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窈:“……”
她有些羞赧地双手捧住了自己的小肚子。
嗯,平常都是用来吃,用来喝的小肚子,没想到今儿也有立大功的时候。
不过……田佳柔这话说得有些太过于绝对了,万一没有呢?
那不是白高兴一场?
说不定皇上也会因此动怒,怀疑她是不是想要蓄意争宠……
于是李舒窈想了想,脸颊微红地往回找补道:“可是,太医还没来,佳柔她把脉也只是半吊子水平,一切还,还说不准呢,说不定,奴婢只是肠胃有些不适呢?”
“皇上可不要对奴婢抱太大的希望呀。”
小心希望越大,失望越……
额,呸呸呸。
这话可不能瞎说。
就跟什么诅咒一样。
说了小宝宝就没有了。
不知为何,只要想到她肚子里揣的可能不是一个宝宝,而是被她吃坏的肠胃……
李舒窈就忍不住地想哭。
她眨巴眨巴两下杏花眸,眼眶当即就泛红了,一片浓郁的水雾氤氲在她眼底,她越想越是委屈。
跪在地上的田佳柔:……
九点五,九点五!
此时的皇上还并不知晓李舒窈的心理。
他一看李舒窈落泪,瞬间就慌了。
连忙走过来将李舒窈揽入怀里柔声安慰着。
李舒窈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反正就是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
干脆捏着皇上的衣襟,抽抽噎噎地哭得泪如雨下,眼尾和鼻头都是红彤彤的。
皇上有些无奈,又担心她的身子站久了,会不会出现别的问题,便弯下腰,直接将李舒窈打横抱了起来,抱到里间的床上,自己也随之躺了上去,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一边扯过床榻里面的棉被过来给她盖好。
生怕她着了凉。
李舒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有力气对他说:“没,没换衣服。”
她身上穿的还是外出的旗装,就这么在床上滚来滚去,只怕就要将衣裳滚坏了。
再一个,旗装上还绣了大大小小的花纹和图样,就这么躺在床上,硌得她皮肤有些生疼。
还有还有,她头上还梳着两小把头呢,还有发簪和绒花,还有她的妆面……
都没有收拾过,怎么能往床上躺呢!
李舒窈一边哭着,一边气呼呼地往男人暴露在她面前的修长脖子上轻轻咬了几口。
不知是咬到什么关键部位,男人的呼吸声滞了一下,然后骤然加重。
李舒窈:?
她都这样了,这人还能兴奋得起来。
还,还是个人么?
她不要理他了。
想着,李舒窈也不去纠结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发型了,直接松开手里紧攥的衣领,没好气地翻过身,抱着自己的肚子一骨碌躲进了棉被里面。
像是一只过冬的松鼠。
皇上坐起了身,简直要被她给气笑。
是谁先咬他喉结的?
咬完了他,她自己还生气。
……也是越发会恃宠生娇了。
不过顾念着李舒窈的身子,皇上还是伸出手将李舒窈从层层叠叠的被子中挖了出来,以防她在里面憋坏了自己。
李舒窈的双手还捧着自己的肚子。
被挖出来之后,鼓了鼓微红的颊腮,嘟着嘴巴很是不满。
不过却是不哭了。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用棉被一角擦了擦脸,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皇上,奴婢方才不是故意的……”
她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肚子又说:“奴婢觉得,说不定是真的有了,不然奴婢总不至于连心情都控制不了。”
“所以皇上要怪罪的话,就等他出来了,皇上再去怪他,好不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
打完崽子,就不能打她了哦。
李舒窈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皇上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屋外忽然传来几道缭乱的脚步声。
是梁九功派去延请太医的人回来了。
皇上只得露出个遗憾的表情,起身让开床前的位置。
跪在地上多时的田佳柔这时候爬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床两边的帷幔放下来,又捏着李舒窈的一只手伸出床外,正想要转身对进门的几个太医说些什么。
只见李舒窈咻地一下,动作快速地将手收了回去。
皇上站在旁边:?
他道:“你不伸手,太医怎么为你把脉?”
李舒窈:是哦,她下意识忘记了。
看见自己的手腕露在外面,天然就没有什么安全感,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一只鬼手抓住一样……
打住,不能再往下想了。
李舒窈抿着唇,颤巍巍地重新把手伸了出去,透过一小方帷幔的缺口,看见有人将一块丝帕搭在了自己手腕上边。
然后就是一只布满皱纹的手。
那只手搭完了她的脉,很快收了回去,又换上另一个人的手,反复几次之后,田佳柔过来将她手腕上的丝帕收了起来,握着她的手放回到帷幔里面。
李舒窈听见,外面的太医像是围在一起絮絮商量了几句什么。
之后又是“咚咚咚”,好像有人跪了一地的声音,他们在喊着:“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床上这位小主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再过几日就满三个月了!”
李舒窈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
都三个月了,小崽子怎么这么能藏啊!
第61章 第61章“若是生了个小格格,将……
这厢李舒窈在为小崽崽的躲猫猫水平感到震惊,那边皇上已经沉声询问起了有孕期间要注意的事项。
月淑和田佳柔两人连忙端正态度,认真听讲,恨不得将太医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的最深处一般。
帷幔里,李舒窈还在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肚子。
快三个月大,是多大?
应该是要比葡萄粒还大一些的吧?
生出小手和小脚了么,能不能听见外界的声音啊?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飘过很多问题。
同时又有些遗憾,要是她表姐生孩子的时候,她多去看看就好了。多少也会有些概念,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宝宝的手脚长没长出来都不知道。
……或者网络上刷到那些视频的时候,她能够多关注两眼的话……
唉,主要是李舒窈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连二十岁的生日都没过呢,就忽然穿越到了一本书里,然后还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某个人的妃嫔,如今还……还有了小宝宝。
李舒窈惆怅了一会儿,眼皮慢慢变得沉重。
最后在外面太医絮絮叨叨的交代声中,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不清,旋即陷入一片黑暗。
*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几阵寒风刮过,吹得屋檐下的灯笼左右摇晃,连带着投射在窗楹上的明灭倒影也胡乱轻颤。
李舒窈拥着被子从床上坐起,两眼无神地抱着膝盖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的肚子里好像多了颗小葡萄?
于是连忙把两只脚都伸直出去,又惊疑不定地摸了摸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心中感觉十分微妙。
她又坐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床上爬了下来,穿好鞋子,套了一件厚厚的外裳,拢着领口到外面找田佳柔和月淑要水洗脸。
外间却只有月淑一个人在。
田佳柔不知去了哪里。
李舒窈洗完脸后,月淑又给她端了一些吃食过来,李舒窈便一边吃,一边询问月淑:“佳柔呢?”
“她去了林嬷嬷哪儿。”
月淑笑着说完,顿了一下,不等李舒窈继续开口,很是自觉将下午李舒窈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皇上高兴坏了,当场就赏了小主好多名贵的物件,什么珐琅啊,玛瑙啊,还有布匹和首饰之类的,念了好长好长一串,奴婢连记都来不及记呢。”
听到这儿,李舒窈连忙把嘴里的汤咽下,着急地开口:“那我,我当时睡着了,没有起来谢恩,皇上有没有不高兴啊?”
“怎么会呢,您休息好了,就是肚子里的龙胎休息好了,皇上又怎么会不高兴?皇上不仅没有一丝儿不高兴,反还叫几位太医说话声音小点呢。”月淑笑眯眯地说:“还有就是下午的时候,皇上又亲自挑了一些人过来伺候小主。”
“还说这只是暂时的,其余的宫人要等小主到了长春宫之后,再令行添置。”
“长春宫?”李舒窈眼眸一亮。
她倒不是贪图位份,主要还是想着去了长春宫之后,就能离清瑶更近一些了。
以及……长春宫里可是有地暖的呀!
地暖可比炭盆方便多了,也不用成日担心会有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
李舒窈满脸惊喜地问道:“皇上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去长春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