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雾眨眨眼,故意装看不懂他什么意思, 笑着说:“干嘛?”
陈司煜啧了声,讲话间热气都喷洒在她脸上,弄得她很痒, “你说呢?”
男人轻笑,语气含混:“宝宝,给我点上。”
冉雾偏开头,身子向后挪动,“我如果说不呢?”
陈司煜眯起双眼,语气暗含危险:“你确定你不给我点?”
“你凶什么凶,”冉雾轻哼,“再这样,我把打火机扔了你信不信?”
男人闷声笑了,语气玩味:“信,怎么不信。”
冉雾得到想要的回答,嘴角勾起:“那你对我态度好点,我就给你点上。”
陈司煜喉结上下滚了滚,似乎也没想到她得寸进尺。
他啧了声,没多废话:“点不点?”
讲话的时候,烟上下晃悠,他的眼神都变得无比晦暗。
可惜冉雾没看他,也没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下一秒,嘴角的烟被一只干净白皙的手夺走。
冉雾当着他的面接过他的烟,又把打火机抛在他手里,垂眸扫了眼咬在自己嘴角的烟,贝齿上下磨动,学着他的模样,说:“陈司煜,我要你给我点。”
来京戊之后冉雾已经卸了妆,她素颜的时候很像高中生,纯的不行。
但此刻却顶着一张乖乖女的脸,夺他口中未点燃的烟,还命令他给自己点上。
陈司煜眼神瞬间变了,心脏滚烫,一股邪火直冲下走。
客观来说,他当场就起反应了。
男人无声地舔了下唇瓣,忽地笑了,轻悠悠地点头,说:“成。”
随后举起手,打火石嚓得一下窜出火苗,他把火苗对上冉雾的烟,给她点燃了那根烟。
陈司煜这人烟瘾大,和冉雾不同,冉雾现在抽烟频率很低,基本上一年也抽不完一盒,而陈司煜基本上是一天一条。
他喜欢抽烈烟,一般都买粗支烟抽,而粗烟都很呛鼻,猛得很。
冉雾抽不习惯,吸了一小口之后,便大大方方地盯着他,朝着他的脸吐出了未过肺的烟雾。
浓密的烟雾蔓延散不开,全都扑在了陈司煜脸上。
他被烟雾熏得不禁眯起眼,嘴角勾着坏笑:“怎么?今天想换个玩法?”
冉雾没兴趣继续抽了,把烟还给他。
一般来说,朝着对方脸上吐烟。
不是挑衅对方就是在和对方调情。
而冉雾的动作将这两种情绪都掺杂其中,她看着陈司煜自然地含住自己刚咬过的烟嘴,脸一红,心跳怦怦,但依旧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可以啊,我没问题。”
陈司煜啧了声,两指夹上那根烟,猛地抽了一大口,猩红的烟头亮了一瞬,忽闪了一下。
他偏头,将过肺的烟雾吐向另一边。
又撂下一句话。
“成,我满足你。”
……
偌大的办公室内,传来一阵极其有节奏的响声,窗外落了一场夜雨,豆大的雨滴啪啪地砸在落地窗上,水珠黏上玻璃又向四周散开,形成一滴滴细小的水渍,受重力影响向下滑落。
屋内也是如此。
只是屋内的水和屋外的雨滴密度不同,屋内的水密度很浓,陈司煜的手指被泡得发皱,食指和拇指相碾又拉开,一抹银丝在空中汇聚。
冉雾蹙眉,上半身撑在沙发椅背上,背对着陈司煜,沙发的椅背和坐垫是经典的大写字母“L”型,而冉雾则是被某人弄成了“7”的形状。
从侧面看,她和沙发形成了一个正方形的轮廓。
而陈司煜那个混蛋呢,则是一手夹着一根烟,另外一手随意搭在冉雾身上,一个动作不停来回重复。
手指进去,又出来。
冉雾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问:“你洗手没?”
陈司煜笑了,将烟咬在嘴角,活像个流氓地痞,身上那股贵公子气质全都收起来了。
他啧了声,朝着冉雾的后背呼出烟雾,力道加重的同时开口:“宝宝,你都丢了一次了,才想起来问我?”
这话落地后的那一秒,冉雾又丢了一次。
她双目紧闭,好看的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喉咙里发出若有似无的嗓音,很轻但很克制。
“放心,在你身上,弄这种之前我都会把手指每寸皮肤洗得干干净净。”
说完后,还挑衅般地在她后背蝴蝶骨上的那处黑色纹身拍了一掌,声音清脆。
冉雾身子一颤,手臂失去力量,软绵绵地没了半点力气。
她呼出一口气,转回身子,和他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出汗的后背贴着沙发椅背,汗液全都蹭在沙发布料上,不过她都不在意。
女孩的额头上也沁出了汗液,仰着头看他,发现此刻他正在居高临下地斜睨自己,宛若上帝般。
顿时,她不开心了,撇撇嘴,声音沙哑地说:“你犯规。”
陈司煜猛地抽了一大口烟,皱着眉,眯着眼,目光透过烟雾直直地打向她清澈的眼眸。
“怎么?”
“明明说换个玩法的。”
冉雾全身心都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那怎么现在又成了你玩我。”
这个描述成功把陈司煜逗乐,他忽然弯身,凑近冉雾,一手撑在她身侧,抽完了最后一口烟,随手将烟摁灭在沙发旁的烟灰缸里,又转头盯紧她,目光凶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吞掉。
“你干嘛突然凑近我。”
冉雾轻哼,自己爽完之后就开始翻脸不认人。
典型的过河拆桥。
陈司煜被气笑,直截了当地把烟雾吐在她脸上,过肺的烟雾瞬间向四周散开,熏得她忍不住轻咳又紧闭双眼。
“陈司煜!”
冉雾被呛得不行,气愤填膺地喊出他的名字,“你烦不烦?”
陈司煜笑了,悠悠地盯着她的表情。
直到烟雾完全散开消失后,才不紧不慢地说:“我烦?”
“对,我现在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冉雾瞪大双眼,娇嗔道:“你干嘛朝我吐烟。”
小姑娘一连说了三个非常,以此突出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但却忘了方才是她先这样对陈司煜的。
陈司煜勾唇,再次凑近她,薄唇几乎都要贴上她的,但在距离她还有半厘米的时候顿住停下。
冉雾还以为他要和自己接吻,下意识闭眼。
结果等了好半天,想象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
她茫然地睁开双眼,就发现陈司煜正好笑地盯着她。
“怎么,以为我要亲你啊,宝宝。”
他语气自带玩味,不动声色间就将一切风花雪月玩弄股掌。
客观意义上地会捉弄人,也会谈恋爱,知道什么样子能引起女孩的情绪波动。
这混蛋上辈子大概是个魅魔吧。
见她不讲话,陈司煜这才慢慢悠悠地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红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快到让人捉不住。
“既然你都以为我要亲你了,那我就让你美梦成真。”
服了。
这人怎么这么会撩。
随后,冉雾又听见他说:“宝宝,刚刚是谁朝我脸上先吐烟的?”
冉雾皱眉,开始耍赖:“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陈司煜目光穿透她的心,轻点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哦,那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朝我脸上吐烟,我当这是性.暗示呢,所以这不先让你爽了两次。”
隐隐之中,冉雾仿佛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他开口了,嗓音晦涩:“现在我朝你吐烟自然也是那个意思。”
男人很有熟男腔调,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完自己的需求。
“现在,是我在向你散发性.暗示。”
“接下来,该你让我爽上天了。”
陈司煜继续:“但我不占你便宜,刚刚我让你爽了两次,接下来,宝宝。”
“你该让我爽两次了。”
“我要求不多,两次就好。”
……
陈司煜办公室里面有一间休息室,里面别有洞天,四周墙壁上都挂着一块巨大的白布,天花板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休息室有窗户,窗帘此刻紧闭,但室内的灯却灯火通明,宛若光线充沛的朗朗白日。
角落放着一个巨大的音响,音质超棒,此刻正放着低缓有节奏,鼓点阵阵的英文歌。
歌曲大概是陈司煜特地找的。
歌词唱到:
“Candlelight shadows dancing on the wall,
烛光剪影在墙上摇曳,
Silk on skin, I hear your call…,
丝绸轻抚肌肤我听见你的呼唤…,
Your touch, it lingers like smoke in the air,
你的触碰如烟雾萦绕不散,
Whispers on my neck, fingers in my hair,
颈间呢喃发丝缠绕指端。”
歌词衬托当下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