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运动裤,选了双白色板鞋搭配,光是看这个造型就觉得他和隔壁桌那群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他慵懒又随意地支着脑海,下巴颏搭在指尖上,骨节分明的大掌很是好看。
忽然之间,冉雾心中涌现八个字。
晴日白雪,世间少年。
当时隔壁理发店的歌曲已经自动切断到了下一首。
但好巧不巧的还是安溥的歌。
/于是你不停散落我不停拾获/
/我们在遥远的路上 白天黑夜 为彼此是艳火/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理发店放的歌曲都是冉雾很喜欢的。
每一句歌词都踩在了她的心上。
冉雾盯着陈司煜的眼睛,像是被吸入进去一般。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什么,开玩笑地问:“那要是我卷钱跑路,你怎么办?”
恰好此刻,歌曲唱到那句:
/如果你在前方回头而我亦回头/
/我们就错过/
空气静默几瞬,随后是铺天盖地的蝉鸣声。
晚风呼呼吹过,带着凉爽。
陈司煜扯了扯嘴角,“能怎么办。”
话里带着几分落寞。
冉雾心一软,继续问:“那你不会恨我吗?不会怪我吗?”
陈司煜撩起眼皮,用吊儿郎当的语气道出心声:“怎么可能,冉雾,即便是你捅我一刀,我也爱你。”
所以。
我怎么可能会舍得恨你,怎么会怪你。
冉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涨涨的。
很想哭。
她轻咳一声掩盖声音中的哽咽,“那你会怎么做?”
下一秒,歌词顺着晚风钻入耳朵里。
/于是你不断地爱我我能如何便如何/
/在遥远的路上 即使尘埃看今夜艳火/
/我等你在前方回头而我不回头你要不要我/
陈司煜静静地盯着她,久久没出声。
就在冉雾即将开口催促的时候,才听到他的回答。
“我?我会用尽一切方法找你。”
“找到我之后呢?”
冉雾眨眨眼,“要生我气吗?”
“当然不。”陈司煜回答。
冉雾好奇:“那是什么?”
陈司煜笑了,轻声说:“我会问你——”
冉雾抬眸,看着他,心悸动不已。
“你还要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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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要如何原谅彼时此时的愚蠢……”出自歌曲《如何》
“于是你不停散落……”出自歌曲《艳火》
本章提到的歌曲是《如何》和《艳火》
第113章 sweet heart 今天晚上把自……
陈司煜真是爱惨了她。
冉雾心里莫名其妙地蹦出这句话。
她垂眸, 忽闪的长睫遮掩住眸中正在疯狂涌动的情绪,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中, 声音很轻但很有分量:“要。”
陈司煜勾唇笑,反手攥住她的手,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面。
“好。”
池峰也是个单身汉,他就坐在两人正对面,刚抽完一根烟摁灭烟头, 一抬头就看到自己正对面的两人在那亲热。
他啧了声,“我说老大,不带这样虐狗的。”
尤耸瞥他一眼,起了话头:“你不是最近有女朋友了?”
周齐听到这话, 笑了:“人家姑娘是个刚上大一的本科生,看不上他。”
一说起别人的难堪,尤耸就格外有兴致,“展开聊聊,怎么看不上他了。”
周齐掸了掸烟灰, “还不是他身上大男子主义很重?把人女孩子吓跑了。”
荆靖正吃着碗里的饭, 闻言愣了下,小声嘟囔:“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周齐和她挨得近,自然也能听到她的话,忙掐了烟, 细长的手搭上她的后颈,声音暗含警告意味:“你刚刚说什么?”
荆靖眨眨眼, 不想生事,不然晚上吃亏的是自己。
想到这,她转头笑眯眯地回:“什么啊?我没说话啊老公。”
“老公”两个字成功把周齐哄得妥帖, 他嘴角上扬,轻哼一声,“这次先放过你。”
荆靖笑得两眼弯弯,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自然明白他的xp是什么,遂凑近他低声哄道:“老公,你最好了。”
周齐笑了,原本搭在她后颈处的手换了个方向,搭上了她的椅背上,看起来完全是将她圈进怀里了。
他也同样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我刚刚听到你说的话了,荆靖,又找抽了是吗?”
荆靖抿抿唇,见他这样,也不再装傻,干脆破罐子破摔,撂下筷子:“周齐,你别忘了,今天你给我求婚的时候说了什么。”
周齐只是口嗨,之前他虽然大男子主义,干了不少混蛋事儿,但现在其实早就被荆靖拿捏得死死的了。
他听出荆靖语气中有动怒的迹象,立刻攥住她的手,拿到唇边亲了两下,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求饶。
“当然记着,老婆,不是说好了在外面给我点面子吗?”
荆靖抽了两下手,发现动不了,他力气太大了,所以干脆不再动。
只是心里那股气还没消掉,她轻哼:“我还不够给你面子吗?周齐,你适可而止。”
在场人都和周齐认识很长时间了,周齐比所有人都要大,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算长辈那一辈儿的,但他身上没那些教条主义,也和这群人能玩到一块去,所以就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玩。
周齐在遇见荆靖之前有多混蛋,在场所有男人都心知肚明。
特别是陈司煜,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所以他最是清楚周齐有多混不吝。
若是用语言形容的话,陈司煜是斯文败类,周齐属于地痞流氓混混。
尤耸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笑话,周齐之前在工地上那糙汉模样深入人心,他死也想不到那样混不吝的一个人居然能听人话,居然能为一人低头。
而且,周齐看上去貌似挺喜欢那种被自己老婆训斥的模样的。
这反差感绝了。
同样被愣住的人不止尤耸一个,还有池峰。
他手里的烧烤串吃了一半,也没了继续吃下去的欲.望。
他放下烧烤串,小声嘟囔:“怎么周齐谈起恋爱也和老大一种画风,都成了老婆奴。”
冉雾听到他的腹诽,忍不住看向陈司煜。
陈司煜察觉到身边小姑娘的目光,偏头瞧她,挑眉:“怎么?”
“周齐之前是不是那种混社会的人啊?”
冉雾小声问。
陈司煜怔愣一瞬,也没想到自己姑娘嘴里说出了其他男人的名字。
他啧了声,骨节分明的大掌捏住她后颈,眼神和她相接触,动作带着几分安抚性,但也暗含了几分警告。
力道在加重。
冉雾眨眨眼,对他的醋意毫无察觉。
“是不是啊?”
还在小声问。
陈司煜被气笑,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冉雾。”
冷不丁叫了下她的全名。
冉雾眨眨眼,“怎么啦?”
“你说什么了?”
男人反问道,眸色深沉,粗砺的指腹不断摩擦着她颈后的软肉,“朝着你老公关心其他男人,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冉雾知道他在开玩笑,也感觉到他正在吃醋。
她顺着他的毛,耐心解释道:“我没有关心周齐,我只是在关心荆靖。”
陈司煜轻哼,“用不着你关心,没看到吗?”
冉雾眨眨眼,“什么?”
陈司煜把目光递到对面相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周齐都快成软骨头了,妥妥一老婆奴。”
冉雾目光跟着看过去。
就看到,周齐正在给荆靖舀汤,还贴心的给她把汤放凉,之后一勺一勺地慢慢喂她,又怕烫到她,时不时地问温度怎么样,一幅极致贴心的模样。
冉雾收回目光,没再继续盯着两人看。
她脑海中闪过什么,笑着问:“那你呢?”
陈司煜挑眉,眼神仿佛在问:什么?
冉雾笑着开口:“你是不是老婆奴?”
陈司煜没有给出回答,而是反问她:“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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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结束,两人回到潭臣公馆。
彼时已经深夜十二点,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床头灯发出暖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柔软的阴影。窗外的月光被轻纱窗帘滤过,洒下一地银辉。
冉雾后背贴着软枕,手里还拿着本看到一半的书,眼神却逐渐朦胧。
陈司煜倾身而上,缓缓抽掉她手中的书,合上之后放在一边。
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宝宝,你说,我是老婆奴吗?”
他的手无意识地卷着她散在枕上的发丝,眸底深沉,继续问:“嗯?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