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表示:“他怂是正常的。在他眼里,你是百世善人,可以穿梭于阴阳两界,没准还是个仙人。他一个丧偶的鳏夫,有什么理由不怂呢?更别说你长得还那么好看了。”
小花妖表示:“多谢夸奖。”
她靠近盛青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道了声“晚安”,转身便回了房间。留下盛青云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觉得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从云端落回地面,舒恬的卧室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显然都已经睡着了。
他飘飘忽忽地离开了客厅,轻轻关好正房的门,自己又在院子里站立许久,这才回了房间。
虽然已经重新定义了两人的关系,但是他们的相处和以往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多了一点点亲密。
比如,俩人坐在一起,中间不再隔一个人的距离了。
他们最亲密的举动,都没有超过初一晚上舒恬给盛青云的那个晚安吻。
盛青云在克制,因为他要在百世善人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小花妖,当然也在克制。当初她能说出“汝之夫吾自养之”这样的话,显然并不在乎一个男人在她之前有没有别的女伴。她之前种种做法,都不过是要让原主舒恬所做的一切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感激而已。抛开这点,别的她不在意。
但是她也背着百世善人的包袱呢!都开始压制自己的欲望了。
滚滚和团子在空间里笑得打滚,说她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花妖恼羞成怒之下,把它们俩都关了禁闭。她不和盛青云亲热,主要还是因为分房分床睡习惯了。
☆
正月十五都没过完,小花妖就把“胡信芳三人行”的事落实了。这三人在胡信芳的家里干得热火朝天,不知天地为何物。原本不行了的胡丈夫突然间雄风大振,和发小一起伺候胡信芳。三个人胡闹的声音很大,没有一个人肯克制一下的。
热心邻居有人去举报,有人招呼了很多人在门口听,有关部门来的人直接破门而入,大家都看到了。
胡信芳听到声音、看到这么多人,脸上的表情由享受转为惊恐,发小汗如雨下,倒是胡丈夫立刻挪动位置,挡住了赤裸的胡信芳,对着众人破口大骂,让大家都滚出去。
有位妇女同志叹了口气,让大家先转过身去,“让小胡先穿上衣服。”
私下里胡来是一回事,被公开处刑就是另一回事了。很多人私底下偷摸干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心里打的是一辈子不会被人发现的主意,一旦被发现了,活不下去也是有的。
看这个样子,这三个人这样乱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都遮掩得好好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三个人全都没了理智,叫得那么大声,大家想装听不见都不可能。
现在这个世道,举报成风。你如果装没听见,会被视为同谋。“犯事的人”可能会被处死,听到了却假装没听到的也会被连坐,大概得去农场劳动。之前有四个人在一起聊天,两个人说了不恰当的话,第三个人举报了,第四个没举报的人就被视为同谋,一起下放了。
现场这会热闹的很,附近能来的人都来了,异口同声地指责这三人道德败坏。
但是,听到妇女同志的建议,他们还是都转过了身。
发小抖如筛糠,哆嗦的连裤腿都伸不进去,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胡信芳一开始害怕,后来反倒是豁出去了,面色渐渐恢复正常,胡丈夫协助她穿好衣服,才开始穿自己的。
他跟大家说:“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带着酒来我家,找我们夫妻喝酒,喝完以后,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他害我们!他给我们夫妻下了药,让我们做出这种糊涂事来。一切都是他的错。”
这个“他”,当然是指发小了。
本来怕得要死的发小一下子支棱起来了,牵扯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每个人的反应都很敏捷,“我迷奸她?明明是她迷奸我!我和她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装什么?她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因为你不行!今天你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突然又行了。不然根本没你的事。”
大家:“……”
胡信芳也和自己的丈夫站在一起,指责发小迷奸了她。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候,只有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她才能争取到最轻的处罚。
发小更气了,指着胡信芳两口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一个破鞋,一个活王八,竟然还好意思说我?我呸!”
无奈人家胡信芳夫妻俩根本不接招,两口子双双跪到大家面前,痛陈自己的委屈,口径一致,一切都是发小的错,他们夫妻是受害者。
第141章 一家人都要好好的(21)
这个时候,发小也长嘴了。“他们在胡说八道,是他们俩……”
他想把一切都说出来,明明他才是被设计的那个,他从来没对胡信芳动过什么心思,是胡信芳和她的丈夫设计了他,他们俩把他当小倌嫖了,却还在这里倒打一耙!
但是,没等他把话说出来,胡信芳的丈夫突然暴起,抄起凳子砸到了发小的脑袋上,他速度很快,在大家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连砸好几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等大家拦住他的时候,发现发小的脑袋已经被他砸得血刺呼啦,都快砸扁了!
有人上去试了试鼻息,“没气了。”
一人当场丧命,捉奸案秒变杀人案。
胡信芳的丈夫跟大家说:“一切都是我的错,跟阿芳没关系。是我害了她。我有病,我不行了,但是我又不想离婚,就找了这个人来帮忙,阿芳什么都不知道,每次他们俩在一起,都是因为我给阿芳下了药,但是这个人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死有余辜。”
大家:“……”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找人家来帮忙,人家帮了,你又觉得人家死有余辜了?
而且,看胡信芳刚才的表现,可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更何况,刚才和现在,你的说辞已经变了。很显然你在撒谎,说的话可信度不高啊!
众人看向胡信芳,只见她哭得不能自已,摇着头不停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家:“……”
好家伙!最会演的是这位!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样,作为当事人,都无法逃脱制裁。
胡丈夫直接被带走,连着被斗了一个月,接着就被执行了死刑。
胡信芳同样被斗了一个月,然后被发配到了西北农场开荒。
京城里,胡家和发小家斗得你死我活。
然后,盛青云的爹提前恢复了工作。
1974年4月,盛青云接到父母写来的信,让他准备一下,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回京。
盛家只有两个孩子,长子在部队,常年不着家,盛青云原来就是有工作的,只是父亲被查,他自己想给父亲增加点政治正确性,盛爸也想着保护好他,双方意见一致,盛青云就下乡了。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可以回去了。
比上辈子提前了5个月。
盛青云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盛爸也不好意思在信里跟他讲京城出了这么一桩奇案,三位当事人他还都认识,一位发小一位青梅,另一位是青梅的丈夫。这段时间,他们这边的人没谈别的,私下里净是蛐蛐这事了。
胡信芳后来嫁的那位,是她的高中同学,父母是双职工,在这个年代,家境也算是不错了。可能在世人眼里,比大院子弟差一些,但实际上,双职工子女比大院子弟的处境更加安稳。胡信芳的选择并没有错,而且那年轻人对她是真好。
谁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这件事虽然离奇,但是在客观上推动了政治斗争的进展,胡家和盛青云的发小张家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没有人是绝对正确的,也没有人会丝毫错误不犯。有的错误,别人不追究的时候没事,一旦有人追究起来,那就是个大麻烦。
比如,胡信芳的姑姑早年嫁给了一位资本家后代,后来跟夫家一起出国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知情人也不想用这件事攻击他们。
现在情况有变,作为知情人的张家肯定要把这张牌打出来。就算无耻又怎么样呢?胡家女害了他们张家的儿子!那就要接受张家的报复。
张家的问题没有胡家这么严重,但是,胡信芳的婆家不依不饶的攀咬他们。因为他们认为,就是因为张家小子觊觎他们的儿媳妇,才导致他们的儿子失去理智,杀了这个人。现在,他们的儿子也得死,那自然就不能放过张家!
按理说,这有点无理取闹了。但是胡信芳的婆家有一个优势,他们是真真正正的八辈贫农,政治地位很高。告张家仗势欺人、欺辱老百姓,简直一告一个准。
张家整垮了胡家,胡信芳的婆家虽然没能彻底整垮张家,但是老张被停职反省,家里的晚辈这段时间也都夹起尾巴做人,不敢露头了,老张之前还想运作一下,让自己的小儿子不下乡,这会什么也不敢做了,原本他就算要走,也要等到7月高中毕业之后再走的,现在提前走了,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