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时蓝问道:“姐姐为什么会和百合子走的很近?”
璃奈迟疑了一下,说:“泷泽查到的线索,百合子是为一个和琼斯走的最近的一个人。”
黑泽时蓝:“姐姐想顺藤摸瓜。”
“算是这样吧。”她是害死香音的直接凶手,璃奈怎么可能放过她,“她是我的大学讲师,但琼斯比她更早找上我。”
黑泽时蓝眼神一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姐姐见过琼斯?”
璃奈低声说:“我们是邮件联系。”
黑泽时蓝走过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酸溜溜的说:“在剧院收到的广告也是琼斯。”
璃奈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坐下来:“他会定期把他们研究的药物发给我。”
黑泽时蓝坐下来,一瞬间,温热的肌肤和璃奈的大腿紧贴在一起,喉结艰涩地滑动,盯着她的眼睛移不开视线。
她的瞳孔接近纯黑,像浸在雪山融化冰水里的黑曜石,冷得几乎能刺透人心。
但是这双眼睛只有在看向他的时候,目光总会变的缱绻温柔。
“那天,姐姐从警局把我带出来背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床上的第二天。”
那个时候他在床上躺了很久,在那个血腥又模糊的梦境里,只有姐姐的脸是清晰的,还有她身上独有的雪松香。
他控制不住想怎么把姐姐全部占有,直到房间的门被敲响,才回过神,狼狈的换下睡裤,将被子蜷缩成一团。
璃奈注意到他那点心思,敲了他一个脑壳,“你是什么品种的小狗,为什么总是发情?”
黑泽时蓝抓住机会,凑到唇边吻了吻,然后含住她的唇瓣慢慢地舔咬,像是一种对她的讨好,“姐姐是不是没养过狗,狗发情一般都是七到十天。”
璃奈:“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黑泽时蓝扶着璃奈的腰,将睡裙上的黑丝带解开,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嗓音带着一丝被情欲沾染的沙哑,“……小狗可以发情。”
璃奈抚摸着他的脸,忍不住笑,“我要去卧室。”
第54章
晨雾还没散尽时, 警方已经封锁现场,警戒线随着湖面吹来的风微微飘动,随着打捞工作的推进,更多尸骨陆续出现在在场各位的眼前。
湖水甚至开始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 混合着泥土与死亡的气息, 钻入鼻腔,令人难以忍受。
美弥子拎着工具箱, 蹲在一具白骨面前, 盯着腿骨上的黑色斑点观察了一会儿, 说:“从骨骼的腐蚀程度和矿物质沉淀情况来看, 这具尸骨的死亡时间至少有一年以上。”
佐藤的脚步顿了一下,按着对讲机说:“再进行最后一次搜查。尤其是他们的衣着和随身物品, 另外, 派人沿着湖岸搜寻,是否有可疑物品。”
相良说道:“佐藤警官, 这个地方太过偏远,连钓鱼的人都少。”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次的案件正是毫无头绪的那种。佐藤摸了摸一晚上冒出来的胡茬, 陷入了沉思。
美弥子看了他一眼, 绕过那具巨人观尸体,又检查了一下水边刚捞上来的那具尸体,他的裤脚还缠着几根水藻。
佐藤:“那件西装外套是他的。”
“从下身西裤和体型上来看, 确实如此。”美弥子大致检查了一下尸体, “至少不是简单的溺亡。他的指甲缝没有泥沙, 肺部积水也很少,像是死后被抛尸入水。”
两个小时后,打捞上来九具尸体。
刑侦人员和法医都被这惊悚的场景感到后怕, 恐惧的氛围在人群中蔓延,像病毒一般迅速扩散。
“九具男尸,简直是......不可思议,是专业杀手还是黑手党?”
“黑手党也做不到这种程度,他们身上没有刀伤也没有枪伤,还有剁掉手指,打折腿,这些是黑手党标志,他们都没有。”
“以成年男性为目标,这种事太恐怖了,是团伙作案?”
美弥子侧过头,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一阵发寒。
佐藤语气坚定的说,“加派人手在湖边巡逻,有人靠近这里必须登记。”
一个半小时后,尸体运回警局,局长开会,立即成立专案调查组调查此案。
相良根据佐藤的命令,调来最近两年男性失踪人口档案,正抱着一摞文件走上电梯,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听见警局门口有人报案。
他赶忙按了开门的按钮,追了过去,“女士,你刚刚说来报人口失踪的案子。”
时子的脸色憔悴了不少,“我的男朋友失踪了,已经过了整整二十四小时,我已经问遍了他的家人,朋友。”
相良对她的目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麻烦前辈登记一下他的身份和相貌特征,包括最后一次见他穿得是什么款式的衣服,然后送到重案组。”
警员点了点头。
相良抱着一摞档案上楼。
佐藤走进了法医室,屋里的法医人员们个个面色凝重。
美弥子用镊子拨开其中一具尸体的头发,发现死者的耳后有个细小的针孔,针孔周围的皮肤泛着淡青色。
随后掀开尸体的嘴,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出来,很轻,混在口腔的腐败味里,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
佐藤皱眉道:“氰|化物?”
美弥子摇了摇头,“味道太淡了,没有经过口腔,可能是注射,不过死者生前喝了过量的酒。初步断定,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前昨天晚上,至于,其他的信息还需要进一步尸检。”
“重点先放在他身上。”佐藤叮嘱完离开法医室。
相良拿着时子登记的资料,交给佐藤,“前辈,这个叫宗方的男人符合那具尸体的外貌特征。”
佐藤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带她过去认尸。”
时子曾在午夜幻想过很多次和宗方分开的场景。
他们分开后各自安好,或许,他可能会颓废一段时间,但凭借着他坚韧的性格,完全能够重新振作起来,然后交一个善良体贴的女朋友,又或者是工作平步青云。
至少,不能是躺在冰冷的法医解剖台。
佐藤等着她平复情绪,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她的手边。
方才哭得太狠,现在胸腔还在一抽一抽地疼,时子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一家餐馆,我们发生了争吵,然后我说了些气话就离开了。”
佐藤轻声问道:“几号?”
时子脸色也很苍白,但还是强撑着自己回答警方的问话:“二十七号,我们一起去吃牛肉咖喱,第二天约好去看歌剧,但是他没有来,最开始,我还以为……他在生气。”
佐藤问道:“你们住在一起?”
时子回答道:“对,在海弯公寓租了一间八十多平米的小屋。”
佐藤:“昨晚你在哪?”
时子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我没有回公寓,回家里住的,我的妹妹过生日。”
“一会儿我会派人去你们的公寓搜集一些线索,”佐藤顿了顿,“他昨晚回公寓了吗?”
时子:“没有,我去公寓找过了,他没有回去。”
相良听到这里按耐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确定的?”
时子坐在桌子前,顿时感到有些紧张:“......他有个不好的习惯,脱下来的袜子,会攒上三天才会洗。”
佐藤:“他和人结过怨吗?”
时子回想了一下,“宗方的脾气很好,我没有听过他和别人吵架。”
佐藤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你们分开的时候,他喝酒了吗?”
时子摇了摇头:“没有,他平时不会喝酒的,只有在酒局的时候,需要为领导挡酒。”
佐藤:“你们之间的感情如何?”
时子颤声说:“我们争吵是因为订婚......”
佐藤点了一下头,站起身离开房间。
相良随手关上门,追了上去,问道:“前辈,专案组其他人都安排了事情,我还没有......”
佐藤歪了一下脑袋:“跟我走。”
相良一路小跑,顺便拿起办公桌上的笔记,“去哪?”
佐藤:“死者和他的女朋友分开后,如果没有回家,你觉得他会去哪?”
“情场失意......”相良没有谈过恋爱,“嗯,可能是去便利店买瓶烧酒,坐在海边,或者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喝闷酒。”
佐藤眼中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冷光,拎着西装外套走出警局,坐上一辆车子,“那家餐馆附近有一家酒吧。”
相良愣了一下,坐到一旁的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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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野弦乘坐新干线稳稳地驶向福冈,同车的乘客,几乎全是身穿高中制服的年轻人。
这个时间正巧赶上学生上学,车内十分拥挤,在这种环境,小偷的显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个染着黄色短发的不良少年,在车门打开前的几秒钟,好似不经意间撞向下野弦,顺势将手摸了一把他的裤兜,然后飞速混入人群下车,逃离作案现场,躲进一条偏僻的巷子查看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