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奈:“假账永远不可能真正天衣无缝。”
“的确是这样,他的问题只是发现难度和时间早晚的区别,”佐藤叹了口气,“从邮件内容来看,被骗钱的内容被一笔带过,但是阿姆斯特朗有着侦探的嗅觉。”
璃奈:“其实也不是这样,只要他坚信瓦尔德的人品,也是能找到约翰的。”
佐藤点了点头,“然后再说说埃米莉,舞蹈艺术家,据说是黑手党老大包养的情人,但是人家结婚了,在一起没多久,就断了联系,她人财两空,事业也遭到滑铁卢,直到两年后,有娱乐记者爆料,她和伯爵共同出入酒店,而伯爵出事的那天,跟狐朋狗友喝了少酒,其中就有她,但因为一直没有搜到其他证据,警方认为他是意外身亡,不过呢,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埃米莉寻寻觅觅又找上了伯爵的妻子,应该是盯上了伯爵的遗产,但这也只是猜测,伯爵的妻子没有提供任何信息。”
璃奈:“人都死了,算是给对方的一点体面。”
佐藤继续说道:“接下来,再说说奥德尔......你得到的卡片说奥德尔是个强|奸犯,但警方那边没有关于他的案底,后来经过寻访,听他朋友说,他的妻子曾经被奥德尔囚禁过,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结婚了,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最后跳楼自杀。”
“至于莉迪亚,她是孤儿,唯一和命案产生关联的就是在孤儿院发生的一起意外,一个比她大两岁的露西,在树林迷路,陷入沼泽,没能及时救助。”
璃奈:“这些案子都是因为证据不足,法律无法解决的案件。”
佐藤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地继续说:“是啊,你是黑手党的事也没有证据。”
有栖和美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
璃奈问道:“你觉得我是吗?”
“纹了个身就是黑手党吗?我觉得他们那群人应该受不了你的大小姐脾气。”佐藤磕着瓜子,顺便把雪穗离开前切好的水果都吃了,“那你是什么时候中毒的?”
“可能是上船的时候,有个人手提箱撞到了我,当时人太挤了,我没太注意。”璃奈低下头,翻着手里的《歌剧魅影》。
“也就是说,阿姆斯特朗事先收买了船员,然后服药假死让他打掩护,等事情瞒天过海,又将船员杀死,扔进海里,”佐藤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些人都心怀鬼胎,再加上心虚,根本想不到那个死人会复活。”
璃奈淡淡地嗯了一声。
佐藤啧了一声,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所以那小子为什么赶得这么巧?”
“那座岛上有片原始雨林,他本来想去玩的,”璃奈顿了顿,“有备无患。”
“那你可真是太走运了,”佐藤环顾四周,发现那个粘人精居然不在,“他人去哪了?”
说到这,璃奈默默叹了一口气:“严肃教育了一下,可能伤了他的少女心。”
她也好几天没看到人了。
佐藤闻言,呲着个大牙笑道:“你说什么了?”
璃奈挑了一下眉,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想听?”
“那倒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你这个表弟看你的眼神不太对,黏黏糊糊的,感觉像是小情侣了,”佐藤说,“而且,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嘴里像含了十个夹子。”
璃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继续看书:“是吗。”
佐藤:“真的?”
“你猜。”璃奈丢给他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他猜不是,佐藤笑眯眯地说:“雪穗说他们公司有几个不错的小伙子,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看看。”
“我已经到了需要相亲的年龄吗?”璃奈身子微微一动。
“二十六没谈过恋爱,”佐藤清了清嗓子,似乎有点推心置腹的意思,“你确实需要丰富一下自己的人生经历。”
有栖和美认真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说:“我觉得他应该喜欢年龄大一点,那种大叔类型的。”
两人一拍即合,佐藤嘴角笑意更甚,“这都知道?”
“因为她本身的性格比较糟糕,相较于同龄男性或许比她小的,只有大叔在情感处理和生活态度上更显成熟喝包容,”有栖和美稍微停顿了一下,“嗯,就像下野前辈,我之前一直以为她喜欢下野前辈。”
佐藤微微地笑着:“我还以为是泷泽先生。”
“才不是,那些媒体报道的太离谱了,而且我哥都结婚了,”有栖和美想了想,还列举出证据,“就比说平时犯错,我哥教训她一句,她都能顶十句,也就下野前辈说话管用,她不会顶嘴。”
佐藤感到不可思议:“真的假的?”
当事人不动声色,默默看书。
有栖和美瞥了一眼她的神情,低声说:“她还会给下野先生削苹果哦。”
“削苹果怎么了?”下野弦敲了两声房门,径直走进来。
璃奈微微一愣,翻着书页的手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佐藤凝神地望着她,觉得很奇怪,知道他不断地回忆着看见璃奈的各种情景,回味着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小丫头说的话不是假话。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璃奈。
果然有些事情只有点破了才知道答案早已揭示。
佐藤反应了一会儿,愣愣地看了一眼璃奈,接了一个警局的电话,跟她打声招呼便离开了。
下野弦收拾了桌上的瓜子皮和水果皮,问她:“恢复的怎么样了?”
璃奈如实道:“感觉像是在养老。”
“才多大就养老,”下野弦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坐在佐藤的位子,看向有栖和美,“该回去了。”
有栖和美哦了一声,开始收拾桌上的作业。
璃奈抬起头,望着他,“那件事有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下野弦说,“先好好养伤,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有栖和美背着书包离开房间,璃奈默默点了一下头。
下野弦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看来过得不错,脸上都有肉了。”
“胖了?”璃奈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应该是在楼下抽了一会儿烟才上来的。
“长点肉也挺好的,”下野弦用水果刀削了一个苹果,放在盘子里,然后拉开柜子里的抽屉,拿走了里面的药。
璃奈心虚地移开视线,“......我最近没吃药。”
“以后也少吃,”下野弦站起身,“扶你上床?”
璃奈迟疑了一下,正要伸出手,门口传来两下不轻不重地敲门声。
转过头一看,黑泽时蓝迈着沉稳的步子进来,神情漠然地扫了一眼下野弦。
“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呢?”
空气莫名变得有些凝重,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黑泽时蓝走到璃奈身边,貌似友好地勾了勾唇角,说出来的话却是咬牙切齿,“我来的不是时候吗?姐姐。”
下野弦意味深长地说:“来得倒是巧。”
璃奈早就知道黑泽时蓝在房间安了监听器,但没想到他是随时随的监听。
黑泽时蓝直勾勾地盯着璃奈,“没办法,惦记姐姐的人太多了,我也是怕姐姐被人拐走。”
“拐走?你这位表弟真是异想天开,把你当成小孩子了,我还以为只有我把你当成小孩子,”真是条疯狗,下野弦笑着拍了拍璃奈的肩膀,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神情,“注意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碎掉了,璃奈眼神恍惚了片刻,有些汗流浃背。
房门被轻轻关上,黑泽时蓝脱下西装外套,内搭的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隐隐透出些禁欲克制的味道。
他倾身凑上去,掰过璃奈的脸,危险地眯起了眼眸,好似语调平静的复述,“当着我的面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姐姐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璃奈的眼皮一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有不舍。”
黑泽时蓝满脸委屈地看着她说道:“姐姐就这么喜欢他?”
璃奈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之前的事。”
“所以姐姐承认喜欢过他了?”黑泽时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沉默片刻,“可是姐姐已经主动吻过我了,心里却惦记别的男人,我该拿你该怎么办?”
冷白的面容没有半点瑕疵,眼眶发红,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璃奈感觉他像一只小奶猫,喵喵的,下一刻就要掉珍珠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黑泽时蓝手指深深插入她的头发,一脸委屈巴巴的说:“姐姐还是更喜欢他吗?”
璃奈:“........”
要不是强迫性的动作,她都没能发觉自己要被绿茶味腌了。
黑泽时蓝把她的手托到面前,虔诚的轻轻吮吻她的指尖,不知不觉间,曲起一只腿的膝盖压进璃奈的双腿之间,“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再抛弃我?”
“不会的。”璃奈眼角不自然地泛起了红晕,抬手揽住他的肩膀,用手轻抚着黑泽时蓝细腻的后颈,那副冷冽而阴郁的俊美面孔上,无端让人产生出一种怜惜的错觉和出奇的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