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好几声,欣特才转过头,床上,小女孩不时发出一声嗤笑,伴随越来越激昂的音乐声,尖叫声逐渐熄灭。
她颤抖着手指向远处的椅子,月翎侧头看了眼,眼神不解地看向她。
欣特简直顾不上一床之隔的危险,她急迫说道:“椅子下面那个,你看不到吗?”
听完这段讲述后,人群安静无声,夏之桃看向不冒着红光的摄像头,似乎在期望得到一个回应。
“我确实看到了。”欣特白着脸,她低头看了眼胸口,通红一片,被烫伤的皮肤还没恢复。
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她是出现错觉,或者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吓人情节。
“按照目前的进度,应该很快就能离开酒店了。”宋湛雨说道,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这一次探索,每一组玩家都得到了护身道具,白洛遥是隐身30秒,月翎是躲过一次致命攻击,夏之桃是有另外一名玩家在场时,鬼怪会无视她。
宋湛雨的则是鬼怪定身30秒,他将自己的道具给了严烯,获得对方“你永远是我哥的”感激之语。
玩家们又聊了几句准备散场,突然欣特全身颤抖起来,就在她一米之外的地方,那个脖颈处鲜红一圈的女孩又出现了,她一点点走过来,身体从其他人身上穿过。
她对欣特伸出手,嘴唇微开,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但欣特依旧看懂她的话。
“帮帮我。”
第144章
白洛遥也准备回房间, 就在她起身时,欣特突然冲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嘴唇一抖一抖:“花瓶姐....”
白洛遥转头, 就见她一脸惊恐。
“就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吗?”欣特简直快哭了。
白洛遥左右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
夏之桃看到欣特夸张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小声提醒道:“摄像头拍着呢,别太过了。”
她不明白她这是给自己加什么戏,观众看到她这样,只会觉得是哗众取宠......
欣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摄像头,紧抱住白洛遥的手松了一些,不过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小女孩后退一步, 单薄的身影一点点消散,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想到这是在拍节目,欣特突然觉得会不会是这些人在合伙演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看不见呢?
不过,程鹤是影帝暂且不说,其他人又不是什么厉害的演员,他们的演技真的能这么毫无破绽吗?
“你们觉得......世界上有鬼吗?”欣特自暴自弃说道, 虽然是灵异体质, 还是个以撞鬼为'噱头'的博主, 但从小到大她其实并没有真正见过鬼。
遇到的那些怪事情,她都当是巧合或某些不知名力量, 对于世界上有'鬼'这件事,她其实是根本不信的。
不管怎么样,拍完节目就知道真假了,但是玉佩是怎么回事,节目组再厉害也不能操控她带的东西吧?
夜晚,房间内的诡异事件再次发生,玩家们在惶恐不安中度过夜晚。
白洛遥带了耳塞,但今天的声响格外刺耳,她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那声音似乎是从很高的楼层传来的,是三楼,四楼,还是....五楼?
昨天从四楼下楼梯时,白洛遥注意到通往五楼的大门,那是一扇上了锁的铁门,锁型老旧,楼梯上的尘土很厚,想必是环境布置时五楼被忽视,没人上去过。
但此刻,她莫名觉得那声音是从五楼传来的,非常遥远,隐约可以听见'咚咚咚'声,似乎有什么人正在上面忙碌,她就这么听着这个声音,一点点陷入深层睡眠。
和她的一夜无梦不同,这个夜晚对欣特来说格外难熬,她做噩梦了。
她看到一个男人用斧头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小孩,然后将他们剁成无数块,鲜血四溅,她在旁边看着,脸上、嘴上,被溅起的血肉糊满,但她一动不能动,只能瞪着眼睛看男人笑容满面地大开杀戒。
他像个恶魔。
或者说,比恶魔还恐怖。
从梦中苏醒后,欣特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刚掀开马桶,呕吐物就喷涌而出,她将昨天吃的饭吐得一干二净,吐到最后,只剩下一大堆酸水。
呕吐物的气味在卫生间蔓延,她虚弱的跪在马桶边,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爬起来,抬手按下冲水键。
从里面走出来后,她才听到门外接连不断地敲门声:“欣特,你在吗?你还好吗?”是夏之桃焦急的声音,她敲了十分钟的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欣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来了。”她拉开门把手,脑中思绪万千,这个梦是真是假?是昨天的小女孩在向她传达吗?
他们的游戏,又或者是她的灵异体质,意外唤醒了这个女孩,她在祈求自己给予帮助,或者是报警伸冤?
可是,梦醒后她就将那凶手的脸忘得干干净净,报案的话她要怎么说,这桩案件又要从何查起?
门开后,欣特闻到浓郁的酒精味,这气味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一瞬间充斥她的鼻腔和大脑,让她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到齐了,程鹤站在人群后方,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唇边冒出一圈胡子,相比其他人沧桑不少。
夏之桃拿着一张卡片,眼神担忧:“你没事吧,最后一个任务出现了,坚持一下,马上就能结束了。”
隐约间,欣特在人群外围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脸,但下一秒,她就消失了。
宋湛雨凑到白洛遥身边:“小心一点,今天应该会有追逐战。”
白洛遥点点头,这个她熟。
宋湛雨又说:“你觉得那个敲门的人是谁?”
他的话题很突然,很莫名其妙,但白洛遥还是一瞬间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个敲响客厅门的人。
“8点开始,限时一小时找钥匙,玩家两两组队找。”夏之桃说道,此时正是7点40分,“分别在一、三、四层。”
欣特看了眼塞进手中的卡片,却看到反面的一串血字,条件反射将卡片扔了出去。
“我在看着你,”严烯看了眼地上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孩写的,“这小孩,跟父母闹矛盾杀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滥杀无辜啊。”
他说完这句话后,童稚的歌声突然响起,是从头顶传来的——
白洛遥抬头,就看到一个断头娃娃吊在半空,“从前我也有个家,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有天爸爸喝醉了,提起了斧头走向妈妈,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娃娃身上传来歌声。
这是一段新的歌词,之前从未出现过,严烯脸色一变:“什么意思,不是小女孩杀了父母吗?”
月翎看向白洛遥,开始给她递话:“你有什么想法吗?”
所有人都看向白洛遥,她本来不打算说些什么,但宋湛雨对她眨眨眼:“有镜头的。”
白洛遥想到自己的目的,她拍节目是为了出名,好接到电影剧本。
但她好像一直没有表现自己,也不知道网上会有什么评价......
“歌词不全是对的。”白洛遥说道,“否则听过歌就知道剧情,毫无挑战性。”
宋湛雨笑着点点头,夏之桃看向她:“那到底是不是她爸喝醉杀人?走廊的酒精味这么重,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你擅长推理吗?”严烯将信将疑地说道,“这直播呢,别到时候说错了被众嘲。”
“女孩是脸盲症,”白洛遥示意宋湛雨取出那几张照片,“所以父母多年不改变特征,防止女孩认不出自己。”
宋湛雨将照片给众人展示,又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小女孩的作文,写了她在马头公园玩耍时的经历。
“那时,走到身边的不是他爸,”白洛遥说道,“是心怀歹意的陌生人。”
之后,小女孩就被这个陌生人盯上了,因此父母才会禁止她出门,从而出现矛盾,导致小女孩在房间歇斯底里发泄情绪。
“那天敲门的,是这个陌生人。”白洛遥说道,“他假装成女孩的父亲,诱骗女孩杀死真正的父母。”
宋湛雨给她竖起个大拇指,两人的猜测几乎一致:“所以,等下找钥匙时,不仅要小心女孩,还要提防那位'父亲'。”
“两个boss啊,”严烯喃喃自语道,“合理,很合理。”
纵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时间不等人,玩家商量着分了组,宋湛雨和夏之桃去一层,白洛遥和无道具的欣特去三层餐厅、亲子游乐园查看,程鹤和严烯、月翎去四层相对较大的健身房和泳池。
夏之桃的道具是有另外一名玩家在场时,鬼怪会无视她,她相对安全,因此无所谓和谁同队。
欣特原本还有些介意没和男性同队,但又想到白洛遥能猜出游戏真相,是个有能力的人,或许会第一时间发现钥匙,跟她同队虽然危险点,但镜头不会少。
节目马上拍完,她需要曝光挣钱,那个血衣女孩虽然危险,但她也一直没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