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吧,我那时候明明只有十六岁,但爸妈刚刚失去冉青,害怕我以后离家远不受控制,所以给未成年的我找了相亲对象。”
冉雾扯了个笑,继续说:“是不是挺逗的,很多人现在都是单身,但我当时都有能发展交往的异性了。”
陈司煜安静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掌紧紧攥住,随后扔进了高温岩浆里难受。
他垂眸,牵住她的手,捏了捏她掌心的软肉,“雾雾,这个笑话不好笑。”
四周很安静,这一刻就连盛夏特有的蝉鸣声都消失了。
其实早就过去了,冉雾再提起那些伤痛已经可以一笑带过了,她都能笑着把这件事当笑话说出来了,就说明她已经不在意了。
可直到陈司煜把这句话说给她听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放下过。
陈司煜呼出一口气,仰着头把眼中的酸涩压下去,但那股劲无论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眼尾依旧发红,声音沙哑低沉:“雾雾,在我面前,你不用故作淡定,想哭就哭出来。”
“无论你是开心还是难过,在我这,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宣泄。”
陈司煜牢牢攥住她的手,轻声哄问道:“我说清楚了吗?”
他没有问你听清楚了吗?而是说“我说清楚了吗?”
冉雾心里装满了沸腾的水,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
今天是他给自己求婚的好日子,她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所以猛地扑进陈司煜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听清楚了。”
小姑娘发闷的声音发出来。
陈司煜轻轻笑了笑,“我家宝宝感动哭了啊?”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缱绻。
冉雾没有理他的这句话,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情绪,才仰着小脸看他。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很快陈司煜便低头回视她,“怎么了宝宝。”
冉雾眨眨眼,将眼角的泪蹭到他身上。
陈司煜全都由着她,“怎么不说话?”
冉雾吸吸鼻子,从以前不好的回忆里抽身而出,轻声说:“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陈司煜扯了个笑,语气像流氓:“回家做什么?”
冉雾也没和他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都一窝蜂说了出来。
“我不想回忆过去,不想让自己不开心,但短时间内能让我不去想那些以往的事情的办法好像只有一个。”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陈司煜自然能即刻猜中她心中所想。
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问了出来:“是什么办法?”
冉雾眨眨眼,笑容像个小精灵,“我们做|爱吧。”
只有和你合而为一的时候,我会全身心地投入到那种事上面去。
也就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好不好嘛。”
冉雾开始撒娇。
陈司煜点头,“你都主动发话了,我自然要满足你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陈司煜忍了一路,直到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冉雾不管不顾地解了安全带朝着他扑过去,主动把自己送给他,吻上他的嘴角。
两人呼吸都乱了,彼此的心跳声在无边寂静的夜晚中蔓延。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后冉雾先分开的。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透着光地盯着他看。
意思很明确了。
陈司煜喉结滚了滚,眼神愈发晦暗不明。
半响后,他沙哑地问:“想在这儿?”
冉雾点头,手去勾卓川校服的纽扣。
结果下一秒,手就被他攥住。
一道声音压下来:“好,那就在这来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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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把痛苦当玩笑话讲,知道有人对我说这并不好笑。”
这句话很适用于这一章。
凌晨更男主视角番外~
第100章 Love(陈司煜视角) 他承认自己是……
从记事起, 陈司煜就知道他的家庭和电影里演的不一样。
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双方之间没有感情基础, 只有在需要夫妻两个共同出席酒会或发布会等一系列商务场合时,两人才会手挽手表现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父亲陈松砚在外有私生子,母亲沈婉清在外有包.养小鲜肉,每周的性伴侣都不一样。
所以家再不像家,只是个冰冷的房子。
陈司煜小的时候跟着小姨一家住过一段时间,沈竹溪和黎霁夫妻俩和他父母不同, 他们二人是少年夫妻,恩爱得很。
那段时间多亏了小姨夫,他才没有误入歧途。
但心理疾病的根已经埋下了。
后来上了初中,陈司煜进入叛逆期, 经常夜不归宿,他也和社会上的混混一起玩过一段时间。
但发现那些混混每天没正事干,不是打游戏就是上网冲浪,没劲得很,之后他就回了发小圈子, 继续和周既明几个人一起玩。
只不过玩得比较野, 他由此也喜欢上了极限运动,喜欢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心率突破新高的感觉。
他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牵挂,就算是飙车死了也没人在意。
直到遇见冉雾。
他的想法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不想再漫无目的地活下去了, 他想和冉雾结婚,想和冉雾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大一的某个无比平常的夜晚。
他刚和冉雾结束那档子事, 就接到了周齐的一通电话。
“你之前不是说想开一家娱乐公司吗?我正好联系了圈内大拿,让他们给你出出主意,我知道你主意正, 但听听圈内人士的话没坏处。”
陈司煜当时拿着手机在阳台,点了根烟,说:“可以,你组饭局吧,我到时候过去就行。”
周齐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你不排斥了?主要是这里面有想和百川集团公子哥搞好关系的人。”
陈司煜掸了掸烟灰,淡声道:“这不一样。”
周齐笑笑,一眼道明其中利害关系:“也是,这娱乐公司是你为了冉雾开的,你家老爷子那边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陈司煜回头看了眼床上安静睡着的小姑娘,轻声说:“主要是怕她以后闯娱乐圈做导演没资源。”
“得嘞,晓得了,饭局约在这周末,你有意见没?”周齐问。
陈司煜蹙眉,掐了烟,“这周末我有事,周一晚上吧。”
周齐挑眉,“你最近也没参加学校的竞赛啊,周末能有什么事?”
“冉雾第一次给沈枝意补课,那小鬼淘得很,我得过去盯梢。”
周齐绷不住了,“不是,兄弟你至于吗?冉雾这个家教工作不都是你在暗中介绍给她的啊?现在她去兼职你都得帮忙看着?别太恋爱脑了我说。”
陈司煜啧了声,“你这种孤家寡人不懂。”
周齐没招了:“得,那就先这样吧,我去和那几个大拿谈时间,主要那种搞艺术的人脾气也大,我磨了好久才谈下来。”
陈司煜明白他的意思,“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
“什么好处?”
陈司煜笑了两声,“下次去你酒吧那,我让冉雾带上她室友,你不早就对人家起贼心了?”
周齐大大方方地应下了,“就等你这句话呢,不聊了,今宵一刻值千金。”
挂断电话后,陈司煜在原地吹了一会儿冷风,等身上那股烟味散掉他才回卧室里,抱着冉雾睡觉。
那个时候,注册公司的条件很简单。
但陈司煜要求比较多,所以娱乐公司有雏形的时候,他和冉雾已经分手了。
周齐在两人分手后,问过他这家公司还要不要开。
陈司煜想也没想地就说:“开,为什么不开。”
即便是陈司煜那段时间已经被确诊了双相情感障碍,每天睡眠时间不过两三个小时,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注册了公司。
名字叫京戊娱乐,京自然是地点位于北京,戊则是雾。
不仅如此,后来他还开了家清吧,名字叫做思雾。
思念冉雾的同时也是司雾,陈司煜和冉雾。
早在两人分手后不久,陈司煜就开始布了张大网。
直到冉雾交换生结束回北京,他才慢慢收网。
先是接手那个烂尾的楼盘,也就是四季云顶,之后又找了中介,让中介联系了冉雾,让冉雾成功租住进四季云顶里。
再装不知情地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上来直接说自己是陈司煜,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他承认自己卑劣到极点。
手段颇多,心机深沉。
不仅如此,他还用了一些手段,高价聘请了冉雾关系好的学姐,再让那个学姐把冉雾带进了京戊娱乐,让她做实习生。
只是重逢那天的意外始料未及。
再之后,他没藏着掖着自己曾自杀过一次的事情,反倒是主动说了出来。