老友又感慨了一句:“两人当真是天造地设,天赐姻缘了。”
卢老爷子笑道:“这话我爱听。一切都是上苍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