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瑀自己也买了一件。
俩人在学校游泳池泡了一个小时。吴彤磕磕巴巴的能换几口气了。
她很高兴,觉得自己再练练,至少能通过考核。吴彤一边洗澡一边跟谢瑀说:“等我拿到学分,我就再也不来了。”
谢瑀:“不是,大姐,你好不容易学会了,你赶紧巩固一下啊。游泳是很好的运动。”
哪怕好好洗了澡,全身依然散发着漂白水的味道,谁路过她们都知道这俩人刚从游泳池出来。
☆
大三上学期末,谢瑀依旧拿了全A成绩。
一放假,她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学校会提前统计回家时间,统一帮学生买票,提前一个月就把票买好了。
刚上火车,就收到李昭的短信,问她啥时候方便,年前小聚。
谢瑀直接给她发了正在行驶的列车照片。
李昭遗憾道:“那等你回来给我电话哈。到时候我们再聚。”
“好的~”
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交情是他们的,谢瑀就只是和李昭几个玩得比较好,属于是各交各的朋友。李老爷子跟谢爷爷他们依旧保持联系,互相打电话或者偶尔寄点东西,那是他们的事。谢瑀和李昭交往,就不涉及长辈之间的那点恩情了。
雷奕安也给她发信息,询问她是否有空一起吃饭,“谢奶奶送的咸鸭蛋大部分都被我爷爷吃了。他一直很想找机会谢谢你。”
谢瑀:“…啊…不用谢。”
“我的身体好多了,我也想要谢谢你。我觉得你送我的绿萝起了很大的作用。”
谢瑀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又加了一句,“绿萝要是有这么大的作用,医院和药厂都该倒闭了…”
雷奕安笑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反正就是要谢谢你。”
如果没有在那个秋日的中午遇见她,他大概起不了心思去改变。而且,他看了眼绿萝,总觉得它也有点用。他现在的身体轻松了不少,最近还加上了力量练习,人生还是充满希望的。
第180章 不当冤种养母(22)
雷奕安想给她送礼物、发红包,想请她吃饭,陪她逛街,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她旁边。
但是这些,他现在统统不能做。
身体虽然有好转,但也只是有好转而已。
在确定自己好成一个正常人之前,他什么都不能做。
“爷爷,您加瑀瑀好友,给她发红包。”
雷老头看了看自己的孙子,隐隐看出了这小子的心思,也知道他的顾虑。
他拧着眉头,“我用什么理由发呢?”
“您吃了谢奶奶那么多咸鸭蛋呢。”
雷老头:“……”
那倒确实是。
“她要是不通过我呢?”
雷奕安把雷老头的头像换成了一个流油的咸鸭蛋。
雷老头:“……”
这孙子不能要了。
但手还是很听话的点了雷奕安推送过来的谢瑀的名片,输入验证信息:我是雷老头。
谢瑀通过了好友申请。接踵而来的就是一个个红包。虽然红包一次最多只能发200,但是它不限次数啊。
雷老头一口气给她发了10个。
谢瑀跟他说:“老爷子,您别吓唬人啊。发那么多红包,会让我误以为您有事让我干。俗话说了,无事献殷勤…是吧?礼下于人…对吧?您就直说吧,您到底想干啥?”
雷老头觉得谢瑀的文字很有语音感,他跟雷奕安说:“这孩子还挺贫。”
雷奕安笑,“您给我吧,我跟她聊。”
雷老头往边上一躲,“干什么呀?你以我的身份跟她聊?你这不是占人便宜吗?”
雷奕安:“……您不是打字不熟练吗?”
“我不会语音吗?”
雷奕安:“……”
老爷子躲到沙发角落,小声对着手机叨叨:“你过完年回来能再给我带几个咸鸭蛋吗?”
雷奕安:“……”
谢瑀:“……”
这还真是个咸鸭蛋脑袋。
“行啊,给您带几个。红包就算啦。”
“别算了啊,咱这是长期的买卖。”
谢瑀不理他了。
雷老头等了一会,跟雷奕安说:“她不回我了。”
雷奕安:“不回您就对了。”
老头又白了他一眼。继续给谢瑀发信息,“在吗?”
谢瑀:“……”
讲真,她最烦别人问“在吗”。
“瑀瑀,还在吗?”
“不在。”
雷老头:“……”
他跟雷奕安说:“她说她不在。”
雷奕安哈哈大笑。
雷老头看着他,也笑起来。他孙子平时笑得内敛,少有这种开怀大笑的时候。可能也不是他不想笑,而是笑比较耗精力,他一笑就咳嗽,一咳嗽就难受。所以他平时也就是微笑一下。
这回他笑了,没咳嗽。
雷老头高兴了,继续跟谢瑀逗闷子,“你帮她收一下红包,再帮我叫一下她。”
“合着我是你们俩的工具人呗?”
雷老头唰唰唰又是十个红包。
谢瑀一个都没收。最后给他回了一句“回来给您带”,就玩游戏去了。
雷老头跟雷奕安说:“她不收我的红包。”
“换我我也不收。”
“一边玩去,烦人。”
嘴上这么说,老爷子咧着的嘴就没合上过。
☆
谢瑀下了火车就坐上谢爸来接她的汽车。
校长是很忙的,但时间安排上弹性比较大,可以抽出时间来接她。
“爸爸!”
谢瑀拖着行李箱跑得飞快,直接把谢爸撞了个趔趄。
“你稳重点。”
“我不。”
谢爸接过她的行李箱,不就不吧。
回到家,谢瑀直接踩着脚后跟把鞋脱掉,又抬脚从鞋架上直接把拖鞋穿了下来。
谢爸在后面说她,“你把鞋带解开再脱。把拖鞋拿下来再穿。”
谢瑀根本不接这茬,把外套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又回房间把毛衣牛仔裤换下来,穿上一身法兰绒睡衣。
舒服了。
她从卧室出来,谢爸已经把她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跟她感慨,“就你这一堆臭毛病,你舍友还能跟你和睦相处,她们真是好孩子。”
谢瑀洗了手歪在沙发上,“爸爸,饿了。”
“等着,我去给你煮面。”谢爸唠唠叨叨地进了厨房,“桌上的保温壶里有豆浆,我去接你之前刚做的。你倒一杯喝。”
谢瑀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盖子一打开,浓郁的花生香味就飘了出来,虽然是五谷豆浆,但是花生的味道最霸道。
“爸,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找个保姆,天天给我做现磨豆浆。”
“你刚毕业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可能都不够请保姆的。”
“我有外快呀。我炒股可挣钱了。”
谢爸一边擀面条一边说:“你炒股挣的钱,把利润的一半存起来。炒股这事毕竟不太靠谱。你还是要稳妥一点。”
“知道了爸爸。我有存的。”
“你毕业了以后找不找工作?”
“找啊。不找工作我干嘛呀,我现在不想读研呢。”
“我看你这个懒懒散散的劲,还以为你要做自由职业呢。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是喜欢干这个吗?你要是当自由职业者,一定要把养老金和医疗保险弄好了。”
“知道啦。我要是有很多很多钱那就无所谓了吧?”
“那等你有了很多很多钱再说。”谢爸把做好的面端了出来,“趁热吃。汤是我熬的鸡汤,我炖了两个多小时呢。油都撇了。给你放了一个鸡腿,不够的话再去汤锅里捞。这只鸡是你奶奶养的大公鸡,好几斤重呢,腿特别粗壮,都给你盛了怕你吃不完。”
“再给我一个鸡翅。”
“好嘞。”
谢爸起身又去了厨房,用小碗把鸡翅给她盛了出来,然后就坐在谢瑀旁边看她吃东西。没过一会,就有人给他打电话。
谢爸接完电话就跟谢瑀说:“我回学校了。我们过几天才放假,这个假期还得去家庭条件困难点的学生家里去看看,给他们送点东西,真有困难的,还得减免点学费。”
他穿上非常有特色的体制内大衣,又跟谢瑀说了一句,“吃完了把碗放在水池子里泡上,等我回来刷。”
谢瑀嘴里含着一大口面,跟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爸走了以后,她把面吃完,又把碗洗了,只有一个碗和一双筷子而已。谢爸干活利索,饭做完了,台面就收拾干净了,饭盛出去,顺手就把锅刷了。就连刚才谢瑀喝豆浆用的杯子,他都洗干净放进了沥水篮。
谢瑀闲着没事,就给爷爷奶奶打视频电话,商量着哪天回村去看他们。
谢家的年夜饭在村里吃。到时候大伯一家和二伯一家都过来。
谢爷爷和谢奶奶的院子很大,因为是两个宅基地合并的。早期的农村宅基地没有定制,而且还比较容易申请。谢爷爷谢奶奶本来就有一个比较大的宅基地,后来又给谢大伯申请了一个,说他总是要结婚的,得提前给他申请下来准备盖房子,队里就给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