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隐瞒的,是一个小孩的日记,她是福利院的孩子,好像是抽多血死了。”
这无疑是个关键情报,余新阳与安春对视几眼,正欲说话,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女声:“在聊什么?孩子们。”
温柔的声音,却让几人如坠冷窟,安春抬头看院长,嘴巴里刚要挤出几句话,就听到白洛遥开口:“你的项链真好看。”
听到她的话,院长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真是有品味的孩子......”她摸了摸白洛遥的头,并未被她空荡的眼眶吓到,“你是新来的吧,来我办公室,我们聊聊。”
白洛遥站起身,拉住身旁余新阳和安春的手腕,王姨瞪了她一眼:“院长只叫的你。”
“没事,”院长柔声说道,“一起来吧。”
四人沉默地出了教室,余新阳本是个活泼的性格,但一想到眼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院长可能也是个和王姨差不多的怪物,就忍不住心里发怵,不敢说话。
反倒是看起来话少内向一点的安春此刻脸上带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院长聊天。
到了三楼,院长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从通电的冰箱里拿出一盒果汁和一次性杯子:“好久没来了,昨天让王姐好好收拾了一下,看,还有饮料呢。”
“哇,太棒啦!我最喜欢喝橙汁了!”安春跳到沙发上,捧场地说道。
她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做作模样让余新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时又敬佩她的察言观色,这就是社会人吗......
不能让安姐一个人辛苦输出,这么想着,余新阳也演上了:“院长妈妈,您为什么好久没来了呀。”
院长笑了笑:“最近去了趟法国,考察那里福利院的情况。”
“是去买项链吧......”安春和余新阳不约而同地想到,一靠近,他们都闻到了院长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这样讲究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穿这么土气的裙子,是专门买的吧......
一阵法语音乐突然响起,院长面带歉意地从包里取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后说道:“我接个电话,你们先喝饮料。”语罢,她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白洛遥就起身了,她跑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四处翻看,安春愣了愣,也加入了她的行列,去另一边抽屉翻找,而余新阳想了一下,跑到门口,直接将门锁上了。
在抽屉最深处,被书本和笔记本压住的最底层,白洛遥找到了一幅画,这幅画年代久远,已经布满折痕,甚至有些发黄,画上笔触各不相同,看起来是好几个小孩一起画的。
上方是蓝天白云,眯眯眼笑的红太阳,下方是长着粉色花朵的绿草坪,站着几个凌乱线条勾画出的小孩,有穿裙子的、有穿短裤的,但穿得最漂亮的,还是他们中间的长发女人。
她的头上被画了一个金色的皇冠,长裙子上是五颜六色的小爱心图案,手腕上还带着一串手镯,一看就是画功最好的孩子精心绘制出来的。
草坪上,孩子和女人手拉手,大家脸上都画着大大的笑脸,一旁是一段七湾八扭的话:院长妈妈,生日快乐!我们会永远陪伴你!
突然之间,白洛遥福至心灵,她认出来了,画上的孩子就是宣传册最早出现的那几个孩子,也是宿舍里那几个半透明的鬼孩子。
这个裙上有小花图案的短发女孩,不就是那个爱做鬼脸的长舌小孩吗?
“咚咚咚”!门外传来疯狂地砸门声,院长的声音传进来:“开门!开门!你们想干什么,敢把门上锁!”
白洛遥将书本放回去,安春也关上柜子,看到二人重新坐好后,余新阳开了门,门外,女人脸上笑容尽失,她嘴角向下撇,脸愤怒地抽搐,眼睛里是几欲冒出的怒火。
与之前判若两人。
“院长妈妈......”余新阳真的有些被吓到了,他啜泣着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我想出门找您,谁知道门突然打不开了。”
“是吗?”院长说道,嘴角往外扯了扯,她看向门内,见两个小女孩还在乖乖地喝着饮料,这才说道:“你们出去玩吧,晚上我要接待客人,会请你们中的几个人去,别害怕,只是聊聊天。”
这会儿是数学课,第一天见过的那几个老师负责给孩子们教授,下楼时,余新阳看向安春,她左右瞟了瞟,在拐角处停下脚步。
她刚才翻了抽屉没找到什么,于是打开了院长的包,就见里面放了一部手机,设了密码,但锁屏上就有几条新消息,分别为:“xue不够了”“新货还是老价钱?”“预定500毫升”。
“所以,她真的抽孩子血卖钱?”余新阳说道,他早些年刷论坛,曾听闻有些特殊癖好的人喜欢喝血,就为了保养或者治病,这其中,孩子的血被他们奉为最顶级的存在。
“毫无疑问,这就是福利院做大做强的真相。”安春沉声说道。
“那今晚的客人......?”
安春看了眼余新阳,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第15章 第 15 章
吃完晚饭后,剩下七名玩家被王姨叫走,这一次,只有他们被带去抽血,而抽血量是上次的两倍。
众人已经站不稳了,王姨不耐烦地递出几瓶葡萄糖,催促他们回宿舍,回去的路上,白洛遥往之前进出的窗边瞄了眼,防盗网和玻璃都换成了新的,想从这儿出入,再也没有指望。
“不过,他们没来找麻烦,看来是不记得晚上发生的事。”她默默思索着。
洗漱结束后,余新阳和同寝昨夜没有外出的新人一起被点名了,他们都是第一晚受伤最严重的玩家,而对面宿舍那个已经死在昨夜,所以躲过今晚这一劫。
这一晚,或许是因为院长来了,管理宿舍的阿姨们巡视特别频繁,安春原本还想外出,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选择睡觉,当然,是在被不时出现的细簌声和笑声吓疲了后才睡着的。
第二天早饭时间,依旧是丰盛美味的食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余新阳出现了,而与他同时离开的另一位新人没有回来。
余新阳面色苍白,眼下是乌黑发青的眼圈,其实他6点时就回宿舍了,只是7点的时候,又被王姨叫走,在院长办公室,女人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又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让他离开。
整整一天,余新阳都处于严密的监视下,包括其他玩家都或多或少感受到那些老师和保育员们看向自己时的审视目光,下午户外游戏时间,是由张主任进行看护,他看了十几分钟后,实在忍不住跑到墙角抽烟去了。
余新阳抓紧时机爬上滑滑梯,拉住正准备往下滑的白洛遥:“时间紧急,大佬,你等下再玩。”
安春挤开前面正在为插队问题而你挤我推抢的小孩,踩着楼梯跑了上去,三人凑一起悉悉索索地说了起来。
昨夜,余新阳被带进宿舍楼上的房间,也就是韩烨所说的打不开的房间,房间里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说到这里,余新阳的表情充满了厌恶和嫌弃:“那个狗东西,对我动手动脚......有那种癖好。”
“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们,我大学参加的魔术社团,手很快。”
“前几天,我偷了王姨的药,”余新阳有些迟疑地说道,“我把它放到那人的咖啡里,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昏睡过去。”
在余新阳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听到隔壁传来的惨叫声,然后,他发现墙角被海报遮住的地方,有一个挨着隔壁房间,直径一厘米的洞,通过那个洞,他看到了有生以来见过最血腥的画面。
“他被生吃了。”余新阳面色发青,甚至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被人。”
虽然时常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游戏,但余新阳无法真正当它只是个游戏,100%的真实度和模拟痛感,不能复活的死亡,即使NPC是假的,但那被吃掉的,是活生生的人。
之后,余新阳在房间的床底下发现了很多工具,用来折磨人的工具,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侥幸偷到药,自己会面临什么。
之后,他把昏倒的人绑起来,因为担心出去会遇到变成怪物的NPC,他在房间角落待到天亮才敢离开,幸运的是,那人始终没有醒来。
“然后没多久就被叫走了,”余新阳苦笑道,“估计没两天好活了。”
“王姨和院长肯定有大门的钥匙。”安春说道,她同样脸色煞白,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轮到她了。
右腿又开始钻心的疼,安春抿了抿嘴唇,手指捏住裤腿,她该怎么办?
“你们几个小崽子,堵这儿干什么呢!”张主任站在滑梯边喊道。
三人急匆匆地从楼梯滑下来后,安春和余新阳被捏住后脖子,张主任恶狠狠地说:“你们俩,在里面说什么呢?”
余新阳假装慌乱地摇头,而安春低垂着眼睛,张主任转头骂道:“还有你,瞎子!”
白洛遥回头,面无表情。
“你们几个,跟我来。”张主任点了其他几个玩家,趁他转头的时候,余新阳抱住他的腰,手在他的口袋乱摸了一番,除了一包烟和打火机外,没有摸到像是钥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