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你做不到热情,其实你可以不来。或者你哪怕不热情,也没什么问题,但你就别找存在感了。你嗤那一声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人家小谢做的事情又哪里值得你有这样的表现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小谢有哪些地方没做好,有哪些礼仪不到位,你作为长辈,应该用一种不伤孩子自尊的方式温和地提醒她,而不是满脸不屑。你明白吗?你这样,只会让人家觉得你…不好相处。”
李三咬了咬牙,到底把“没素质”这三个字咽了回去。他对她没说过什么太重的话,哪怕她做的事情确实让他气愤,他也都克制着不用语言去伤人。
李三媳妇搂着他撒娇,“我错了老公,你别生气了嘛。”
俩人闹着闹着差点闹到床上去,李老太太就派人来喊李三了。
老太太问他:“听说你们打算生老七了?”
“没有的事妈。”
老太太翻翻白眼,“之前二三四五六的时候你也说没有的事,最后不是都有了吗?你要真的不想生,就管好你自己。不行就去结个扎,结扎不保险的话就把那个什么输精管直接切掉。”
李三:“……不至于吧…妈。”
李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让他滚蛋,“以后我不叫你们就别回来。周末也不用回来了。想孩子了就把他们叫回家,不用来我这里看他们。我看见你就烦。”
今天把人都喊回来,是因为这些孩子当年都是跟老谢一家打过一点交道的,好不容易人家来一趟,这些孩子不露面不合适。谁想到就露个面还能给她出幺蛾子呢。
李三臊眉耷眼地出去了,带着媳妇回了家。
李三的几个孩子从小和爷爷奶奶在一起,跟父母的关系是尊敬有余、亲近不足,看到父亲带着母亲离开,也只是恭敬送别,别的话都不多说。
谢瑀看了场好戏,晚上又吃了顿大餐,第二天一早就高高兴兴地跟爸爸和爷爷奶奶一起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因为有她跟着,谢爷爷让谢爸买一等座,“那个宽敞点,孩子坐着不憋屈。”
“我都能坐二等座,她咋不能坐呢?”
“你算老几啊,你跟我们瑀瑀比。要不是站票和二等座一个价,我就给你买站票了。”
谢爸:“……”
谢家离京城不算远,坐高铁不到四个小时。
早上出发,下午就到家了。
谢爷爷和谢奶奶平时不跟儿女们一起住,他们俩在退休之后就搬回农村去住了,谢爸兄弟三个把老宅推翻重建,又把各种家具家电都置办齐全,确保他们能住的舒服。谢爸离得最近,每周回去看他们就行。
不过今天刚从京城回来,还是要在小儿子家住一晚,第二天再回村里。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谢妈还没下班。
谢瑀家女强男弱,别看谢爸是个中学校长,看着挺不错的,但谢妈是副县长,还是主管教育的,称得上是谢爸的顶头上司了。
谢爸到家放下行李,打开空调,给老爸老妈和女儿拿好拖鞋,在他们去洗手洗脸的工夫把茶泡好,这才拎着帆布包出门去买菜。
谢瑀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谢爷爷和谢奶奶坐那儿喝茶聊天,一会给谢瑀递一杯。
谢爸买菜回来直接就去了厨房,给谢瑀三人洗了葡萄和蓝莓端出来,又要接着回去做饭。
谢瑀随手递给他一杯茶,“爸,您喝点水歇会再做呗。”
谢爸笑呵呵地把茶喝了,“我闺女真懂事,知道心疼爸爸了。”
他放下茶杯去了厨房,谢瑀躺回沙发上接着玩手机。
等到谢妈回来,饭菜都已经好了。
她伸手敲了敲谢瑀的脑袋,“坐好,不要坐没坐相,你这样歪着对脊柱不好。”
谢瑀坐起来,蹭了蹭她的手,又给她送上一杯茶,“妈妈下班啦!妈妈辛苦了!”
拍完马屁,谢瑀又躺回去了。
她是备受父母宠爱的孩子,在父母面前嬉皮笑脸、插科打诨都是信手拈来。
谢妈笑着摇了摇头,又跟公公婆婆闲聊了几句京城的事。
她跟谢爸是同学,俩人毕业之后都分配到高中去当老师了。不过谢爸一直当老师,谢妈从高中转战乡政府,然后又一步一步走到了县政府,成了副县长。她的事业心比谢爸重。公公婆婆给了她很大的支持。女儿就是婆婆一手带大的。她心里念着他们的好,对公婆十分敬重。
谢瑀上了饭桌就开始活泛了,她跟谢爸谢妈说:“趁着暑假得闲,我去学个驾照。等我回了京城,买个小车开。周末就可以去京郊风景区旅游了。”
谢妈说:“学驾照可以,买车也可以。但是我不建议你一个人开车去郊外,也不建议你一个人去游玩。最好和同学一起去,还要注意安全,那些野山野河你不要去,自己危险不说,还给搜救人员添麻烦。”
“好的妈妈。”
第172章 不当冤种养母(14)
小县城是人情社会,尤其是像谢瑀这种,人情更是足得很。
她可以用理论最短时间拿下驾照。假期刚过了还不到一半,剩下的时间足够了。
在谢爷爷和谢奶奶的强烈建议下,谢瑀选了老家边上的一个驾校,距离村庄不远,场地很大,不管是在场子里练车还是在乡间小道上练,都很方便。
关键是,驾校老板就是他们村的,谢爷爷跟他很熟。
谢瑀跟谢爷爷说:“我一个师姐是在京城那边学的车,头天摸车就被教练骂哭了,教练说她是笨蛋,还说没见过她这么笨的,全程一句好话都不说,一直就是骂骂骂。
后来有别的学员给我师姐支招,让她给教练送了两条烟,教练就没再骂她了。我师姐绝对不是笨蛋,她科目一二三全都是一次过的。我听说,那些学员全都要给教练送烟。”
她问谢爷爷,“咱们送吗?”
谢爷爷表示,“我敢送,他敢收吗?你去的时候,我去送你,把教练他爹也拉上,他敢跟你大小声,我就让他爹抽他!”
谢瑀嘎嘎乐,第二天一早就跟着爷爷奶奶走了。
谢妈去上班,谢爸开车送他们回村。
路上,谢爸叮嘱女儿:“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抽空就回去看你们。”
谢瑀问他:“学校不是马上就开学了吗?”
小县城高中,节奏和大城市高中不一样的。人家暑假放两个月假,小县城就放一个月,一进八月就开学,他们也没有周末,一个月只休息一天,所有人都卷生卷死,把高考看成是人生的唯一出路。事实上,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确实如此。
谢爸这个校长几乎是全年无休的。学生放假的时候,他还有校务要忙,还有数不清的会要开。去京城给女儿买房的时间真的是从海绵里挤出来的。
回到农村小院,谢爸又开始忙着打扫卫生,家里几天没住人了,凉席要拿出来擦一擦晒一晒,凉被和枕头也要拿出来晒。
谢奶奶去收拾自己的菜园子,离开家几天,有很多菜可以摘了。谢奶奶摘了不少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还砍了几个菜花,留下一点自己吃,剩下的都让谢爸带回县里去。
“你去看看鸡窝里有没有鸡蛋,都摸出来带回去。”
谢爸揉了揉鼻子,这可真是亲妈。好几天没打扫的鸡窝,把他派进去了。谢爸认命地拿出工具先把鸡窝清理了,从里面摸出十几个鸡蛋,还有两个被踩坏的蛋壳,他也一并清理了。
这俩人在家里做家务,谢爷爷马不停蹄地开着自己的老头乐带着谢瑀就去找驾校教练的爹了。两个老头一见面,也不寒暄,也不客气。
谢爷爷直接跟他说:“老赵,我孙女去学车,你跟你家小子说一声。”
“等我给他打个电话。”
赵老头给儿子打电话只说“家里有事”,但他死活不说家里究竟有什么事,只让儿子赶紧回来。
他跟谢瑀说:“我跟你说,你明臣叔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就找他。他要是不帮你,你回来找我。我去跟他说,他不敢不听。”
谢瑀笑眯眯地点头,“谢谢赵爷爷。”
赵明臣十万火急地从驾校赶了回来,他娘这几天去他小姨家住了,老姐妹年纪渐长,越发重视姐妹亲情,每年夏天和冬天都要在一起住几天。他和媳妇孩子都住在镇上,家里就剩了他爹一个,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结果就是介绍谢瑀去他驾校学车。
他跟谢瑀说:“是你不认识我啊还是我不认识你啊,你直接去找我不就完了吗?给我整这出!你看我敲不敲打你就完了!”
谢瑀立刻躲到了两个老头身后:“当着你们的面他就敢这么对我!”
赵老头抬脚就踢儿子,“你给老子好好说话!”
赵明臣丝滑走位,身体弯成个C,顺利躲了过去,嘴上贱兮兮,“诶,踢不着。”
谢瑀跟谢爷爷说:“他指定得挨一脚。”
谢爷爷点头,“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