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错了,我才是站在最中间的那个,我才是!”高桥润一感觉到一股寒意骤然爬上脊背,嘴上说得硬气,但却彻底慌了神。
璃奈的语气却一如往常:“稍后,警方可以询问一下其他人。”
“哈.......哈哈哈!”高桥润一跪在地上,莫名大笑起来,“她该死啊,她是个没有贞洁的女子,她居然在没有婚姻的情况下,恬不知耻和男人发生关系,她该死,他不配和高濑先生在一起,她不配!你也不配和会长在一起,你也是个没有贞洁的女子,你们简直罪大恶极,活该下地狱!你们以为这出好戏,到今晚这里就要结束了吗?”
璃奈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你也会因为自己的不贞,饱受折磨吧.......”高桥润一渐渐止住哭声,眼含热泪地望着她,眼神里的恨意却如烈火般熊熊燃烧一般。
佐藤看到情况不对,迅速冲上前,捏住了她的下颌,从她嘴里抠出药囊。
可这药囊已经有些破损,高桥润一的身体也开始抽搐起来。
场面一时间陷入混乱,黑泽时蓝拿过来一盒牛奶,递给了佐藤。
牛奶在一定程度上能对部分毒素起到缓解作用,确实可以作为应急处理手段。
而且都到了这个时候,佐藤也来不及犹豫,当即给高桥润一灌了下去。
大约在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现场。
佐藤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身上的牛奶,看到璃奈正在研究那颗药囊,便把东西收起来了,“刚才那些话.......你怎么想的?”
璃奈:“我来这里不正是来查这件事的。”
佐藤叹了口气了,迟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破这个案子是为了把我支走。”
璃奈笑了笑没说话,一脸淡然的模样,感觉刚才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佐藤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了茶厅。
黑泽时蓝不知躲在哪里,突然探出头,手里拿出了一份报纸,“姐姐,你是夏目璃奈吗?”
璃奈拿过他手里的报纸,注意到上面二流侦探等字眼,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跟我回房间。”
黑泽时蓝微微一惊。
而后,两人回到房间,璃奈从书架上拿出药箱,然后去卫生间洗手。
窗外下起了阴湿的小雨,黑泽时蓝坐到沙发上,撑着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见她走出来,脸上又有了活人的气息,“姐姐,你还会包扎伤口?”
璃奈从药箱里找出一副透明的手套戴上,随后又拿出了消毒酒精和纱布。
“不会,但我学过尸体解刨。”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勾丝似的意味深长。
黑泽时蓝心中一惊,干巴巴道:“姐姐.......我不是尸体。”
“知道。”璃奈面不改色地剪开沾了血衣袖,拿酒精棉球擦拭了一遍伤口,然后就给他打了一针疫苗。
仓房的窗户都被封住了,常年照不进阳光,木质地板潮湿阴暗,除了老鼠在上面狂欢,就是细菌疯狂滋长。
黑泽时蓝看着她的动作,内心斗争了几秒,想着要不要撒娇,最终还是没出声。
然而没等包扎完,手机忽然响了几下,璃奈把纱布扔给他,冷冰冰地说:“自己弄。”
说完,转身丢掉手套,拿起了餐桌上的手机。
“姐姐.......”黑泽时蓝面上带着哀愁,靠在沙发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姐姐,我的伤口很痛,我是不是很可怜?”
璃奈没搭理他,发了一封邮件之后,又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等她回来,黑泽时蓝已经包扎好伤口,且把药箱收拾好了。
“你怎么还在这?”璃奈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坐到另一个沙发上,习惯地翘起二郎腿。
黑泽时蓝挫败地叹了口气,还是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我想和姐姐打个招呼再离开。”
“那你可以走了。”璃奈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报纸。
黑泽时蓝注意到报纸里掉出一张照片,弯腰帮她捡起。
可看到照片里内容,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恐怖,骇人的气场也开始从身上蔓延。
周围忽然出现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璃奈立即有所察觉,合上了报纸,“你在看什么?”
黑泽时蓝听了,抬起头,面色异常平静,但躁戾的杀意在心中翻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也显得格外狰狞。
不知是不是错觉,璃奈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随后拿到那张照片,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这张照片的内容全是色情□□物品。
赤裸的身体互相交缠,而图片上的女人,被拍得清清楚楚。
她和夏目璃奈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
璃奈一把夺过黑泽时蓝手里的照片,仔细地看了一下正反面。
空气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只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真是吓死了。”黑泽时蓝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带着几分颓慵。
然而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憋屈的伸到沙发与茶几的空隙。
照片中的房间装饰物品的摆放角度相同,可以确认是姐姐房间烧掉的那张。
璃奈努力平复情绪,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他,“你见过这个男人?”
“都被打上马赛克,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身材消瘦的男人,而且还是个老烟鬼。”黑泽时蓝摸着下巴,只冷淡地瞥了一眼照片,好似陷入了沉思。
心道:如果见过,那他现在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
璃奈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不悦。
黑泽时蓝眼皮重重连跳,明白她的意思,立即坐直了身子,“姐姐,这个人没我高的,你不能怀疑我啊。”
璃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送客,“回你的鸡棚去。”
“.......”黑泽时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可怜兮兮地说,“姐姐,有人在威胁你。”
气氛沉默片刻,璃奈抱着胳膊,不耐烦地指了指门口。
黑泽时蓝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识趣地站起身,离开前不忘蛊惑一下人,“姐姐,晚安。”
等人走后,璃奈烧毁了照片,起去浴室简单地洗了个澡。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阿民低着头,站在楼梯角,犹豫了好久,之后看到黑泽时蓝漫不经心地走下楼梯,整个人就更加慌乱了。
“星,星野君.......”
黑泽时蓝嗯了一声,在四周巡视了一圈,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温声道:“阿民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想,我想见夫人一面,”阿民小脸通红,完全不敢抬起头看他,“我有事要告诉她。”
黑泽时蓝勾起唇角,“阿民,夫人已经休息了,你要上去打扰吗?”
“啊!”阿民脑袋跟被敲了一棍似的,手舞足蹈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告诉夫人。”
黑泽时蓝舔了舔嘴唇,微微一笑,“阿民能告诉我吗?”
阿民用力眨了下眼睛,似乎有了些理智,“星野君,刚才是和夫人在一起吗?”
耐心地多问了一句果然是有收获的,黑泽时蓝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瞧着她,开朗地说:“是啊。”
“那个,星野君,我相信星野君的人品,是那些谣言太过分了,”阿民用力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我来找夫人就是想说百合子的事,之前润一姐姐跟我讲了许多冤魂杀人的故事,但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其实百合子人很好,她和高濑先生关系,也很好。”
“原来是这样,”黑泽时蓝眯了眯眼睛,“那百合子确定是上吊自杀的吗?”
阿民点了点头。
黑泽时蓝抬脚离开,说了一声:“多谢。”
声音不大,但很好听。
阿民注意到他那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衫沾上了血迹,不由得有些担心:“星野君你受伤了?”
黑泽时蓝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没转身看她,只是毫不在意地说:“小伤,无妨。”
“星野君,”阿民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捧着雨伞递给黑泽时蓝,“这里距离牧场还有一段距离,外面雨大了,这把伞给你。”
黑泽时蓝一副被打扰到了的表情,转过身看她呆呆地跟着自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身上透出极强的压迫感。
对方一直没说话,阿民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而就在此时,璃奈裹着一身浴袍下楼了,腰带系得很牢,箍出一把细腰。
黑泽时蓝听见动静,一抬头,瞬间表演了一下什么叫翻脸如翻书,“姐姐。”
阿民没能看到黑泽时蓝的黑脸,倒是有种表白被人看见的慌乱,“夫,夫人!”
“你怎么还没有走?”璃奈走到一楼的茶厅,掀起眼皮看了他俩一眼。
阿民以为在和她说话,急忙上前去解释,“姐姐,我,夫人,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