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他放弃这次“复仇”的机会,她故意在等他。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现在终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除掉这个“麻烦”。
来到悬崖附近,她把小玉拴在一棵树上。
她故意把链子拴很松,只要小玉用力一挣就能挣脱开。
做完这些她坐下来休息,猎枪就放在她的身边。
十几分钟后,不远处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玉呜呜低吼警告。
白杜鹃站起来,手里没拿枪,“谁在那?”
杂乱的灌木后曹铁军冒出头,看见白杜鹃的瞬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这么巧,你也在这?”
白杜鹃:呵呵,真是太巧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曹铁军见白杜鹃没有骂他,也没有像在大队里见到他时那么厌恶,紧绷的心弦松了松,“我上山本想打点猎物,没想到迷了路,幸亏遇到了你。”
白杜鹃瞥了他一眼,重新坐下去。
曹铁军看到放在她腿边的猎枪。
只要她手里没枪,就不会是他的对手。
她一个女的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想到这里曹铁军慢慢往前靠,小玉汪汪叫。
曹铁军转头去看小玉,见它被拴的松了口气,“那天你说卖银锁的事我转告了莫大妮,你猜她怎么说?”
白杜鹃抬头望向她,“她怎么说?”
“她说你的银锁肯定已经卖掉了,她觉得你肯定是在骗她。”
白杜鹃唇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个你让她不用担心,银锁一直都戴在我身上。”
曹铁军眼睛一亮,“能让我看看吗?我回去告诉她,她一定信我的。”
“可以。”白杜鹃从衣裳领子里拉出一块银锁。
曹铁军两眼紧紧盯着银锁,笑着搓手,“原来还在啊,这就好……不过一千块钱的确是太贵了些,她虽然喜欢但还是买不起。”
“买不起就别惦记。”
曹铁军脸色一僵,“你和她好歹也是姐妹一场,我想做个中间人,你能不能再便宜些?”
他一边和说着央求的话,另一只手慢慢伸向腰后。
在他腰上别着把镰刀。
小玉看见了曹铁军的动作后反而不叫了。
它突然变的安静倒让曹铁军有点不适应,他转头去看小玉。
小玉盯着他,尾巴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曹铁军知道小玉看见了他后腰的镰刀,但他觉得一条狗不可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他继续跟白杜鹃说话,“你看我们好歹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就在他准备抽出后腰处的镰刀时,小玉挣脱了链子扑到了他的背上,张口咬住了他握着镰刀的手腕。
曹铁军吃痛大叫,但是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喉咙。
曹铁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白杜鹃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把匕首是她爷爷送给她护身用的,现在它派上了用场。
“你……你……”曹铁军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冒血沫子。
白杜鹃用力将匕首一划。
曹铁军栽倒在地,双手抽搐着想要捂住脖子上的伤口。
白杜鹃走过去踹了他一脚。
他后腰别着的镰刀掉在了地上,小玉马上叼起来送到她手上。
白杜鹃接过镰刀。
曹铁军这时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眼里满是恐惧。
他从来也没想过会是这种结局。
他是想先把白杜鹃干掉,然后把她的银锁拿走。
等回头他再娶了莫大妮,等过门后再把莫大妮干掉。
这样埋藏的那批黄金的秘密就都属于他了。
可他没想到最终的结局是这样……
他后悔了。
他乞求地望向白杜鹃,希望能唤起一丝她的怜悯。
白杜鹃喃喃自语,“……这么看来,前两世我可能是死在你的手里。”
本以为苏毅安的嫌疑最大,现在看来是她猜错了。
曹铁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只觉得眼睛越来越模糊,都快要看不清白杜鹃的模样了。
直到曹铁军断气,小玉仍在不断地冲着曹铁军的尸体发泄着怨气。
白杜鹃擦干净匕首,重新把匕首藏进靴子里,然后背起猎枪,拖拽着曹铁军的尸体来到悬崖边。
从悬崖边望下去,下面尽是乱石,隐隐的还能听见深谷中传来狼群的嚎叫声。
这果然是个绝佳的抛尸点。
白杜鹃毫不犹豫地把曹铁军的尸体推了下去。
还有他的镰刀,也都扔了下去。
返回来她开始收拾现场。
曹铁军流的血还在地上,不可能被抹去。
她带着小玉在附近打了只野鸡,把野鸡带回来拔毛放血,故意弄的到处都是。
最后这只野鸡全都进了小玉的肚子。
做完这一切她准备往回走。
没走出多远,突然林子里迎面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花白的如同老人一般的头发,长在一张年轻的脸上。
苏毅安?
白杜鹃拉紧小玉的狗链子停下来。
苏毅安身上穿着兽皮狍子,头发上沾了不少枯草,就像是在地上滚过,或是在灌木丛里潜伏过一样。
白杜鹃下意识握紧猎枪,“你怎么在这?”
苏毅安似笑非笑,“我的地仓子就在附近,这一片算是我家的后院。”
白杜鹃:“……”
差点把这事忘了。
“你在这做什么?打猎?”苏毅安反问她。
白杜鹃心里涌出一丝不安。
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看到她丢曹铁军下悬崖,亦或是他一直都潜伏在附近,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到了。
第106章 狗帮大战一触即发
白杜鹃防备地盯着苏毅安。
苏毅安面带微笑,“你来的正好,最近有只棕熊一直在晚上骚扰我,搞的我晚上都睡不着好觉,你能帮我干掉它吗?”
“你不是有二郎和馋狗吗?有它们在你杀不了棕熊?”
要知道二郎和馋狗也是白志勇驯出来的,本事不比四眼和黑虎差。
“二郎和馋狗终归不是我的狗,再说猎熊这种事还是得正经猎人来做,我身体太弱……咳,有点难。”
白杜鹃想起他之前生病的事来。
虽然苏毅安跟白志勇一样住在山里,身边同样有优秀的猎狗,但他终究不是猎人。
他逃进山里是迫不得已。
他之前跟她和白志勇一块打猎时的表现,的确不算优秀。
“那头棕熊在哪?”她问。
“我不知道,它应该是冬眠醒来闻到我屋里食物的味道,每晚都来骚扰,烦的很……你如果晚上留下来会遇见的。”
“我不可能晚上留在这里。”白杜鹃拒绝。
虽然她刚才干掉了曹铁军,推测前两世杀了她的人很可能是曹铁军,但那也只是她的推测。
她对苏毅安也只是下降了一些戒备心,不可能完全相信他。
就算她前两世不是死在他手里,可两次死前都“巧遇”到他,死神哥的称号实至名归。
她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
“这样啊……”苏毅安点头,“也是,年轻姑娘家不好留在我这过夜。”
“二郎和馋狗呢?”白杜鹃故意岔开话题。
“它们去追猎物了,抓到就是它们自己的饭。”
白杜鹃:“……你让它们自己打猎?”
苏毅安又咳了两声,“刚开春我就病了,这几天刚好点,实在没力气外出打猎。”
白杜鹃上下打量他,目光同情,“你身体还是这么虚。”
苏毅安:“……”
虚这个词他是真的很不想听到。
“走吧,带我去看看棕熊留下脚印,如果能找到它的活动范围,最好在白天把它解决掉。”
苏毅安带着白杜鹃慢吞吞往回走。
白杜鹃看出来他身体是真的虚弱,才走了几分钟就满头是汗。
“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会?”白杜鹃问。
“你这算是关心我?”
白杜鹃很想翻白眼,“你觉得是就是吧。”
这人真是太讨厌了,总是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如果她没有重生,这种话会让她脸红。
可惜,她都死两回了。
暧昧啥的,她毫无感知。
“我觉得你现在不怕我了。”苏毅安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是因为你确定我现在打不过你对吧。”
白杜鹃抱着肩膀,“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话要问你,你很想知道我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对吧?”苏毅安从容不迫地回望着她的眼睛。
“啊,没想到让你看见了,我处理野鸡的手法太烂,把鸡血弄的到处都是。”白杜鹃语气平淡。
反正曹铁军已经死了,就算苏毅安真的看见了她也不可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