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云珲答应着就跑了。
赵老爷子和他老伴本来在院子里聊天喝茶晒太阳,看八岁的外孙子练武呢,就听见“哐啷”一声,玻璃碎了。俩人淡定得很。他家院子后面是一块空地,半大小子们经常在那里踢球玩,这玻璃一年到头总得碎个一两回,他们都习惯了。
谁家孩子哭那么惨啊?他没为难过他们啊。
赵老爷子的外孙子赵逸舟停下动作,“我去外面看看?”
“去吧去吧,跟她说,不用哭,我不打人。她要是担心回家会挨打,我还能替她说说情。玻璃也不用她赔了,我喊人来重新安一块。”
“好嘞。”
赵逸舟答应着要往外走,就看见云珲进来了。
“赵爷爷,李奶奶,对不起,把您家玻璃打碎了。”
赵老爷子问他:“谁打的?”
云珲挠挠头,“是我小妹,她今天刚回来,我们带她玩,一不小心把球踢高了。对不起啊赵爷爷。”
“没事。不怪你们,是我这房子有点碍事。”
云珲:“……”
老太太敲了他一下,“好好说话,知道的说你是在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阴阳怪气呢。”
老头呵呵一笑,“你去跟你小妹说,让她别哭了,我脑瓜子让她哭的嗡嗡的。”
云珲叹气,“我哥他们都在安慰她呢。”
“安慰了这么大会还没安慰好,可见是他们不会安慰。这还哭得断断续续的,不会有人捂她嘴吧?走!我老头子去看看。”
老爷子拄着拐棍站了起来。
老太太也只好跟着一起站了起来,她家这老头不太会说话,她得跟着一起出去。
赵逸舟扶着老太太,一行人开始往外走。
走了两步,老头脚步一顿,跟云珲说:“不对呀,你哪来的小妹啊?据我所知,你连个表妹都没有。你舅舅家都是秃小子,你小姑没生孩子,你哪来的小妹?”
“是我小姑的孩子。”
“你小姑生孩子了?要是你小姑的孩子,这会也就一岁多吧?前年过年的时候她回来,可还没显怀呢!一岁多能把球踢这么高?这孩子天赋异禀啊!”
老太太直翻白眼:“要你管啊!”
云珲说:“……我小妹快6岁了。”
老头、老太太:“……”
赵逸舟问他们:“还走吗?”
“走走走,去看看云华和牧之的孩子。这俩人都长得好看,他们的孩子应该也好看。”
☆
清和一直哭,怎么哄也哄不好。
有个小孩兜里有块酒心巧克力,他不小心摸着了,就把它拿出来,剥下糖纸塞进了清和嘴里。
清和停止哭泣,嚼了两下,咽了,然后接着哭。
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得把她嘴堵上。不然这小孩太能哭了。哭的人头疼!
几个小孩分批冲回家拿零食去了。
但是清和只有一张嘴,吃不了那么多。她小手一掏,从口袋里掏出个抽绳小布袋,把口打开,让大家把吃的都放在她口袋里。
她一边吃,一边掉眼泪,一边示意大家往她的布袋里塞吃的。
大家:“……”
云琅:“……”
老头他们一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赵老头一乐,特别想喊一句“哪里来的妖怪,还不快束手就擒”!但是现在不让讲封建迷信,他不敢喊了。
老太太跟云珲说:“这还真是云华和牧之的孩子,跟他俩长得挺像。这俩人瞎整幺蛾子,孩子这么大了才带回来。”
赵逸舟跟老太太说了一声,转身回了家,把自家的零食盒子拿出来了。
清和的小布袋已经装满了。
云琅赶紧说道:“满了满了,不要了。”
清和看了眼赵逸舟,小手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小布袋。
赵逸舟打开布袋,把零食盒子里的东西都给她倒了进去。
云琅:“……”
麻了。爱咋咋地吧。
赵老头凑过来,问清和:“你把我家玻璃砸坏了?”
“嗯。”清和点头,“我赔您。”
她把两袋零食都递给老头,“我没有钱,用吃的抵。您非要钱的话,我先去把零食卖了,然后再给您钱。”
老头哈哈大笑,“你跟这儿化缘呢!”
老太太也走了过来,摸了摸清和的脑袋,“不用你赔。让你爸妈来,让他们给我修去。”
“来了来了。”向牧之和云华走了过来。
向牧之手里还端着个零食筐,里面装的是自制的牛乳花生糖。
俩人先跟老头老太太打了招呼,然后,云华掏出帕子给清和擦眼泪,向牧之把筐子递给云琅,“你给大家分一下,人人有份,不够了再回家拿。”
“哎。”云琅赶紧接了过去。
先把女儿欠的人情债还了,再去赵老头家处理一下被砸破的窗玻璃。
到了赵家,云华先弄水给清和洗了把脸,赵逸舟跑回房间拿出了老太太的雪花膏,打开盖在那儿候着。
云华给清和擦完脸,伸手从里面沾了一点出来,给清和抹在脸上。
她还夸赵逸舟,“两年不见,逸舟真是大孩子了。太有眼力见了。”
老头老太太不语,只在心里吐槽,这孩子今天大概是吃错药了吧!
云华跟老头老太太闲聊,赵逸舟带着清和吃零食,问她喜欢吃什么,清和说:“好吃的我都喜欢。”
赵逸舟笑了笑,“那我明天去找你玩,顺便带好吃的给你。”
老太太问他:“咱家零食不都在清和布袋里了吗?”
“我回我妈那儿拿去。”
老太太:“……”
行吧!
她这个外孙子很少主动回家,这回也算难得了。只是回家的理由竟然是去端零食,不知道他爹妈作何感想!
第223章 被放弃的女儿(27)
向牧之把碎玻璃清扫干净,又把窗框上残留的玻璃卸了下来,拿尺子量了下尺寸,便跑到房屋维修中心去取玻璃了。
这一片的房子有专门的政府部门负责维修,那里有这些材料,而且离得不远。
向牧之很快去了又回,不光带回了玻璃,还带回了维修的人,一会就把玻璃给装好了,四周抹上玻璃泥。
维修的人跟赵老头一家也熟,他家玻璃年年坏。
修好了,清和一家就回去了,包括分完零食也进来玩的云琅和云珲。
路上,向牧之问清和:“你为什么哭呀?”
“我哭了别人就不好意思说我了呀。不然他们要训我。”
云琅、云珲:“……”
有点道理。之前打碎玻璃的时候,赵爷爷多少得念叨两句,今天他一句话都没说。
向牧之说:“你这还不如挨两句训呢。哭这么大声,嗓子难受不难受?”
“不难受。”
回到家,云琅和云珲说了说外面发生的事。
云泽就跟云华说:“你俩出去的还真是时候。正好能赶上帮忙处理一下。”
“那是。这就叫母女连心。”
她和牧之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云泽和江沅并不知道,还以为他俩是不放心女儿才出去看看。
清和热情地跟舅舅舅妈分享她的收获:两布袋零食。
这些东西她没有多喜欢,就是玩。
云泽和江沅都哭笑不得。
江沅戳了戳她的小肉脸,“咋那么聪明呢,这时候还不忘了敛财!”
清和说:“我是财迷呀,钻钱眼里了。”
江沅噗嗤一下笑出来,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但是看看她这个小外甥女,那真是说的理直气壮!
晚饭后,云家来了很多人,清和的大伯和二伯一家都来了。
向牧之下午给他们打了电话,约着明天回老宅去看老头老太太。
向老大和老二知道弟弟回来了,等不及明天见面,今晚先来小聚一下。
其实向老大和向老二那儿也给向牧之留了房间,只是他习惯了跟着云华回云家,不去他们那儿住而已。
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住云家更自在一些。
云泽住的还是云家老宅,云华嫁人之前就住在这儿,云老爷子和老太太生前也住在这儿,她回这儿住是自然而然的事。这里就是云华的家。
向老大和向老二都已经从向家老宅搬出来了,住的是他们自己的小家,向牧之住到他们家,属于弟弟住哥哥家,那多少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向老大和向老二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不劝他过去住。但房子始终留着一间,他想去就能去。
为什么不回向家老宅呢,这就要说一说向小妹的骚操作了。
向小妹,名宇。
大概是名字没起好,从小就叛逆。
她是不想结婚的。但是向老头和老太太属于那种既新潮又传统的人,他们在家产分配上很新潮,儿子女儿一视同仁,甚至给女儿的还更多一些,但是在婚恋问题上又比较传统,主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尤其是女儿,一定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